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zǐ瀠一記凌厲的眼刀飛馳而過。
誰知,周圍空無一人,她只看到一個小小的銀白色的蛋,躺在離她不遠(yuǎn)處的石桌上。
zǐ瀠輕輕放下凌曜,徑直走向石桌。
“娘親,是我!”
zǐ瀠錯愕,什么?她沒聽錯吧?剛剛是這只蛋在說話?
更為重要的是,它叫她娘親!
娘親啊!這是哪家熊孩子?這個是能隨便叫的么?
那道聲音又軟綿綿地響起,帶著幾分哀求:“娘親,先放我出來好不好,我都快悶死啦!”
zǐ瀠還未從震驚中晃過神來,雙手已開始不知不覺地運(yùn)起功。她敢肯定,這個決定是不會錯的。
zǐ色的光籠罩著那只銀白的蛋。
“咔――”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清晰無比地響起,似春日里嫩柳枝折斷,散發(fā)出淡淡的香味。
在zǐ瀠錯愕的眸光中,蛋殼破碎,一道銀白游龍般的光芒從蛋殼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個石洞。
忽然,一團(tuán)雪白的棉絨狀不明物體跳進(jìn)zǐ瀠的懷里。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獸,玉雪可愛。柔夷輕撫過它的毛發(fā),竟感覺比春日里新出的草還要柔軟。寶石般冰zǐ色的瞳仁鑲嵌在肉嘟嘟的粉嫩小鼻之上,眉心之上還有一朵zǐ色的雪花圖案。它眨巴著美得妖冶卻叫人絲毫不敢褻瀆的眸子,輕輕地舉起胖爪,開心地叫道:
“娘親!”
語氣散發(fā)著歡愉,叫zǐ瀠警惕的心也松弛下來。
“不能隨便叫人娘親哦,姐姐帶你去找你的娘親好不好?”zǐ瀠眸光出奇的溫柔,嗓音動聽,宛若陽春三月,清風(fēng)拂過楊柳。若叫人看見這一幕,定會驚嘆地出神。一向神圣不可侵犯、淡漠疏離的圣女殿下身上,竟會散發(fā)出母性的光輝。
雪白小獸立刻耷拉下腦袋,胖爪掩住眸子,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在zǐ瀠懷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似在哭泣:
“嗚嗚……娘親不要我了……嗚嗚……”
zǐ瀠哭笑不得,她什么有了個孩子?她怎么一無所知呢?
“姐姐真不是你娘親啊!”
“姐姐只是路過這里!”
“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
zǐ瀠依然好言相勸,雪白小獸卻似乎只會重復(fù)一句:
“嗚嗚……娘親不要我了……”
zǐ瀠無奈地垂眸。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為何變得如此有耐心,若是平常有人敢這樣纏著她,早被她扔出去了。
zǐ瀠搖搖頭,終是被雪白小獸纏人的功力打敗了,“罷了,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你是帝印的守護(hù)神獸對嗎?怎么被擺在這么顯眼的地方?”
語氣淡淡的,亦聽不出任何情緒。可在雪白小獸聽來,這就是世間最動聽的仙樂。
“娘親最好了!我站得顯眼一些,娘親才能夠找到我啊!”雪白小獸開心地叫出聲,用臉在zǐ瀠懷里蹭啊蹭。
“看你毛色勝雪,晶瑩可愛。日后便以雪魄為名,可好?”
雪魄開心地直點頭,太好了,它有名字了!再想到以后可以成日呆在娘親身邊,它就興奮地直想打滾兒。
看著它開心的樣子,zǐ瀠不由得心頭莞爾,卻也沒忘了凌曜還在昏迷之中。
“雪魄,你說凌曜是怎么了?”
“應(yīng)該是中了蜘蛛精的毒,不過沒關(guān)系,把毒逼出來,好好修養(yǎng),很快就可以康復(fù)了!”
zǐ瀠放心地點點頭,若凌曜因她而出了什么事,她一定會良心上過不去的。
她懷抱著雪魄,上下打量著這個石洞,并未發(fā)現(xiàn)其中有何不妥。
心下暗想:難道帝印碎片根本不在天山?玄天送來的消息難道出錯了?
雪魄見zǐ瀠緊蹙秀眉,好奇地問出聲:“娘親,你是在找小碎片嗎?”
“對呀!你知道在哪兒嗎?”
zǐ瀠面上掠過欣喜之色,她怎么忘了,雪魄一直在這,說不定會知道碎片的下落。
雪魄搖搖頭,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娘親,小碎片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那時我還在沉睡之中,剛剛聽見娘親的琴聲才被喚醒。對不起,雪魄太沒用了,沒有辦法幫娘親看好小碎片!”
“沒關(guān)系,不怪你。是我來晚一步?!比嵋姆鬟^雪魄的小腦袋,舒服得讓它有了昏昏欲睡的沖動。
在雪魄的幫助下,zǐ瀠帶著凌曜和白璐御風(fēng)飛出了天山。
回首再看天山,它依舊是那么神秘不可測,無人可知,里面又增添了不少尸骨和鮮血。頂峰看不真切,因是被法力十分高強(qiáng)之人布下了結(jié)界,就是不知哪里會有怎樣驚世駭俗的秘密。
而她此行,一無所獲。
zǐ瀠長嘆一聲,懷里的雪魄蠕動了幾下。
zǐ瀠莞爾,至少收獲了你呀!
那微笑,飽含柔情,天地為之失色,若雪魄知道它的娘親為它而笑,一定會激動地一蹦三尺高!
夢仙居,zǐ仙。
淡zǐ色的紗幔之后,一水藍(lán),一淡青身影依稀可見。
夜明珠將整個zǐ仙照得亮如白晝,一大片粉色珠簾將書房與臥室隔開,珠子相互碰撞著,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四大仙居主店、分店都有一間zǐ仙,由財權(quán)大司命君昭曄親自設(shè)計,簡約而不失華美,是zǐ瀠喜歡的風(fēng)格。
凌曜躺在床上,他體內(nèi)毒液已被逼出,臉上卻還是蒼白得嚇人。
zǐ瀠坐在楠木桌旁,目光寒冷,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墨琴恭敬地立在zǐ瀠身邊,匯報玄天內(nèi)部事物。她眉間多了幾分成熟,想來這些日子在藍(lán)清漓身邊應(yīng)是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
待一切事項匯報完畢,墨琴面色一沉,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說!”zǐ瀠合眸,只冷冷地吩咐了一個字。
“自主上那日離開魅仙居后,定王遍尋不得。主上吩咐云裳不可讓定王出魅仙居,定王便將云裳打成重傷,并封鎖了魅仙居。屬下等無用,無法進(jìn)魅仙居救出云裳,還請主上責(zé)罰!”
zǐ瀠猛地睜開眸子,眸光盡是怒氣,那凌厲的眼神就連墨琴也為之一振。
“他怎么敢!”zǐ瀠的手狠狠拍在楠木桌上,隨著“砰”的一聲,裂為兩半。
“主上息怒!”墨琴暗暗叫苦,早聽云裳說過主上與定王關(guān)系非同一般,她原還不信。如今卻沒想到是真的,主上,她真的在乎那個性情千變?nèi)f化的定王嗎?那么如今這個凌帝,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zǐ瀠強(qiáng)壓心中怒火,是因為她,云裳現(xiàn)在才生死未明的,她有何資格指責(zé)他人呢?
“退下,此事本殿親自處理。”
“是。”
墨琴走后不久,躺在軟榻之上的白璐才醒來。
“哎?好像我從未問過你的名字?!?br/>
“藍(lán)zǐ瀠?!眤ǐ瀠淡道。
白璐突然來了一句:“zǐ瀠,其實你人挺好的,我從未真正討厭過你?!?br/>
zǐ瀠淡淡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的眸子不含一絲感情,“謝謝你不討厭我啊?!?br/>
“嘿嘿。”白璐尷尬地笑幾聲,又道:“那我們以后就是朋友了?”
zǐ瀠反問:“這樣就是朋友了?”
火有一天提出來要跟冰做朋友,光是想想就覺好笑!
“反正我是把你當(dāng)朋友了,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派人到城主府找我。”
“那就先謝過你了。”zǐ瀠淡淡點頭,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況且白璐此人只是嬌縱了些,也并無什么壞心眼。
白璐笑著拜別了zǐ瀠,只余zǐ瀠、凌曜二人獨處于zǐ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