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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14歲小女孩堁體 夜無澤睜開眼時朦朧間下意識

    夜無澤睜開眼時,朦朧間下意識的感覺前面那個模糊的身影有些熟悉,即便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是這種狀態(tài)醒來時必定不是在家中。

    所以,應該不可能的……

    可漸漸地,隨著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前的女孩的側顏無比清晰的與腦海中那個他熟悉的容顏重疊時,夜無澤幾乎是在瞬間猛地回過神來!

    一偏頭低下。

    夜無澤大腦呆滯了幾秒。

    “醒了醒了!居然真的醒了!”年輕人眼底滿是激動,唇齒發(fā)顫,一邊咬牙道:“你這該死的夜無澤!是想嚇死大家還是怎樣,這才離開多久又回來了,丟不丟人啊,哈?!”

    “子瑞……”漸漸地,夜無澤回想起來了。

    蘇子瑞冷哼一聲:“虧你還記得,這要是不記得,我就得打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邊是不是哪根筋沒搭對?。 ?br/>
    “我……呵,又昏迷了嗎?!币篃o澤微瞇著眼抬頭看去,瞳孔猛地一震!

    不是幻覺。

    小靈兒……

    “蘇子瑞!”夜無澤幾乎無法控制自己幾近驚慌的語氣。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最后,是這個傻孩子把他退了出去,而把自己給留在你那邊,她身上……夜無澤視線微移。

    蘇子瑞有氣無力地倚在邊上:“別喊了,我這條命還是她撿回來的,喊我有什么用,喊你家侄女去。”

    他現(xiàn)在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

    夜靈手中劍再度無情揮下。

    聲音太大。

    為了防止引來人,夜靈最后還是設了一層結界隔開外界,所以現(xiàn)在別說喊她,就算是扯著喇叭在她后面吶喊都沒用!

    長劍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抵在身心早已經(jīng)處于驚恐狀態(tài)中的怪物脖子上,黝黑的眼洞里燃燒著的靈魂火焰甚至都出現(xiàn)了忽閃忽滅。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本就是沙啞的聲音,這會兒更加是沙啞得令人不由得蹙眉。

    夜靈平靜的看著它,微瞇了瞇眼,淡聲道:“還是不說嗎……”

    “說?呵!人類,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只要你還活著尊主就不會放過你!你!連同你身邊的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該死!??!”怪物忽然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怕?

    不,不怕了。

    沒什么好怕的。

    “瘋子,你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瘋子!瘋女人…來啊,有本事就殺了我!尊主會為我報仇的?。」。。 ?br/>
    夜靈:誰是瘋子心里沒點13數(shù)嗎,笑得這么瘋,還好意思說別人是瘋子。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這樣的話……”

    夜靈有些遺憾的嘆了一聲,抬眸間卻乍現(xiàn)一絲寒光!

    “我很想見識到,這位尊主是如何要為你報仇,又是如何不會放過我,連同我身邊的人!”夜靈臉上輕柔的浮現(xiàn)了笑意,然而并沒有多少溫度:“你想回去嗎?像你口中的尊主告狀,說你在人間遇上的種種挫折?!?br/>
    “向他傾訴你內(nèi)心的屈辱和不甘,讓他來找我,為你報仇!”

    夜靈唇角輕抿勾起,嘖了一聲,神色淡漠:“我看你是還沒睡醒,那個什么尊主要真有這么高不可攀,就憑你一個以失敗而終的家伙回去,沒有被一腳踢得像皮球一樣滾出去,或者被剁碎了喂狗喂狼,你就該燒高香了?。 ?br/>
    千萬不要以為她說得夸張了。

    看似這些情節(jié)都只有在電視劇上才能有幸見到,而且每次看見了都只會覺得做出決策的這個人怎么這么惡毒,卻不知道現(xiàn)實中,真正掌控這種力量的人,當面對手下的失敗者時內(nèi)心只會更加憤怒!

    處罰是絕對必不可少的!

    然而要不要死,則是要看這個人該不該死,踹一腳,剁碎了,很血腥嗎?

    那不如試試蛇刑啊,把恐懼蛇的失敗者丟進蛇窟里,讓他體會一下慢性死亡。

    又或者四肢被固定,以食活人肉的禿鷲將其生生折磨致死。

    像這樣之類的方法有很多,在成為一個掌權人之前,學會怎樣樹立威信怎樣懲罰同樣是必修課之一!

    所以夜靈一點也不慌,在這家伙回去的那一刻,恐怕先倒霉的據(jù)說它自己,其次才輪到她。

    “不去嗎?”夜靈拿開了劍,居然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瞇瞇地遙遙一指虛空的某一方:“入口處在那吧,藏得可真是別有心機吶?!?br/>
    怪物原本就已經(jīng)抖成了篩子。

    這會兒居然還能聽見牙齒輕微碰撞的聲音,如果它有眼睛,那么這會兒一定是不敢置信、難以置信的表情!

    夜靈揮手撤了結界。

    饒有興致地抬了抬下巴:“你走吧,只要你走的出去,由你走,我不會攔你。”

    失去了結界。

    這會兒當然說得話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蘇子瑞懵了,這丫頭這么好說話?居然就這樣……放、放走了?!

    然而內(nèi)心再怎么詫異,他也不會多說一句不該說的,先不提人家三叔還在邊上,這一次,如果不是夜靈出現(xiàn)恐怕不止是他,甚至是夜無澤都將是兇多吉少!

    按理來說,這會兒他應該通報。

    可……

    蘇子瑞糾結地瞥了眼夜靈,他有種預感,這孩子怕不是通過正常方法進來的。

    要是通報,那肯定難逃被發(fā)現(xiàn)。

    反正看樣子,這局勢也都還在夜靈的掌握之中,沒看見那個不知道是個什么玩意兒的家伙這會兒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看著……

    被嚇得不輕……

    也是,雖然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但地上那兩截可還在透明的液體中,嗯…應該是血液吧。

    沒看出來,下手蠻利索的,切口整齊,那把劍也不錯。

    就在他這么一會兒的恍惚中。

    忽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了女孩疑惑的聲音

    “你坐這干嘛?”

    干嘛……還能干嘛,站不動了坐一會兒唄。

    蘇子瑞下意識地心道,然而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抬頭雙眼睜大地看著就站在自己跟前的夜靈。

    夜靈摸了摸自己的臉,濺到東西了?

    可是沒有啊……

    頓時又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干嘛?!?br/>
    “……”

    就在這時!

    “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幽幽的聲音從上方飄來。

    夜靈渾身一個哆嗦,連帶著蘇子瑞也被嚇了一跳。

    夜靈下意識的尋聲望去。

    卻是瞬間瞪大了雙眼。

    夜無澤歪著頭看著她。

    “啊啊啊?。?!”夜靈驚嚇過度,險些沒當場失色。

    夜無澤嘴角一抽:“啊。”

    “……”

    “……”

    “三、三叔?”夜靈頭一次結巴地說話。

    夜無澤微瞇著眼睛:“原來還沒有傻?!?br/>
    夜靈頓時氣鼓鼓地一跺腳:“臭三叔,虧我那么擔心你,結果你見面你就氣我!”

    “擔心我……不如你先說說你是怎么來這里的?”說著,夜無澤一微偏頭:“蘇子瑞?!?br/>
    忽然被點名,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蘇子瑞:……?

    “幫我看一下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

    夜靈面無表情地道:“麻煩先生也幫我看一下三叔腦子是不是有毛病?!?br/>
    “……”

    夜無澤挑眉:“這才過去多久,看你個子沒長多少,膽子倒是大了不少,難道我已經(jīng)沉睡了一個世紀了?”

    “所以說你想太多了?!币轨`很想翻白眼,如果對面這個人不是她的三叔的話。

    蘇子瑞無奈地道:“你們想拌嘴,也不用拉上我吧?!?br/>
    就沒有人關心一下受傷的人嗎?!

    話說他這可以申請工傷嗎,精神損失費什么的總該有吧!

    這一晚上他覺得自己這顆心臟跳得尤其的快,簡直……簡直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

    既然人已經(jīng)醒來了,自然不用繼續(xù)泡在里邊。

    夜靈知趣的退出房間,蘇子瑞剛要提醒她外面有監(jiān)控時,卻忽然眼珠子一瞪!竟看見夜靈的身體一點點的淡化了去?。?br/>
    直到最后,甚至連在地上也沒留下一道影子。

    蘇子瑞驚了,驚完后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剛剛走出來的夜無澤。

    夜無澤輕挑眉梢,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不是!她……”蘇子瑞又扭頭看了眼當真空無一人的門外。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白活你這大幾千的年齡了。”夜無澤鄙夷地道,那姿態(tài),活像是他早就知道了夜靈有這身手一般。

    “不是!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我這肚子還被捅……欸?我傷口呢?”

    剛想理直氣壯的懟回去,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從什么時候起絲毫沒有壓力的站了起來的蘇子瑞懵了,如果不是衣服上還留著一個大洞,他真要以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夜無澤眸色微暗,抬眼瞥向門外,輕笑一聲。

    “行了,別糾結這些了,好好的不是很好嗎?”

    “話是這么說不錯,可我之前連站起來都站不起來,怎么這會兒……”話說到一半忽然就啞聲了,蘇子瑞默默地轉移了視線,隨即看向夜無澤。

    該不會——

    “這孩子,什么時候……”蘇子瑞又啞火了。

    夜無澤淡聲道:“她不想說,你也別問。”

    “我當然知道!”蘇子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沒看見他到現(xiàn)在都沒沖出去嗎,換做以前早就興奮到找不著北了,能這么快的治愈這么致命、范圍這么大的傷口,絕對不簡單?。?br/>
    這世上有一個詞,叫醫(yī)不自醫(yī)。

    同樣的傷勢,夜靈難以在最快的時間里治愈身上的傷勢,甚至如果不是神滄云傾!……也許,那次昏迷后,她真的會有可能再也無法醒來吧。

    雖然這種可能很微小,她從不允許將自己的處境走向末路,可她兩世唯有兩次發(fā)生的事最讓她措不及防,第一次,是人間災禍,她百般算計,只身一人前方,卻也設下防線通知了在市級高層里做事的朋友,做到萬無一失。

    卻最終敗在了兩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手里!

    第二次,就是夜家變故,令她猝不及防。

    第一次她真的走完了這條末路,第二次卻因為一個人幸運的滿血復活,雖然,那個人的用意夜靈一直捉摸不透。

    但這一次,出行的時候夜靈做了萬全準備,療傷藥更是煉制了一堆又一堆,之前灌下去你一瓶雜七雜八的丹藥,就算蘇子瑞傷勢再重上幾倍,憑借藥力也絕對可以吊住他的小命!

    也是因為自己受過一次相同的傷,所以這一次夜靈知道她該怎么對癥下藥。

    止血藥不宜過多,強效修復的丹藥能有多好就多好!以靈力催促藥效揮發(fā)加速,封鎖經(jīng)脈。

    所以說起來,蘇子瑞也算是幸運了,恰好趕上了夜靈準備齊全的情況下受傷,這條命想不保下都難!如果讓人當著夜無澤的面出事,夜靈實在做不出來。

    ……

    安靜的走道里,隱匿了身影的夜靈獨自走過,并不算明亮的燈光只能勉強照亮前方的道路。

    然而就在此時,燈光忽然一閃!

    夜靈停下了腳步。

    緊接著,走道徹底變成黑暗一片?。?br/>
    “藏了這么久,也該出現(xiàn)了吧?!币轨`平靜的說道。

    黑暗之中除了她外仿佛并沒有第二個人,更像是在驗證夜靈是在自說自話,胡言亂語。

    夜靈抬頭看向斜上方,走道很長但也很高,就這樣的高度,加上一扇又一扇的落地窗,讓場地變得更加寬敞空曠了不少。

    然而。

    就是這樣的場景,才是電影里最容易招來詭異事件的最佳地點??!

    作為一有空閑下來必泡電影院的人,她覺得她很有發(fā)言權。

    “行了,繼續(xù)躲躲藏藏的很有意思嗎,剛才你的屬下才來了一趟,揚言你會來為它報仇呢?!币轨`饒有興致地微瞇起了雙眸笑意盈盈地道。

    然而就在她說話的時候。

    自她身后不遠的地方,隱于昏暗之下,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安靜地注視著她。

    安靜地聽她說著每一句話。

    嘴角微不可見地揚起,似在無聲輕笑。

    夜靈納悶了。

    她分明感受到了空氣中充盈著令她熟悉又非常不喜歡的氣息,就像……就是像是去就江嚴的那個人地方!

    “原來你喜歡捉迷藏啊,可惜,我不喜歡。”

    夜靈眉心微蹙,寒聲道。

    聲音方落,赫然自她身體為中心,一股強悍的氣勁震散開來!

    黑暗之中空間出現(xiàn)了一陣扭曲。

    ‘咔嚓——’地一聲清脆地響起。

    黑暗如同一面鏡子,出現(xiàn)了絲絲破碎的痕跡,下一秒,砰地一下!鏡面徹底破碎??!

    光線重新恢復了原本不明不暗的狀態(tài)。

    夜靈轉過身,抬眸看去。

    卻見黑暗過后迎面緩步走來的人,頓時神色猛地一震!

    白衣人抬頭,淡漠的雙眸顏色卻是與他為人給人的感覺一般,是充斥著冷漠的銀眸,在這雙眼中,尋不到一絲的暖意,尋不到半分人情味兒。

    他走了數(shù)步后,便不再靠近,與夜靈之間的距離分明只有數(shù)十米,然而卻有一種之間仿若隔著一重深淵,不論怎樣的接近,都無法橫跨這深淵抵達另一邊。

    他便如同神祇不幸墜入著充滿污穢的人間,潔白的長袍無風微動,長發(fā)已變作縷縷銀絲卻不減他之風采,猶見當年……

    夜靈神色恍惚了一瞬。

    想過千萬回的畫面,想過自己會做出怎樣的反應,也許決絕,也許冷漠,也許質(zhì)問!

    卻從沒想過,原來這一刻到來時,她的心中竟是一片平靜。

    “沒有想要說的嗎?!?br/>
    她啞口無言,之前的凌厲此時煙消云散,白衣人淡漠的聲音卻不緊不慢地響起。

    夜靈輕笑一聲:“好久不見?!?br/>
    原來在他面前,她也會下意識的收起利爪,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這一世,夜靈看透了許多,可內(nèi)心那份被擊破的信任偶爾還是會發(fā)疼,她只信任過這一個人!然而這個人,最終卻連她也騙了!

    這是得多可笑……

    “原來只有這一句?!币钩旱穆曇羰冀K很平淡。

    再次見面。

    恍如隔世。

    也確實……隔了一世。

    “想了許多,只能挑自己最想說的一句?!?br/>
    夜靈視線挪向了別處,她怕自己再多看這個人一眼,就會忍不住。

    見面了。

    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她真的不想繼續(xù)聯(lián)想下去,然而!

    ……他,就是尊主嗎?

    那個要殺她,要殺她身邊所有人的尊主嗎?

    “我以為,你會有許多想要說的……阿靈,你不該駐留在此地,離開這里吧?!币钩壕従忛]上了雙眼,似乎隱約嘆了一聲氣。

    夜靈目光逐漸由遲疑變作冷靜:“離開這里?方便你繼續(xù)牽連無辜的人嗎?!”

    “這就是你與師尊說話的態(tài)度嗎?!币钩喉鲆姲盗讼氯?,沉聲冷言道

    “……”

    夜靈唇瓣微抿。

    昏暗的燈光此時又見閃爍不定。

    更加看不清她的五官,只是場面變作了一片死寂。

    不知過去了多久。

    夜靈淡聲,令人捉摸不透她此時的情緒,平淡得……卻頗有幾分的窒息感。

    “不然呢?”

    “師尊,您當真還是當年的師尊嗎……”

    相視有言,終,歸于一嘆。

    這一次沉默,不知不覺中便迎來了黎明。

    夜靈側目望向窗外的初陽,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她見過無數(shù)次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來時的模樣,這一次,為什么會覺得耀眼。

    柔和的金光斜斜地照射在夜靈的身上。

    然而隔著一層特質(zhì)玻璃,她感受不到溫度。

    “師尊,那次…不是你,對嗎?!币轨`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里,哪怕再多的冷靜也難以掩飾她的慌亂。

    這個問題她本不該這么問的。

    可她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內(nèi)心的沖動!

    夜澈抬目眺望遠方,夜靈的聲音從側方傳來,這極其輕的聲音只要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就能輕易的蓋過,然而在此時,安靜得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時候,卻是連她那輕微得幾乎不可見的顫動都非常明顯。

    沒有回應。

    夜靈最終閉上了眼睛,唇瓣輕顫,咬著下唇。

    又是這樣!

    對于不想回應的問題,永遠都是這樣樣子?。?br/>
    無視嗎,呵,她還慶幸這個人果然是師尊,因為這與記憶中的師尊習慣、脾氣一模一樣,哪怕過去了這么久,依舊沒有變!

    太陽升起了。

    再用不了多久,這里就會充滿來來回回走動的人。

    夜靈側著腦袋平靜地望著他,面對初陽,即便是頗具暖意的金色光芒也無法融化他眼底的寒冰。

    就是這么一個冷心冷清的男人,卻是撫養(yǎng)她長大,教會她如何在人世中獨立生存的師尊。

    “阿靈?!?br/>
    忽然,夜澈開口道。

    夜靈心中猛地不受控制地一顫。

    “離開吧,去靈域,那里才是你的舞臺?!币钩翰恢裁磿r候已經(jīng)望著夜靈,那雙眼睛始終古井不波,說著,頓了一秒后,再道:“圣脈夜氏,便是驅魔夜氏,那里……也是你的家。”

    “你將依舊是圣脈夜氏之主,沒有人會對你發(fā)出質(zhì)疑的聲音,那本就屬于你?!?br/>
    “亦是我,唯一可以給你的?!?br/>
    此時分明不冷,可夜靈卻如同身墜寒窟!

    呵……

    圣脈夜氏。

    便是驅魔夜氏?

    夜靈抬手扶額,掩住了眼底的驚濤駭浪。

    然而還沒有結束!

    夜澈淡聲道:“阿靈,我要你帶領著圣脈夜氏,真正的一統(tǒng)靈域,然后,站在我面前。”

    夜靈放下了手,這句話,像是還沒有說完一樣。

    夜澈微瞇著了寒眸,抬頭凝視著她,字字清晰地道:“殺了我?!?br/>
    站在我面前。

    殺了我!

    夜靈的腦海里忽然如遭重擊,猛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殺他?!

    她怎么敢這么做,怎么可能這么做?。?!

    “阿靈,你若如玉石,便該是上品絕佳的玉石,便該是毫無瑕疵……”

    夜靈忍不住低吼道:“可我是人!”

    夜澈微微一怔。

    顯然,是被夜靈的反應驚到了。

    夜靈從小到大,對他的話一向是言聽計從,從來沒有出現(xiàn)半中間打斷她的話或是怎樣,這絕對是頭一次!

    “師尊,你為什么要一個人去成為一塊毫無生機可言的玉石?!又或者,我在你眼里便只該是玉石,而非人嗎?”

    夜靈即便是厲聲幾近歇斯底里的發(fā)泄,可夜靈的心底卻已經(jīng)接近奔潰。

    曾經(jīng)總以為師尊不論做什么都是為她好,都是想讓她變得更加優(yōu)秀,不屬于那些名門弟子,不讓她繼續(xù)受盡白眼。

    可現(xiàn)在呢。

    也許是因為容齊,也許是因為三叔,讓夜靈逐漸明白,真正在乎一個人時不會強制性的讓一個人必須去做什么,那和沒有情感的傀儡有什么區(qū)別?

    她當了二十年的傀儡。

    但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怨不得誰。

    可這一次,她想自私一次,她不想成為誰的傀儡,即便是師尊!

    “阿靈……”

    夜澈微瞇了寒眸,輕聲且意味深長地道:“你讓為師驚訝了。”

    “也罷,你隨心吧?!?br/>
    “但……”忽然,夜澈話鋒一轉,與此同時,他的身影也在逐漸淡了去:“成為圣脈之主一統(tǒng)靈域,此事,你當知道輕重,若想靈域和寰宇域永不開戰(zhàn),唯有成為決定的那個人才能做到!”

    “你,好自為之吧?!?br/>
    他離開了。

    他,離開了……

    就這么突然的出現(xiàn),然后命令著她,又突然的消失了。

    夜靈垂落于兩側的手不知不覺中緊緊地握起。

    原來他知道,他一直都在,他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所以他順勢出現(xiàn)了,并且還指了一條他十分滿意的路線。

    可,是啊。

    如果想要靈域和寰宇域永不開戰(zhàn),一者必須統(tǒng)一,分裂的靈域絕對無法做到不開戰(zhàn),二者必須成為可以做出決策的那個人。

    但要她依照這條線路走,夜靈內(nèi)心卻是充滿了抗拒。

    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收拾了下心情,夜靈轉身回去了。

    停留在外這么久,希望三叔不會擔心。

    然而走到門口的夜靈發(fā)現(xiàn)她想太多了,此時里邊已經(jīng)圍了好幾個人,而夜無澤正在其中——對,正中間!

    “天吶,太神奇了吧!”

    “是啊我險些以為醒不過來了,蘇子瑞這家伙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還以為這人是不是做實驗做到渾渾噩噩分不清夢和現(xiàn)實了!”

    一邊被擠開的蘇子瑞咬牙:“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靠,好心告訴這些人,居然還這么說他,簡直好心沒好報!

    夜無澤不耐地揮開了手:“做什么?散開。”

    下意識躲開一段距離的幾人尷尬地愣了幾秒,還以為夜無澤用力了,結果知道做做樣子的揮一揮。

    “……咳。”

    “額,好好好,你是該好好休息?!?br/>
    就在這時,夜無澤視線微移,正好對視上隔離窗外的夜靈。

    夜靈微微一笑,就當她算著也該離開而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聽見里面的夜無澤不悅地道:“進來,怕他們做什么!”

    有他在。

    夜靈在這里只會安然無恙。

    然而這話說得卻是里里外外同時愣住。

    夜靈嘴角一抽,知道是自家三叔的任性又冒出頭了,可如果真就這樣離開……

    算了。

    沒必要得他又生悶氣,好不容易醒了,可別一氣就背過氣去了。

    “我也沒怕啊。”夜靈就這么郁悶的筆直穿過隔離窗。

    忽然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扭頭看了過來,夜靈沒慫,可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咦?”

    其中一人好奇地道:“這丫頭是怎么來的?”

    話剛剛問出來,就被身邊的人猛地被碰一下,頓時懵住,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這么早,別說大門又沒開,開放時間都是在九點后,這會兒才五點多吧!

    “如您所見,偷溜進來的。”夜靈也不避諱,走過去的時候順便眨巴著眼睛微微一笑道。

    即便內(nèi)心沉重,然而她不能將這些不好的情緒代入,她不能讓三叔知道這些。

    夜無澤無奈地道:“也沒讓你說啊?!?br/>
    “你都讓我出來了,干嘛還不讓說!”夜靈頓時理直氣壯。

    “知道,和你說是兩回事!”夜無澤搖了搖頭,只覺得這孩子怕不是傻過頭了,哪有自己給自己挖坑的。

    哪知。

    夜靈幽幽地道:“哦,這就是真瞎和裝瞎的區(qū)別是吧,三叔高明。”

    眾人:……噗哈哈哈哈!

    夜無澤震驚地扭過頭,隨即一拍腦門。

    “別太用力把自己給暈過去了?!币轨`在邊上默默的補槍。

    夜無澤:“……”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這么口齒伶俐。”夜無澤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夜靈無辜地道:“也許是三叔眼界太高,看不得就在眼前的,所以忽視了呢?!?br/>
    “好啦,既然醒了那也不用說那么多了,我真怕你再出意外?!闭f著一扭頭對蘇子瑞輕聲道:“那個……我有些事,想問問您。”

    蘇子瑞一怔,隨即爽快的點頭:“沒問題!”

    能有什么問題,自己的命還是被這丫頭救回來的呢,再天大的事,都不是問題!

    然——

    十幾秒后,在門外的他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你要他的病理信息?丫頭,你知道這可是屬于機密事件??!”要是暴露了,那絕對是犯法的事。

    夜靈明白,經(jīng)歷了這些后要是還不明白,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我知道,但請您幫幫忙,我保證過程中不會透露給第三人!”

    夜靈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大致知道了這幾百年來多虧了你們,不然三叔早就魂歸西天了,但如果寰宇域的醫(yī)療無法治愈他的話,也許靈域的醫(yī)術可以!”

    “你該從哪尋找醫(yī)治他的人?”蘇子瑞不敢怠慢,這種事情稍微怠慢,那就是拿一群人的命做賭注!

    可夜靈再次語出驚人了。

    “我自己就是醫(yī)者!”

    蘇子瑞震驚地看著她。

    夜靈卻冷靜地道:“方才您的傷勢本就是致命傷勢,雖然及時救治可以免除死亡,可在那時,您能保證自己可以得到及時救治嗎?”

    “你說得不錯,可這并不能說明你有醫(yī)治夜無澤的資格?!碧K子瑞的話或許很殘冷,可這就是事實。

    夜靈點頭:“我明白,但放眼整個靈域,我敢向您保證,我的醫(yī)術絕對名列前茅!關于三叔的病情,我會請我的師尊共同研究,但關于病人的身份我不會對外透露半分。”

    說著夜靈真誠地道:“他是我的三叔,我不會害他!更難以想象,今后忽然有一天他再也無法與我說話的時候,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