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月匆匆而過,主峰上也沒了幾點綠意,倒是那峰頂?shù)乃砂?,依舊矗立于寒風中,巍然不動。
深秋的夜變得漫長而寒冷,虎珀山主峰,半山腰的密林里,一處點燃的篝火旁,柳辰和許殃正一邊吃著烤肉,一邊三兩句的閑聊著,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光。
這半月,二人忘乎生死,每一日都在搏殺,每一日都在強大。對手中刀劍使的越發(fā)得心應手,修為也是進展飛速。
柳辰在這些日子中開啟了五十九道玄門,相當于開九門入鍛體的鍛體五品修士,不可謂不強大。倘若開啟九十九道玄門,一入鍛體境,便堪比開九門修士的鍛體境巔峰。
修為的提高甚至讓他可以勉強使出一門玄階下品的劍法,三問劍訣。雖然只能勉強催動該劍訣的第一問,問劍。但也比半月前強大了數(shù)倍。
黃階武技通常只有一招,而入玄階及以上的武技,便有了招數(shù)的變化,學習難度也大大提高。
通常玄階武技唯有鍛體境之上的蘊氣境才能勉強催動,柳辰在未踏入鍛體便能施展一招半式屬實不可思議。
相比柳辰,許殃修為稍弱,只開啟了五十六道玄門。不過他的綜合進步卻更大,從一名毫無基礎的半吊子修士變成了武藝精湛,刀法凜冽的刀道高手。
柳辰不懂刀道,只是教會了許殃許多戰(zhàn)斗的技巧。但許殃自身的刀道天賦異稟,在柳辰看來,簡直駭人聽聞。沒有刀法,他竟然創(chuàng)造出一門刀法。雖然比較簡陋,但在柳辰看來,也已達到了黃階武技的層次。
更為讓人覺得恐怖的是,許殃竟真從那天階刀法,八極刀道中得到了領悟。要知道,天階刀法,非凝神境大能不可掌握!
八極刀道暗合道家八卦,內(nèi)蘊陰陽,足有八式,各有千秋。許殃倒也不是掌握了其中的幾招,而是從中領悟到了一份刀意,剛猛霸道。
前幾日再次遇到冰靈狼率領的狼群,看到冰靈狼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許殃將這分刀意施展開,一瞬間,那些普通灰狼就紛紛前膝觸地,竟被這氣勢壓到跪伏,讓冰靈狼忌憚,不敢有所施為,只得帶領狼群退走。
只是二人畢竟修為不足,雖各有絕招壓箱,但一旦施展出來,不快速解決戰(zhàn)斗,就很快會乏力虛弱,從而只能坐以待斃。
“這段時日我們提前完成了預期的計劃,修為都提升良多,所需藥草大都已經(jīng)采到,兇獸身上值錢的物件也快裝不下了。”
柳辰看了眼放在身側的幾個大背簍,面帶笑意,這些背簍裝滿了這大半月所采到的草藥和獵殺兇獸的值錢部件。
白日二人出去打獵,便將這些東西藏好在隱蔽之處,晚上再拿出來清點,整理。
“明日我們只有兩個任務,采到那株我們觀察許久的浮香花,那是我打算制作的靈膏中的一味主藥。另一件事,便是殺了守護浮香花的那頭妖獸,火紋蟒?!绷睫D頭看向許殃,心中滿是對明日那場戰(zhàn)斗的渴望。
“這將是我們第一次與一頭妖獸戰(zhàn)斗,一定要小心謹慎。今晚時候不早了,早點調息打坐,明日以最好的狀態(tài)去干掉那頭畜牲?!痹S殃聞言點頭,對柳辰說道。
不再多言,二人草草收拾了一番,在清冷的月色下,盤膝打坐,修煉起來 。
……
次日,天地灰茫,掛滿白霜。
柳辰和許殃早早的擦拭好刀劍,洗漱一番,將這大半月的收獲藏好后,二人各背上一個空背簍,向著一處山谷走去。
約莫半個時辰,二人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處小山谷,不大,草木稀疏,中心是一處寒潭,散發(fā)刺骨涼意。
寒潭清澈見底,紅色石底上均勻分布著棕色花紋,頗為好看。
寒潭后的幾乎垂直的石壁上,長著一株天藍色六瓣花朵,即使在這般寒冷的深秋,依然盡情綻放著它的美妙。花朵似有奇香飄蕩,讓遠在寒潭另一側的柳辰二人都能聞道,心神搖曳。
“果然不出所料,花開了!許兄,趁那火紋蟒沒醒,我去將那浮香花摘下,你在此幫我盯著那頭孽畜”
許殃聞言點點頭,柳辰也不再多說,雷蛇步施展,身影一晃,繞過了寒潭,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來到石壁前,只見柳辰雙腳一用力,便跳起一丈多高,牢牢的抓住石壁上的藤蔓,迅速向上爬去。
過程行云流水,很快便來到浮香花旁,柳辰聞著這花香,不禁有些陶醉。深吸一口氣,用力將浮香花拔出,還未來的及高興,柳辰面色便突然一變。
花香,沒了!
“嘶嘶溜”
“不好,那畜牲醒了,許殃,牽制住,我馬上下來!”
“孽畜,爺爺在此,吃我一劈半月斬!”
許殃聞言腳步一動,靈力涌動,一刀向著寒潭劈去,用出了他自創(chuàng)的刀法。
“嘶吼吼!”
鮮血染紅了寒潭,一條紅皮棕紋的大蟒從中嘶鳴著竄出。那哪是什么潭底,原來正是火紋蟒盤踞之地。
天氣愈冷,火紋蟒雖是妖獸,但修為并不高深,依舊有些冬眠的征兆。如今只有中午一段時間會醒來捕食些獵物,然后接著沉睡。
浮香花對于這火紋蟒有很大益處,但一直都只是花骨朵,藥效不大。它只好日夜守護在此處,欲等待花開時一口吞下。
誰曾想今日剛開花,便被這兩人類奪去了。好在浮香花一旦被摘下,便不再飄香。這二人顯然不知,結果花香消散,驚醒了火紋蟒。
更讓火紋蟒憤怒的是,這兩人類見它醒來,非但沒有驚慌失措的逃跑,竟然敢一刀劈傷了剛睡醒昏昏沉沉,因而躲散不及的它。
火紋蟒憤怒的滿眼猩紅,張開大嘴,不管掛在巖壁上的柳辰,朝著劈傷自己的許殃咬去。
看見這條足有一丈寬,九丈長的巨蟒張開腥臭的大嘴朝自己撲來,許殃面色不改,靈氣涌動,左躲右閃,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幾次火紋蟒的攻勢。
“看劍!”
幾步跳下崖壁的柳辰將背簍丟到一旁,施展雷蛇步,向著火紋蟒沖去,一手飛鶴劍訣在巨蟒身上留下數(shù)道劍痕。
“不行,這家伙皮太厚了,我這劍法雖靈巧有余,卻威力不足啊 ”柳辰心中暗暗想到,有些氣急。
“柳辰,小心!”
正當柳辰思索間,火紋蟒巨大的蛇頭突然后轉一百八十度,一口咬向他,同時蟒身靈活扭動,想要纏住柳辰。
驚起一身冷汗!柳辰不敢多想,連忙再次催動雷蛇步,躲開了蟒身纏繞,又躲開了火紋蟒的巨口。
可就在這時,一口淡紅煙氣從火紋蟒口中吐出,迅速籠罩向剛剛站定的柳辰,這次他沒這么好運氣了,剛好跟煙氣撞了個正著。
雖然柳辰迅速屏息,但還是晚了一步,吸入一點煙氣。
這絲煙氣入腹,頓時覺得五臟六腑仿佛燃燒起來,周身靈氣在四肢百骸中亂竄,讓柳辰疼痛欲裂,苦不堪言,正是火紋蟒的奇毒,邪火毒!
許殃見此大急,連忙劈出幾刀,轉移了正欲繼續(xù)攻向柳辰的火紋蟒的注意?;鸺y蟒豎瞳冰寒,蟒軀移動,迅速沖向許殃。
見那火紋蟒攻來,許殃強迫自己冷靜,又是幾刀劈出,專門攻向蛇尾,蛇頭??上У氖?,除了多出幾道血痕,依舊對火紋蟒造不成太大傷害。
拖延下去,待靈氣耗盡,情況危矣!許殃看了眼無法戰(zhàn)斗,正在不遠處壓制體內(nèi)毒性的柳辰,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催動起自身所有靈氣,看向手中的唐刀,天地似乎安靜,只有這一人一刀。
刀意,凝!
“叮”
這把凡兵竟響起了刀鳴,似乎擁有了生命!
許殃站定,揮刀。白芒一閃,砍在火紋蟒七寸處。
“噗呲”
應聲,火紋蟒七寸,裂開一米多深的口子。鮮血狂噴,火紋蟒痛苦嘶鳴,四處扭動,腥臭的血液染紅了這片山谷,垂死掙扎。
許殃不再看那巨蟒,面色煞白,走到盤坐著壓制毒性發(fā)作的柳辰身旁。同樣盤膝打坐,平復著體內(nèi)動蕩混亂的的靈氣。
“許殃,快去把那火紋蟒體內(nèi)的妖丹和蛇膽收了,收完我們立刻走,此地不宜久留!”
片刻后,火紋蟒停止了扭動,鮮血流盡,徹底沒了氣息。柳辰艱難的睜開眼,向著臉色逐漸好轉的許殃說道。
許殃關切的看了一眼柳辰,沒有多言。來到火紋蟒尸體前,抽出匕首,劃撥開來。這火紋蟒身前蟒皮堅硬,難以突破,死后去異常柔軟,匕首輕輕一劃,便可割開。當然,也正因如此,蟒皮毫無價值。
在其體內(nèi)摸索一番,許殃從中掏出了兩樣東西,黑色的蛇膽和火紅色的妖丹。那妖丹成橢圓形,微微發(fā)熱,散著紅光,靈力不斷在其上涌動,細細看,其中有著暗紋扭轉。
妖丹是每一個妖獸都存在的東西,類似于人類的丹田,儲藏著磅礴的靈力。妖獸死亡后內(nèi)丹并不會破碎,但妖丹破碎,妖獸不死也會修為盡廢…
“蛇膽給我,可以壓制我體內(nèi)的蛇毒。妖丹你一定要保存后,賣價極高。”
柳辰伸手將蛇膽接過后,劃開這足有西瓜大的蛇膽,墨綠色的汁液灌入口中。這蛇膽膽汁苦澀,腥臭無比,難以入喉,柳辰眉頭緊皺,強忍著惡心咽入腹中。
入腹微微發(fā)涼,苦澀膽汁與這邪火毒接觸,柳辰頓覺體內(nèi)癢癢的,五臟六腑火辣感消去大半。邪火毒漸漸被壓制,但還是有余毒難解,需要時刻用靈力去壓抑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