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亦博其實早就聽到了傲天的話語,只不過一時胸中氣憤難耐,也顧不得許多。
這時手腕被傲天遏制住,氣憤地道:“老大,為何你說他不是?!”
傲天道:“那些少女真陰被人采擷的一干二凈,而褚伯符體內(nèi)陽氣確是到了威脅他性命的地步,如果是他采陰補陽,我估計他要直接爆體而亡了!”
褚伯符紫紅的臉色不時落下幾滴豆大的汗珠,貌似十分難受、備受煎熬。
他看了看神情平靜許多的澹臺亦博,無奈地聳肩道:“其實咱們圣人學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否則也斷不能在兇險的學院中存活”
“這獨特的功法要說從我很小的時候說起,一次我外出貪玩不慎跌落到了一個懸崖之下。很幸運地,我栽倒在了懸崖下面的水潭里。然而由于懸崖陡峭,我竟也出不去,逼不得已只得采野果充饑”
說著,褚伯符擦了擦臉上不住滾落的汗滴,拿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面容如同燒烤的肉干一般,艱難地繼續(xù)道:“在這懸崖的一個山洞里,我卻發(fā)現(xiàn)了畫有很多人物動作的壁畫,我們家也算是武學世家,我認得那是教人功法的圖畫。跌落懸崖的我就照著那些壁畫開始修練,沒想到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竟然讓我突破了易筋期,到了鍛骨期入門。而這也讓我有了逃出那個懸崖的資本。欣喜若狂下,我順利地攀登懸崖回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家中”
“父母雙親見到我平安無事之后,我們抱頭痛哭了許久。然而隨著年齡的增加,那讓人進步神速功法的弊端也就閃現(xiàn)了出來。那就是在子夜之后,我的陽氣就會到達頂點,這個時候我就只能找女人泄去讓我痛不欲生的陽氣”
說完,褚伯符頭上的汗珠如同止不住的水一般,順著臉頰不停地落了下來,他紫紅的臉色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黑紅。
傲天對著褚伯符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練的功法應該是“奮威八荒功”,據(jù)說是一位古代天靈將軍所創(chuàng),修煉此功法的人只能是男性。傳說此功法是燃燒男人體內(nèi)四肢百骸的純陽生命力,所以能夠讓人的修為進步神速,然而缺點也是明顯,就是造就了你這種陽盛陰衰的體質(zhì),需要晚上子時以后找多位女子進行陰陽交融,方能保命”
澹臺亦博嘆了口氣,也逐漸恢復了理智,漸漸沉默不語。
褚伯符呼出一口粗氣,擦了擦額頭的大汗道:“老大、靖王世子,如果你們已經(jīng)釋然,我想繼續(xù)...”
.....................
一連幾日,傲天和澹臺亦博在久蹲的草叢之中,盯著圣人學院的大門守株待兔。
澹臺亦博道:“老大,明天中午就是一個星期的期限了,我們要不放棄了吧?!”
傲天冷笑道:“你當圣人學院那些變態(tài)會饒了我,說放棄就放棄?!”
天上稀疏的星辰漸漸變得越來越寂寥,而草蟲們卻變得越來越聒噪,就在傲天昏昏欲睡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學院里“飄”了出來,帶著很濃的一絲陰氣。
“晚上那些修煉魔功的學員再也遮掩不住身上的陰氣!我跟著他,你隨著我!”傲天打了個激靈,越過澹臺亦博,在那身影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然而自認為輕功頗為了得的傲天在那身影身后跟的竟然感到些許吃力,而那個身影顯然并沒有使盡全力。
那個身影在城鎮(zhèn)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終于到了一戶豪宅附近。
左顧右看一番后,便輕松越墻而入。
十瞬之后,屏住呼吸的傲天趕到了那個身影翻越的高墻,他腳尖點地也連忙進去。
翻墻之后,傲天聽到豪宅的西南方向傳出異聲,他便火速地接近了一處有著女子香氣的房內(nèi),就在傲天推門之際,里面?zhèn)鱽硪宦暸拥募饨?,凄厲而又愉悅?br/>
傲天踹門而進,大喝一聲:“畜生!你野爹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床上一道身影聽到傲天的高呼,急忙躍出窗外,翻飛而去。
傲天趕到床前,只見一位膚色如雪的少女,臉上露出癡迷的神色,然而氣息已絕、元陰已失。
她的胸口被人整個貫穿,不斷涌出的鮮血漸漸侵襲著整個玉床,如同一個紅色的請柬邀請美麗的她前去赴宴。
傲天低聲咆哮一聲,也連忙躍過窗戶,施展“鬼步”緊追那個身影。
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你追我趕疾馳了半個時辰,然而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隔著十幾丈。
傲天只感覺自己急速飛奔到了極限,而他追趕之人仿佛像是空中隨意滑翔的鷂子,并且還時不時地加快腳步,像仍舊留有余力又或是對身法控制的沒有那么隨心所欲。
一根銀針被心急的傲天翻手“嗖!~”地一聲擲向飛馳的身影。
那身影果然留有余力,聽到銀針破風的聲音,忽然一個踉蹌,繼而向著左前方一個加速便瞬間又與傲天拉開了幾十丈。
再搶了幾個起落,便逃離出了傲天的視野范圍。
饒是“鬼步”是光鳶大陸的絕世神功,沒有好的修為輔助,也發(fā)揮不出它擁有的實力。
傲天蹲坐在地,不住地喘息著。
能夠擺脫自己鍛骨中期施展的“鬼步”,如果不是有著絕世輕功,那么他的修為至少在凝血期巔峰以上。而看那身影步伐紊亂,毫無章法,決計不是高深的輕功功法。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喘息不過一分,澹臺亦博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大口喘著粗氣的傲天身旁:“老大,那個人呢?!”
傲天怒道:“被他給跑了!我竟讓他當著我的面殺了一位少女!不過放心,我們也不是全無收獲!可以肯定的是這人至少是凝血期巔峰以上的修為,學員之中能夠有如此修為的,恐怕還沒幾個!走,我們回學院!”
...................................
六組之中每個人的修為實力,在入學以后由六位老師不定時公告全體學員。
這樣的做法一是為了督促各自進步,二也是讓學員們之間了解彼此實力,算是變相提供了保命的一種手段。
六組中凝血期巔峰以及以上修為的人,眾所周知共有兩個,一是六組族長水子孝,還有一個就是剛剛突破到了凝血期巔峰的李沐晴。
李沐晴本身就是陰體女子,吸陰補陽自然不會是她,那么只剩下一個人選。
“老大,如果你跟那個水子孝打擂,你的勝算有多大?!”澹臺亦博憂心忡忡地看著傲天,他不忍為了自己的私仇讓傲天無故地丟了性命。
在得知了兇手修為最少是凝血期巔峰修為后,這位靖王世子其實已經(jīng)有點放棄報仇的意思了。然而這種沮喪感讓他變得莫名憤怒起來。
傲天冷笑道:“放心,我這條命不會死在這個圣人學院!”
此時傲天心中也充滿了憤怒,他實在想不出那位“兇手”到底是練的什么功法,只是幾瞬的功夫,就能把一位少女的元陰吸得一干二凈。
兩人都帶著不同的怒氣來到了六組組員的宿舍之內(nèi),六組組員見兩人均不帶善意,連忙讓一位組員通知自己組長后,便一個個如同銅墻鐵壁一般擋在兩人面前。
“呦~這不是天靈帝國的門主大人嗎?!”一位光頭赤裸著健壯的身子,挑釁地道。
他的一個同伴也冷笑道:“門主大人帶著你的世子狗到我們六組好像很兇的樣子嘛!”
“可不是,聽說人家再查鎮(zhèn)上那些遇害少女的案子呢!”一個吊著三角眼的男子鄙夷地朝著傲天和澹臺亦博吐了一口口水。
這六組的組員們本就是反國家,無政府人士,他們本以為鬼醫(yī)門的傲天門主會和他們一樣淡迫名利,沒想到傲天最終選擇了天靈帝國的一組,并且擔任了一組的組長。此時見到傲天前來,自是不把傲天和澹臺亦博放在眼里,對他們百般侮辱。
澹臺亦博看向傲天,想問傲天要不要出手教訓他們,只見傲天已經(jīng)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掐住剛才那個朝他們吐口水的三角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沒媽,你媽沒教過你要與人為善嗎?!”
禿頭上前正要掰住傲天的手腕,讓他知難而退。
他可是鍛骨期巔峰修為,絲毫不把鍛骨中期的傲天放在眼里,然而傲天一個出其不意的正踹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他的丹田之處,禿頭只覺得丹田一陣劇痛,渾身的力氣不知為何竟被抽空。
禿頭痛叫一聲,只得蹲在地上捂住丹田,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們查案連圣人學院的老師都不能阻攔,你們以為你們爹媽是天是地,你們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日月精華?!”傲天一手使勁掐住被他凌空的三角眼,一手指著那些想涌上前來的六組組員。
澹臺亦博再次被傲天的身手震驚到了,只見傲天輕描淡寫的兩個動作就讓一眾修為不俗的六組學員們投鼠忌器。
說不定他真的能夠為喻淺報仇。澹臺亦博的心中又燃起了復仇的烈焰。
“好大的威勢啊,傲天門主!”只見眾位精壯男子陪同著一位黑衣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向著傲天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