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能感覺兩個人的情緒都有些奔潰,導(dǎo)致整個記憶空間都很是不穩(wěn)。
江黎正想這要不要趕緊兒想辦法出去時,阿光卻又一次松了手,他爬起身,重新坐到床邊道:“你離開村子吧,村子里不少人感染了,村長和神婆正派人到處找你,今日他們應(yīng)該要進(jìn)林子去了?!?br/>
林子?
烏木聽到這兩個字,突的坐了起來。
不行!姑母還在林子里,姑母快要生產(chǎn)了,會非常虛弱,要是被村子里的人找到,就完了。
烏木猛的從床上翻下去,滾了滿身的灰塵卻不自知,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便跌跌撞撞地跑出門了。
村子里很安靜,明明是大上午的,卻見不到一個人,田地間也沒有任何人影。
烏木在心里祈禱著姑母千萬不要有事,腳下速度越來越快,然而終究還是晚了。
尖銳的毛刺扎入厚實漂亮的虎皮,姑母大吼一聲,掙扎著想要甩開村民插進(jìn)身體的工具,卻都是徒勞。
它渾身已經(jīng)傷痕累累了,烏木發(fā)現(xiàn)姑母原本圓鼓鼓的肚子癟了下去,鐵定是知道危險,提前把孩子生了。
只是剛生過孩子的姑母異常虛弱,哪里擋得了那些暴怒的村民。
烏木正要沖出去保護(hù)虎姑母,卻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按在草叢間。
趙老大抓著烏木,在他耳邊陰森森道:“你來啦,別這么著急呀,把戲看完,自然讓你出去?!?br/>
烏木掙扎著,想要出去,然而趙老大力氣太大,就烏木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對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姑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赤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來,將那一身柔順的毛發(fā)染成鮮紅色。
烏木拼命搖頭,哭的整個人都快岔了氣,然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虎姑母的咆哮聲越來越小,腳步也蹣跚了起來,直至最后倒在地上,再也動憚不得。
趙老大看外邊也差不多了,拎起烏木,提了出去。
烏木被推倒在地,他哽咽著爬到虎姑母身邊,抱著那顆碩大的腦袋,不知道該怎么辦。
趙老大道:“這小兔崽子總算是被逮住了,神婆,快給他降下神罰救村子吧?!?br/>
村民們高聲附和著,村子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少得鼠疫的,有人死了,死的非常凄慘,痛苦萬分,大家都害怕了,不知道什么時候,災(zāi)難就要落在自己頭上,現(xiàn)在只有趕緊讓天神息怒,救大家于水火。
神婆盯住抱著老虎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烏木,目光伶俐道:“帶走?!?br/>
村民一擁而上,想要將烏木架走。
然而早就被一系列變故刺激得崩潰了的烏木,以為這些人想要來搶走虎姑母的尸身。
烏木突然大吼一聲,跳起來,發(fā)了瘋一般對周圍的人又是抓又是咬的,那失了智一般的可怕行為,成功將想上來抓他的人嚇得連連后退。
神婆一瞪眼道:“一起上,怕什么?”
后退的村民又蜂擁而上,烏木被人拉扯推擠著拌上虎姑母的尸體,仰面翻進(jìn)了臨近的溫泉池里。
這一會兒沒有虎姑母的保護(hù),加上大家早有準(zhǔn)備,一骨碌全跳進(jìn)池子里,呈一個包圍圈,把烏木困在里面,勢必要抓住他。
就在這時,那本來已經(jīng)不動的姑母突然跳起來,大吼一聲,躍入池子里,撲倒一片人。
烏木也被人拽倒了,他在一片混亂的池子里撲騰了幾下,好不容易抓住一塊岸石,慌不擇路地爬上岸。
等在岸邊的趙老大正好逮住機(jī)會,一把抓住烏木散開的長發(fā),將少年拖上岸。
烏木吃疼,卻沒辦法同趙老大的力量抗衡,只能半被拖著,就要往神婆那邊去。
烏木尖叫,掙扎,卻沒有一點用處。
趙老大正笑得得意,倏忽感覺后腦有風(fēng)吹來,他反應(yīng)很快,趕忙偏頭,然而后邊偷襲的人仿佛知道他會怎么動作,手里棍子更快,狠狠地敲在趙老大的后腦勺上。
趙老大被打的一個踉蹌,松了手。
烏木趴倒在地上,阿光扔了棍子,上前將少年扶了起來。
神婆對著阿光怒目而視道:“阿光!你這是想做什么?”
阿光攬住嚇得神志不清的烏木,抬起頭道:“饒他一命,讓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