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你明白吧?只有控制供應(yīng)量,才能維持高價格。所以如果我們產(chǎn)量大,就得找別處賣,不能集中在一個地方?!?br/>
“怎么控制數(shù)量呢?”
“先估算,然后根據(jù)實際銷售情況調(diào)整。比如這武都,有錢人應(yīng)該不下一千人,假如有一半人愿意買我們的餅,一人一次能吃兩個,那么一天的購買量差不多就是一千個。但我們一天只賣八百個,甚至六百個,這樣就總有人想著買,甚至還要搶著買。”
“他們不嫌貴嗎?”
“你沒注意嗎?我剛才只算了有錢人,有錢人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樣,他們在乎的不是錢,是面子、是虛榮,有時候越貴他們才越肯買。不信你等著看吧?!?br/>
“那咱這餅老百姓不就吃不到了?”
“第一,老百姓有飯吃就很不錯了;第二,三百錢有的老百姓也買得起;第三,你烤的餅就沒有烤失敗了的嗎?那些殘次品雖然賣相難看,但味道并不差,就不能便宜點賣給老百姓嗎?”
“噢,對,對!”張淑聽得連連點頭。
“還有,如果你的醬菜的確好吃,又想讓老百姓吃上,也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我給了你一百種秘法,但限于原料,你可能只做了二三十種,你可以挑那么七八種出來,把價格定得高高的,專門賣給有錢人,其他的,就便宜點賣給老百姓,薄利多銷。記住,想賣貴的,就得保持稀缺性,想多賣的,就得講究性價比?!?br/>
“性價比?什么叫性價比?”
“就是你賣的東西,味道又好,價格還比別人低。他們自己做,還不如來買你的。不過也要講究個量,算一下他們一次能買多少、存多久、什么時候又會買,不然做得多了,錢就成了存貨,成死錢了?!?br/>
“原來賣個東西還這么復雜?”
“這都是最簡單的,其實哥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人家真正會做生意的,能把一塊石頭賣得比金子還貴!”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鉆石,但玉石應(yīng)該是有的。
“?。磕琴I的人豈不是傻瓜嗎?”
“人家賣的不是東西,是情感!比如你父母給了你一樣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因為是父母給的,你就會覺得特別珍貴……”
張淑忽然掉下淚來:“小淑都不知道父母是誰……”
“丫頭,別哭!你不是還有哥嗎?還有小白,梁子,還有咱們上上下下這么多人。別哭了,哭起來很難看的!”其實看到她哭我心里也有點難過。
“嗯?!睆埵缰棺×丝?,但情緒明顯低落了很多。
“好了,明天是八月十五,是仲秋節(jié)。你忙完送餅的事,就通知大家,明天放假一天,晚上哥請大家吃飯,把院里的人、大伯家的人、我召的人、還有工地上無家無口的人都叫來,咱們一個大家庭好好熱鬧一下?!?br/>
“嗯,那我忙去了?!?br/>
我安排的這些事情,夠張淑和大莊主他們忙活一整天的了。我想了一下,自己也該為明天的宴會準備點什么,什么是自己拿手的呢?忽然想起了從老劉頭那里買的高壓鍋。
我馬上把柏興和柱子叫來,讓他們準備好大量的豬肉、配料和五十個大飯盆。
“五十個?”柏興吃了一驚,“家主要這么多大飯盆干什么?”
“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煮一鍋紅燒肉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估計我辛苦到明晚,能煮二十多鍋,一盆裝半鍋能擺五十桌,也不知道夠不夠。早知如此,應(yīng)該從老劉頭那里多買幾個高壓鍋。
廚房里,我直接拿出斧子,刷刷幾十下,肉被均勻地切成了小塊,炒鍋里翻炒到發(fā)白,加蔥、姜、蒜、鹽、冰糖、醬油再翻炒一下,加入少許水,放入高壓鍋,然后,蒸。
柏興在旁邊好奇地看著,柱子負責燒火,兩個人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過了一會兒高壓鍋氣帶著噴氣聲冒了出來,把柏興嚇得抱頭鼠竄了出去,柱子也被嚇得摔了個跟頭。我把柱子扶起來,告訴他一直保持小火,然后準備下一鍋的材料。
聞到香味,柏興又進了廚房,上下打量著高壓鍋,實在想不出這個發(fā)出怪叫聲的東西是什么玩意兒。
一鍋出來,我把肉分入兩個盆里,然后放進一個空著的房間里,柏興和柱子口水都要留出來了,我每人讓他們嘗了一塊,結(jié)果他們口水流的更起勁了。
“家主,剛才我看了一遍,法子已經(jīng)記住了,下面就讓我來吧?!卑嘏d自告奮勇。
“好哇。”我巴不得有人替手呢。
但柏興一下刀,才發(fā)現(xiàn)肉并不是那么好切的,費力不說,想切得均勻更沒那么容易做到。
“算了,切肉的事還是我來吧。你負責炒,柱子負責燒火,記住,大火燒開,也就是鍋響冒氣,然后小火,至少要兩炷香的時間?!比缓笪野讶夥旁诖蟀赴迳?,揮動斧頭,一會就切滿了一大堆肉,估計夠他們燉幾鍋的了。
“你們兩個記住了:我的燉肉法子不能告訴別人,明白嗎?”
“明白,明白!家主放心,就算別人知道了法子,也沒地方搞到這稀罕的玩意啊?!卑嘏d答道。
“家主,您能不能教我用斧子???”柱子則一臉渴望地說。
“教你也行,不過以后先到家具店幫兩年忙,先把木頭劈好了。另外,認字的事也不能忘了?!?br/>
“是!家主?!甭犖掖饝?yīng)了,柱子非常高興。
我把苦差事交給兩人,就自己到屋里躲清閑了,算算時間,司馬白他們應(yīng)該在回程的路上了吧,是不是去接他們一下,然后順路給老劉頭送點月餅去,再弄兩個高壓鍋?不過這鍋也太貴了!
此時,聽到外面有人聲,出門一看,院外有不少人往里面探頭探腦,相互問著:
“什么味道?好香啊!”
“噓,是家主在做吃的,想是燉肉?!?br/>
“什么肉能這么香?”
“快去干活了,家主都出來了……”
我向外面喊了一聲:“都別著急,明天晚上都能吃上!”
外面的人一哄而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