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怎么了呀,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那看手機。”林督察一口酒灌進嘴里,放下酒杯接著說道:“咱倆好久沒見面了,得好好敘敘,你在‘那里面’呆的怎么樣啊?!?br/>
羅隊把手機放回桌面上,搖了搖頭道:“心累,在那里呆著,越呆越不明白?!?br/>
“不明白什么呀?”
羅隊咧嘴樂了一下,隨即指著剛才放到桌子上的手機,說道:“你說,那個洛小子真是不錯,這大半夜的自己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線索,去那地下街調(diào)查去了?!?br/>
林督察聽到羅隊這明顯轉(zhuǎn)移話題的話語,也沒有戳穿他,而這洛小子的精神態(tài)度他也是知道,三好青年,覺得相當不錯,可是又想起地下街夜間荒無人煙的景象,擔心道:“那么晚去那別再有什么危險,你打個電話問下吧,不行的話過去接他回來再一起吃。”
羅隊聳了下肩,“不用管他,讓他折騰去吧,我感覺那小子比誰都精明,剛才給他打電話不接,后來他給我發(fā)短信,說在那邊遇到巡視的警察了,他騙那個警察下去一起搜地下街,哈哈,這臭小子?!?br/>
可林督察聽了這話卻愣住了,仔細回憶了一下,又向羅隊問道:“他是在哪兒遇到巡邏警察?。俊?br/>
看著老林這個表情好像是話里有話,羅隊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妙的感覺,“地下街入口那里,你沒有派人去嗎?”而后小心翼翼地盯著老林。
林督察看著老羅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那里絕對沒有派去的警力!”
羅隊聽了這話,不待林督察再說一句,外套都沒穿直接沖到街上,用身體擋住一輛正好路過的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見到有人這么橫沖直撞的攔在他面前,急忙踩住了剎車,然后打開車窗破口大罵:“想死就去跳樓,別來大馬路上找晦氣,碰瓷啊?”
可是待他看到羅隊這魁梧的身影以及滿臉殺氣的表情,把后面的話都咽了下去,羅隊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咽了口吐沫,輕聲道:“哥,啥事?!?br/>
羅隊沒搭理他,走到后車座,狠狠地拉開車門,一把把后座的男乘客拽了下去,同時隨手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錢扔在他的身上,“自己再找個車去?!?br/>
隨后直接坐在后車座上,“平安橋地下入口,現(xiàn)在去,最快!”
司機見這來勢洶洶的家伙,沒敢多說一句話,踩緊油門,車飛馳而出。
那個被拽下車的小青年剛緩過神來,看到甩到自己身上的一沓錢,想笑出聲來,又急忙憋回了自己的笑臉,左右看了眼,旁若無人的起身離開。
這時林督察剛好跑到這里,對著小青年掏出自己的證件,說道:“我們是警察,正在辦案,征用一下你剛才打的車?!?br/>
隨后把羅隊甩在小伙子身上的錢一把搶了回去,從里面給小伙子抽出了一張一百的。
那小伙子臉都青了,剛準備和這警察理論幾句,卻見林督察掏出對講機,“執(zhí)勤人員負責通知一隊,二隊,三隊,三分鐘后全部出動,鎮(zhèn)守住平安橋地下街入口,西大橋地下街入口,東方地下入口,綁架案罪犯出現(xiàn)?!?br/>
“收到?!?br/>
見到這一幕,小青年沒敢再多言語,灰溜溜的離開了。
林督察一頓小跑,來到停車場,心里卻五味陳雜。
他還清晰地記得上次老羅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還是在十年前,這洛葉到底是什么人?
打開車門后,把老羅給那小青年的一沓錢扔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隨即啟動了車子。
醉駕就醉駕吧,這老羅也是,加入了那里,都不把錢當錢了呀。
然后狠狠的踩下了油門。
羅隊端坐在車上,就像是一樽雕塑一樣靜坐著,一句話也沒有說,臉上卻殺機滿布。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著羅隊,不敢說一句話。
這是個殺人犯吧,怎么感覺這么恐怖。
司機心里想著,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忘了,那個男人剛才說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了。
這是什么事啊,要不去警察局?不成,看他這架勢肯定是不差錢的主兒,揍我一頓再賠,遭罪的也是我,這都啥事啊,之前遇見個神經(jīng)病小子拉我車窗,現(xiàn)在又遇見這么一號人物。
原來這司機就是之前載洛葉的司機。
車繼續(xù)開了一段路,司機繃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呢個,哥,咱們要去哪兒來著?”
“平安橋地下入口?!?br/>
看到這雕塑張嘴了,這司機也松了口氣,心想他能不能跟之前那小子是一起的,都是大半夜的向地下街跑,咋的,那兒趁礦???
心里那么想,嘴上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之前有個小哥說要去東方的地下街入口,哥,你不會和他是一起的吧。”
羅隊聽了這話,皺起了沒有,一字一頓的說:“你在哪遇見的他?”
司機急忙說出了接洛葉時的酒店名字,又補充道:“把那臭小子,不,把那小帥哥送到入口的時候我跟他說之前有人也從那里坐車過去,他就一直追問我,還攔著車....”
“快點開車!東方地下街入口”羅隊沒有聽司機廢話,爆喝一句。
司機聽罷,一句廢話也不敢多說,帶著羅隊飛速地向洛葉下車的地方奔去。
洛葉在地下街西方緩慢的行走著,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身后有什么追趕的聲音。
洛葉不禁疑惑了:我弄出這么大聲音,罪犯就算是豬耳朵也該聽到了吧,難道罪犯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前進的身軀緩緩的停了下來,洛葉把受傷的腳腕半懸空,身體則貼著墻壁,仔細聆聽身后是否有什么聲音。
到底怎么了?如果罪犯真的被碎片炸暈過去,那么剛才應該跟希希一起逃走的,可是當時明明聽到了罪犯的腳步聲啊,要不要現(xiàn)在回去看一眼,但是如果回去剛好遇到罪犯怎么辦?
洛葉心里猶豫了許久,慢慢回想起進入屋子后發(fā)生的一幕幕。
而在自己撥打手機卻被罪犯隔墻射穿這一幕,在他記憶中卻無限放大。
莫非罪犯可以透視?
已經(jīng)見過鬼和神的洛葉,內(nèi)心里也逐漸的能夠接受這些常人無法接受的事情,此時的他在大腦里不斷整理記憶思緒,竭盡全力地想構(gòu)思出當時最佳的解釋。
可是不論他怎么想,都覺得沒有道理。
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罪犯一直不出現(xiàn)到底是因為什么?莫非希希被發(fā)現(xiàn)了?
不應該呀,希希先走了很遠,我是等罪犯快出來的時候,才朝這邊加速逃跑的,不論怎么說罪犯都應該先追我呀。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仍然是一片寂靜。
還是回去看看吧,如果罪犯是真的失血昏倒了,我就立刻去找希希,如果罪犯是去追希希了,我就.....
最后洛葉也沒想個我就所以然來,但他還是向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
洛葉的動作特別慢,同時仔細觀察著周圍,可是周圍一絲風吹草動都沒有。
逐漸能夠看到那個兇殺案的屋子了,罪犯呢,難道罪犯真的去抓希希了?該死!罪犯如果抓住希希,直接帶著希希從東門出口逃走了怎么辦。
洛葉的心里突然急躁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是我害了希希呀。
洛葉咬著牙,一只手扶著墻想要借力加速前進,然而卻感覺手掌接觸的位置軟綿綿的,側(cè)頭看去,‘啪’的一聲,面前的墻面上突然出現(xiàn)一張發(fā)光的人臉,一張仿佛被火燒焦般的人臉。
這人臉的出現(xiàn)嚇得洛葉一個踉蹌,差點叫出聲來,當洛葉反應過來后想要逃走,卻見罪犯迅速把下方照著自己臉部的手電筒關(guān)掉,狠狠地一腳踢向洛葉。
這一腳踢到了洛葉受傷的腳腕,‘額,恩’,洛葉嘴里發(fā)出了強忍著痛苦的聲音,同時咬著牙重新向西方走去。
罪犯在這里等我,發(fā)生了什么,他怎么知道我會回來的,希希呢,她已經(jīng)逃出去了嗎?
洛葉心中如同亂麻一般,而在洛葉身后的幾米處,罪犯竟然扯著尖銳的嗓子哈哈地笑了出來。
聽到這笑聲,洛葉心里的壓力更巨大了,只能一昧得向前走去。
罪犯十分悠閑地舉起手中的搶,對準了洛葉,扣動了扳機。
“女神大人,那個小子有危險。”
在那璀璨王座之下,老嫗彎著腰,低著頭,面向在王座上的女神訴說道,“他可能會....”
老嫗的話還沒說完,卻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竟然變得粘稠了起來,她緩慢抬起頭,發(fā)現(xiàn)在那王座上長期假寐的女神此時竟睜著雙眼,直直的盯著她看,眼睛里有說不出的冰冷寒意。
老嫗急忙住嘴,拼盡全力要把自己的身體壓下去,想要跪在女神面前。
而在這時,卻又感覺到周遭粘稠的空間,竟然把她準備跪下的雙腿托起,讓她站了起來。
許久不聞一絲聲音,又過了許久,老嫗緩慢抬頭,卻發(fā)現(xiàn)女神已經(jīng)閉眼熟睡。
于是她輕嘆一口氣,駝著背,向女神王座后的陰影緩慢移步,在她走入陰影的前一秒,女神天籟般的聲音傳來。
“無需理會。”
一切又回歸了原樣。
“你倒是跑啊?臭小子你不是聰明嗎,你這么聰明怎么還是被我捉住了,恩?”罪犯一邊怪叫著,一邊走近洛葉那正在拼命向前爬行的身體。
原來那發(fā)子彈并沒有射殺洛葉,而是直接打穿了洛葉的肩胛骨,把洛葉擊倒在地。
此時的洛葉則是用一條手臂,一條腿拖著全身拼命向前爬行。
他不斷掙扎,然而這一切,也都是他求生本能。
罪犯就這樣走到洛葉的身側(cè),“哦?還能動啊?!闭f罷一腳狠狠地踩向了洛葉那條正在向前伸出的腿。
“咔擦”
“啊..??!”洛葉再也無法忍受這劇烈的痛苦,想要吧自己的腿抱起來,卻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肌肉,身子竟慢慢縮起在了一起。
此時的洛葉,左腳腳腕地韌帶被子彈射穿,右腿被罪犯踩碎了膝蓋,而左肩的肩胛骨也被罪犯的子彈射穿。
洛葉能清晰地聞到自己身上血液的味道,大腦已經(jīng)麻木了疼痛,而那種經(jīng)常救他于死地的舒適清涼感覺卻再也沒有出現(xiàn)。可洛葉不想死,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繼續(xù)掙扎。
罪犯緩慢地蹲在了洛葉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洛葉的頭發(fā),把他的頭提了起來,提到了剛好能夠清晰看到洛葉臉龐的程度
此時的洛葉滿臉遍布痛苦和猙獰,他死死地瞪住面前這張丑惡的臉。
我即使化作鬼,也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此時那罪犯張開了嘴,“你知道嗎,我一直跟蹤你,到你住的地方,你真的很奇怪,你跟別人都不一樣,我有種直覺,因為你的存在會破壞我的任務(wù),我竟然害怕你會破壞我的任務(wù)?哈哈,可笑,但是我還是一直等到了很晚,我才回來這里帶走她,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出現(xiàn)了。”
罪犯隨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揉捏洛葉的臉,像是特別喜愛洛葉的面龐。
罪犯的臉上放肆不羈地扯著笑臉:“可是你怎么還是來了????還好我預感要出事情,提前出去埋伏了起來,否則我是不是真的就落在你的手里了?”
洛葉聽著那個混蛋在胡言亂語言,沒有接他的一句話,任由他撕扯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的臉。
“剛才我站在墻那兒啊,就在想,我怎么會怕你呢,我為什么這么擔心你出現(xiàn)呢,想來想去,我竟然想到了,想到了你的一個眼神,你還記得嗎?你在今天下午即將走出這里時,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真是太棒了!”
原來那時候這變態(tài)就已經(jīng)盯上了自己,自己做這一切還以為能夠瞞著他,真是可笑,可是他為什么這么針對并且惦記自己呢?我們明明從來都沒有見過面。
而罪犯最后卻說出了洛葉完全聽不懂的話:“因為我們是一類人啊。”
罪犯突然一只手卡住洛葉的脖子,狠狠地把洛葉頂在了墻上。
洛葉被震得全身麻木,全身的骨頭好像斷了一般,一絲一毫動彈不得,這大力程度竟然讓他想起了那個黑炎青年。洛葉氣管被捏在一起,呼吸困難,想要咳嗽兩下,卻被卡的死死地。
只見罪犯的臉越長越長,那只完好的眼睛也變得尖細,耳朵也隨之變尖,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樣,而罪犯后背的衣服逐漸撐起,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撐破衣服出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洛葉的內(nèi)心被無邊的恐懼所替代。
他好大的力氣,他不是人,他是什么怪物,他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他這是什么臉。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看見你的眼睛,我就想要了?!弊锓傅穆曇粼絹碓郊怃J,嘴角里竟然長出了兩顆又細又尖的牙齒。
洛葉全身無力,就這么被他按在墻上,全身上下自己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思想,卻也被這未知的恐懼所替代。
“你的一切,現(xiàn)在我都收下了?!弊锓刚f完這句話,另一只手抬起洛葉的下巴,將尖細的牙齒狠狠地咬在洛葉的脖子上。
洛葉在感覺到那刺破喉嚨所傳來的這極端的痛感后,也徹底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