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認識,她今日怕是也麻煩大了。若說不認識,犬兒對她也有救命之恩。她元槿央從來就不喜歡欠人家的。
半響,元槿央悠悠的開口,“我認識她?!?br/>
“好啊,果然這兇手是你帶來的。怪不得你要阻止允王殺她?!?br/>
元槿央的話,也讓莫犬兒有些的不可思議,她不要混了么?不過,既然她說出這話了,那么這個朋友,她也交
定了。大不了離開這圣天皇朝,和她一起去風悠谷。
“槿央,真的么?你真的和這兇手認識?要殺我爹爹?”容清落哭的梨花帶雨,就連質問,也是有氣無力。
元槿央勾唇一笑,目光落在容清落身后的郗渲墨身上,他一直都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槿央留下,你,走吧?!臂帜鋈婚_口,指著莫犬兒。
眾人皆是一愣,誰也沒想到郗渲墨會如此包庇元槿央,這時,容氏,花碧瑤,容株兒以及容清落同時跪倒了呼延翊然的面前,異口同聲,“皇上,請為容池(父親)做主?!?br/>
氣氛一瞬間變得詭異。
正在這時,莫犬兒發(fā)出一陣鄙夷的笑聲,“哈哈哈,這就是圣天的皇帝,居然如此無能?!?br/>
“大膽,你放肆!”
“容池,本月毀了杜勝之女,杜如月的清白。上個月初七,強行將一民女捋回容府,強*暴其三天三夜,最終讓此女子沉尸井底。上個月十五,仗著容株兒的身份,收了地主三百兩黃金。再上個月……”
莫犬兒站在那里,將容池的罪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她現在,完全有本事脫身。但她不想連累了元槿央。
“皇上,試問,這等人,該不該殺?!”
眾人皆是愣了下,除了容株兒,另外三人面色均是變了變,這女子,說的句句屬實。
“無憑無據,就敢在這里信口雌黃?”容株兒道。
莫犬兒跛著腿,坐到椅子上,悠悠的開口,“是否屬實?容大夫人,二夫人,容二小姐,我說的話,可是事實???”
“這……”
此時,呼延翊然惱怒的拍了拍桌子,沉聲喝道,“將所有的事情,都給朕從實招來?!?br/>
“啊,皇上饒命啊?!比菔蠂樀霉蛄讼聛恚斑@位姑娘,她,她說的……”
“就是事實?!蹦畠航釉挼?。
容氏垂下臉,再也不開口。
……
事實真相大白。
莫犬兒自嘲的一笑,從來沒有一次,執(zhí)行任務,還會稟告其家人,他為何該死的。只是今夜,真的是沒有來對。
“啊,居然還有這等事情。”容株兒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道,“株兒真是為有此父親感到恥辱?!?br/>
元槿央睨了眼容株兒,這女人,為保地位,轉變真大。
“真是晦氣。明日啟程回苑京,容府所有人一個不留。容株兒貶位婕妤,至于容清落……”呼延翊然眸光瞥向郗渲墨。
同一時間,元槿央的心似乎揪到了喉嚨口,等待著郗渲墨的決定。
“依舊是七王妃?!臂帜_口道。
“恩,就這么決定?!?br/>
一夜之間,容府巨變。成為大街小巷談論的話題,本盛情邀請皇家之人在家相聚,卻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果然,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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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冷澀領罰?!憋L悠谷內,莫犬兒跪在風夜璃的面前,垂下眸子。
風夜璃閉著眼,撐著腦袋,顯得有些的慵懶,“冷澀,這一次你做的很好?!?br/>
“尊主,我……”
“保全了槿央,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風夜璃睜開眼,目光冷厲,卻看不出任何的不悅。
莫犬兒怔了怔,難道風夜璃,愛上槿央了?
……
“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瘪R車內,被貶婕妤的容株兒憤憤的指著元槿央,破口大罵。
由于皇妃身份不在,容株兒只得同幾個隨從一輛馬車,而元槿央,也從原本的馬車換到了這輛馬車,因為那里,多了個容清落。
聽到容株兒罵元槿央,旁邊三個隨從垂下頭,不敢去看。
“如今你高興了?勾結外人,殺了我爹爹,害得我娘和二娘也被按例斬首,整個容家,一夜之間就只剩我和清落了。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br/>
容株兒說著,眼眶盡是有些的泛酸。
元槿央沉著眸子,內心絲毫沒有任何的同情,“該死的人,他就是該死。”
“你,賤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容株兒說著,就像元槿央撲了過來。
元槿央一個閃身,容株兒撲了個空,一頭撞到了木頭上,額頭立即鮮血直流……
摸了摸額頭的血,容株兒將頭伸出馬車,歇斯底里的大喊,“停車,殺人啦,殺人啦……”
無論容株兒再怎么交換,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理她,馬車依舊往前走著。
“啊,我不活了,皇上都不愛我了,不愛我了?,F在連個丫鬟都敢欺負我了?啊,不活了?!比葜陜嚎尢旌暗?,全然不顧如今的狼狽摸樣。
元槿央閉著眼,不去理會。
“你們幾個,把她給我綁起來?!比葜陜褐钢谀抢锏脑妊?,對著一旁的另外三個隨從說道。
被點到名的三人一愣,爾后面面相覷了幾眼,該聽還是不該聽?
“容婕妤,這馬車之上,你想殺了我都不方便。何不回苑京城,多找?guī)讉€大內高手來,將槿央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這才過癮。不是么?”
“……”
空氣一旁的死寂,從沒聽說過有人還教別人殺了自己的方法呢。這個槿央,不是一般人。
看著容株兒終于安靜下來,元槿央抬了抬眼皮,內心唯一的感觸便是,這次的遠游,什么玩意兒。
天黑,幾人再次來到了天夢城留宿,依舊是那日的客棧。
再來來到這里,元槿央也是微微一笑,她和風悠谷還真有緣分,只是不知道何時還會見到莫犬兒以及那個冷冰冰的風夜璃。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元槿央和容株兒被分到了一間廂房。
“三,二,一?。?!”元槿央默數三聲,不出所料,一聲哀怨的尖叫聲又犀利的撞擊著耳膜。
“啊,居然讓我和一個丫鬟一間房。爺,你真的不愛株兒了么?”容株兒吸了吸鼻子,轉過身,不顧自己正身在客棧的大門口。
呼延翊然微微蹙眉,看到旁人不尋常的眼神后,怒喝,“閉嘴?!?br/>
“爺,我我我不要和丫鬟睡一間。”
“姐姐,你睡我房間吧,我去和槿央睡。”容清落悠悠開口,水亮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容株兒,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看著如此摸樣的容清落,郗渲墨和元槿央內心同時感嘆,真的和灰天好像。
“好,清落,謝謝你了?!比葜陜鹤匀粷M意。只是看到妹妹如今成了未來的七王妃,而自己卻貶位婕妤,內心自然少不了一絲的嫉妒。
……
夜晚,元槿央坐在床上,靠著墻壁,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清落手持一本《女戒》,隨意的翻閱著,抬眸看向元槿央,開口道,“槿央,你伺候墨多久了?”
墨?這稱呼改的真快。元槿央冷聲一笑。
“幾個月而已?!痹妊氲_口。
“那墨平時喜歡做些什么?愛吃些什么?你都知道么?”
聽到容清落這么問,元槿央睜開眼,微微一笑,“墨王愛練功,每天都會練功。愛吃松鼠桂魚?!?br/>
“哦?!比萸迓渑读寺暎粗掷锏臅?,“那他平日可喜歡喝茶作詩?”
元槿央眨了眨眼,勾唇一笑,“若是王爺喜歡作詩,他怎么會不知道槿央也會詩呢?”
話音剛落,元槿央的心就微微震了下,她也不知道為何要對容清落說這些話,潛意識里,她不希望郗渲墨和容清落有些相同的趣味,真的很不希望。
“沒關系,我可以陪他練功,幫他做松鼠桂魚?!比萸迓湫琼涣粒瑵M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睡了?!痹妊肫擦似沧?,躺了下來,蒙住了被子,卻是一夜無眠。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郗渲墨了?
不,一定是想多了,絕對的想多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喜歡郗渲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