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是十四晚上跟著金翔一同回的金家。
對于之前的事,誰也沒有提。
晚宴上眾人都是各懷心事的默默吃飯。
就連金家老太太也是在她剛來的時候叫了幾聲我的兒你沒事就好,之后也就不怎么開口說話了。
沉悶的晚膳后,一家人坐在了一起。
這種氛圍對她來講是陌生的。
習慣了一個人吃飯,驟然一家人坐在一起還都是別人的親人,金翎心里很尷尬。
“九兒......”金家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你回來住吧。不是奶奶攔著你,咱們和世子門第懸殊太大,世子又沒定性,就算這個時候你們兩個好了,以后如何了誰都說不好。這女孩就像花兒一樣,花期很短暫,若是錯了,那就是一輩子的錯,有花無果,直到凋零敗落?!?br/>
金家老太太說著又長長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金興:“你就說了吧。這樣的事瞞不住的。”
“出什么事了?”金翎帶著淡淡的笑容看向了金興。
“齊王回信了!”金興輕嘆,“信上希望盡快成親。婚期定在九月初八,齊王二十歲生辰當日?!?br/>
“啊?”金翎頓時僵住了,“九月初八?不會是今年吧?”
金興點了點頭:“爹知道,你也不愿意,但是當時爹確實和老王爺簽過婚書的,若是我們悔婚的話......”
金興嘆了口氣不再往下說,如今也就是他一個人知道,齊王在信上說,若是他們悔婚的話,就滅了金家滿門。
“悔就悔了啊!”金翔一瞪眼,“那齊王都將咱們金家的訂單給取消了啊。如此不講信譽的人還談什么婚約啊?!?br/>
“此次的信件中還有一張銀票?!苯鹋d低聲道,“票額是咱們所有花木送出去能賺到錢的十倍......”
“十倍?”金翔忍不住驚呼,“這么大手筆啊?”
“他有什么條件?”金翎不由就警惕了起來。
“也沒什么條件?!苯鹋d勉強笑了笑,“就說了讓我們準備準備九月大婚?!?br/>
“那他的銀票是賠償還是聘禮???若是聘禮的話肯定不夠!”金翔氣鼓鼓。
“賠償!”金興輕嘆道,“至于聘禮,六月份會送過來。”
“信還在的吧,可以給我看看嗎?”這事完全超出她的預料啊。就是做夢也想不到的啊。夢里,她都沒有和齊歡成過親的。
金興笑了笑,“我已經(jīng)放起來了,在柜上,你若是一定要看的話,等明個爹空閑了給你取?!?br/>
飯后,金翔陪著金翎一起去了后花園。
“妹妹,你別管,你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依照我看世子對你肯定是真心的?!苯鹣璋参康馈?br/>
金翎搖頭:“就算是真心的,他也不會娶我?。‰x他成年還有四五年的時間了,到時候我都多大了?!?br/>
初戀無限好,就是得不到。這個道理她是明白的。
“那妹妹也不能嫁給那個齊王?。 苯鹣桀D足,“你說爹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說的,只要有辦法就不會讓你嫁過去的。這怎么就輕易答應了呢?!?br/>
“因為不對等!”金翎抬頭看著天上的滿月,“所以沒有發(fā)言權(quán)?!?br/>
金興給齊王去信要求取消婚約,齊王呢,則是直接回信定了婚期。根本沒有把金家當一回事。
“要不然,妹妹逃婚吧?!苯鹣璩吨痿岬囊滦洌澳莻€十兩金子的保鏢不是很厲害的嗎?到時候你就讓他把你半路劫走?;蛘哒f,到了齊國那邊你在跑掉。這山天大地大的,你跑掉,他去找?。 ?br/>
此刻半躺房頂上遠遠聽著兄妹倆談話的劉逸不由就笑開了。
這金家的哥兒若是知道他是齊歡的侍衛(wèi),肯定會被自己的想法蠢死的。
“你有沒有看到那封信?”金翎低聲道,“我老覺得爹有話沒有說。而且他的神情不太對勁?!?br/>
“沒有??!我今個一早就去了書社,散了學就去接你了。”
“你明個還要早起去書社,早點回去睡吧?!苯痿嵴f著話轉(zhuǎn)身朝著閨房走去。
金翔的房間在西邊,月色中,兄妹倆各自回了房間。
快到門口的時候,金翎對著房頂喊了一聲:“第五項測試,三日內(nèi)找到齊王的書信。”
劉逸一瞬間落到了金翎面前,“我是保鏢,不是賊。你這是讓我去偷你們家???”
“不是偷啊!”金翎笑道,“你拿來我看看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去就可以了。對于輕功很厲害的你來說,這個不難吧?!?br/>
“可是這個和保鏢有什么關(guān)系!”劉逸雙手抱臂的依靠著門框。
“當然有了!這是保鏢必須具備的素質(zhì)啊。”金翎一臉正經(jīng)道,“你想啊,若是有一天我被歹人挾持了,關(guān)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你能夠在不驚動歹人的前提下快速的將我救出來,那才是合格的保鏢啊?!?br/>
“鬼扯!”劉逸笑道,“有我在,誰敢挾持你!能讓主顧被歹人挾持這個保鏢就已經(jīng)不合格了?!?br/>
金翎眨了眨眼睛,隨即笑瞇瞇道,“那換另外一個考核如何?”
“另外一個!”劉逸悶笑,“沒問題,我去了!”
劉逸話音未落,人就不見了。
其實,就算金翎不讓他去偷,他也準備去偷看了。
他很好奇,齊歡怎么會給金家回了定了婚期的信呢。
明明之前還讓他來除掉金翎的。
劉逸走后,金翎洗漱更衣,之后就坐在床上看書了。
金翎的房間了藏了不少的書??梢哉f是一個不小的書房。
金翎挑選了幾本風土人情地理志之類的書。
這里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她還需要了解太多的東西了。
“姑娘......”蕊兒坐在金翎床前,低聲道,“其實你以前最喜歡看的就是齊國的地理志了。你總說早晚都是要嫁過去的,不如早點了解那邊的情況......“蕊兒說著話,看了看金翎,見她一只盯著書又接著道,“其實您之前和蕊兒說過的,您很同情齊王的。您還說過,若是您嫁過去,一定會好好對他的。您還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就算齊王再不濟,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的苦心的。浪子回頭金不換的.....”
“我說過這話?”金翎不由看向了面前的小丫頭。
這個小丫頭會不會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根本不是她之前的姑娘了。
“您不止一次說過的?!比飪河痿岬哪抗獾?,“自從知道了你和齊王有婚約,您就把自己當成了齊王的妃子了。您買了很多很多的書,很多以前您從來都不看的書。你都一本一本用心的看了。”
“隨著齊王的名聲不好起來,老太太和老爺?shù)拇_有過不想讓您嫁過去的念頭。可是您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不想嫁過去啊。相反,你一直都是把自己當成齊王妃的。奴婢就很好奇,您怎么突然就和世子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