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三年,什么都變了。
宋思煙收拾了一下,已經(jīng)開始收拾行李箱了。
俞和煦在外頭聽到了聲音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果然瞧見宋思煙在那慢條斯理的收拾著東西。
他的腳步一下子頓在了門口,久久沒有抬步過去。
宋思煙頭也不抬的輕聲道:“站在門口冷不冷?”
“不冷……”俞和煦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過去,艱難的問出了聲:“你真要回去?三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嗎……你還要再回去受苦嗎?”
宋思煙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來,嘲弄的笑著說:“誰告訴你我回去是受苦的?”
俞和煦被她這話懟的啞口無言。
這三年,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盡心盡力,看著她從當年的痛苦一點點的走了過來。
宋思煙雖說對他的態(tài)度還是和之前差不多,但明顯已經(jīng)有了改變,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有點接受他了。
俞和煦的一只手插在兜里,緩緩收緊了手里,那里正靜靜的躺著一個藍色的錦盒,錦盒里面是他設(shè)計的戒指。
“我只是怕你再受委屈?!庇岷挽阕叩剿媲?,伸手將她鬢角的碎發(fā)挽入耳后。
宋思煙定定的看著他良久,勾唇一笑,可眼底卻無半分笑意,“你放心,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定然會還給他。謝海安,柳初涵,沈睿明,顧舒……他們一個都跑不掉?!?br/>
俞和煦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疼,直接將她摟到了懷里。
本以為能讓她脫離那件痛苦,可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始終還是有回去的一天。
三年了,他擁有了她三年,看了她三年,陪了她三年。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自信。
宋思煙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撫,“你什么時候把戒指給我?”
俞和煦身子一僵,半響沒有緩過神來,她……她怎么知道……
“最近總是聽董事長說你在設(shè)計戒指,估計已經(jīng)做好了吧?怎么?不打算給我嗎?還是要給別的女人?”宋思煙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在俞和煦的心里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內(nèi)心澎湃,激動,臉上已經(jīng)泛了紅,“煙煙……你真愿意?”
宋思煙嗯了一聲。
可當俞和煦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時,就好像是一盆冷水將他從頭澆到了腳。
沒有幸福,沒有開心,有的只是一派淡然。
“你如果是為了這三年我在你身邊的陪伴的話……沒有必要這樣,我不想我的感情,成為了對你的束縛。”他苦澀的笑了一聲,明知道宋思煙心里頭沒有他,卻還是在一意孤行。
宋思煙沒理會他的話,纖細的手指伸進了他的褲兜里,將那錦盒拿了起來,打開一看,那枚精致的鉆戒立刻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她毫不猶豫的戴上,將錦盒隨手放到旁邊,又轉(zhuǎn)身去收拾行李。
“快點收拾吧,晚了就不好了?!?br/>
俞和煦看了她的手,內(nèi)心復雜,“嗯?!?br/>
——
“尊敬的乘客,您所乘坐的xxxx航班已經(jīng)到達北城國際機場,請帶好您的行李物品下機,歡迎再次乘坐xxxx航空公司航班?!?br/>
在宋思煙和俞和煦回來之前,北城便已經(jīng)得到了信了,只不過,并沒有說明那個人是誰。
出發(fā)之前,萊德已經(jīng)大肆張揚的在w集團那邊和北城連線,通知他們,自己將會派來一位接管希思集團的人。
這一句話可在北城掀起了巨大的浪花,現(xiàn)在北城本就一分為二,若是萊恩真的將自己的實力擴張到中國的話,那是一件極為令人擔憂的事情。
但,更擔憂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謝海安,一個是柳初涵。
誰都知道當初宋思煙出國去w集團那邊修習,如今正好三年,那來的人……又究竟會是誰?
到底,是不是宋思煙?
柳初涵看著在門外跑來跑去的孩子,咬牙切齒的冷哼著:“你回來又如何……謝海安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北城國際機場早就已經(jīng)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上了,不少記者和各個公司的人都來了,卡門也在,只不過他站在最前方,大家就盯著他,他往哪走,他們的眸光就追隨到哪。
“謝總,您還不過去嗎?”
謝海安的手都在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沉穩(wěn)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了難得一見的慌亂。
他說:“若是她,我不敢見,若不是她,我不想見?!?br/>
助理被他搞得云里霧里的,“那您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謝海安糾結(jié)了半響,終究還是起身拿起車鑰匙,朝著機場開去。
“聽說這次回來的人有可能是宋思煙……”
“宋思煙?不大可能吧?萊恩就算再看中她,也不能把這么大一個公司交給她?。 ?br/>
“哎呦你懂什么?以宋思煙的實力,就算不去w集團,終有一天也會達到這個地步,萊恩啊,不過就是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罷了?!?br/>
“這么厲害……我怎么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說話的人是才來北城發(fā)展不久的。
有人立刻嗆聲回去,“我去,宋思煙你都不知道啊?她可是謝總的前妻!”
謝海安穿過人群,臉色陰沉如墨,極為難看。
前妻……
他們何時離過婚?
肩膀被輕輕撞了一下,他冷眸一抬,對上了一道嘲弄的眸光,沈睿明冷嘲熱諷的道:“呦,要真是你那位前妻的話,這可就有意思了……哎你說,她會不會把你踩到腳底下羞辱你啊?”
謝海安薄唇緊珉,一字一頓的道:“你以為,她又會放過你嗎?”
沈睿明壓根不怕,他聳了聳肩,“你肯定在我之前。”
說話間,出口處已經(jīng)走出來了兩個人。
宋思煙身著紅色長裙,腳踩五公分的高跟鞋,卷發(fā)隨意而惰懶的從肩頭滑過,垂至胸前,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下方的紅唇如血般嬌艷。
卡門瞧見了她,立刻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宋總?!?br/>
宋思煙將臉上的墨鏡取了下來,杏眸一挑,戾氣逼人。
褪去三年前的純凈和青澀,她如今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果實,誘人采擷,可卻帶著致命的毒。
然后,她對上了謝海安的視線,四目相對,移不開眼。
蓮步輕移,她率先開腔,只是語氣分外譏諷:“謝先生,三年不見,你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