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怒不可遏,只覺得魏貴妃實在太過惡毒,為了栽贓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太后實在想不出來,除了為魏貴妃之外,還有誰跟她這么不對付,會把這種禍事栽贓到她的頭上。
“好了!”蕭皇頭痛地喝道,“母后,魏貴妃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br/>
“她不會做這種事情,難道母后就是這種惡毒的人嗎?”
魏貴妃看著蕭皇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沒有理會太后的還,反倒溫和地開口道:“陛下先回宮休息吧,這件事情晚些時候再說。”
“不行!”魏貴妃話音剛落,就被太后反駁道,“魏貴妃說得輕巧,這盆臟水沒有潑到你的身上,你自然是不著急的,就算你愿意息事寧人,哀家也不同意!這件事情必須查清楚!”太后眉角挑起,不容拒絕地看著魏貴妃說道。若是這件事情現(xiàn)在不查清楚,這毒害皇孫的名頭傳出去,她這個太后以后還怎么掌管后宮。
“太后,陛下大病初愈,正是身體虛弱之時,本就該好好休養(yǎng)。如果不是出了這么多的意外,陛下此刻應該在床上好生休息才是。陛下能從祭壇撐到現(xiàn)在,已經是萬分勉強了,太后非要在這個時候查明真相,也要顧忌陛下的身體才是吧!”魏貴妃上前扶住蕭皇,冷聲說道。
太后一愣,她一心想著找魏貴妃麻煩,倒是把這事兒可忘了,太后有些尷尬地開口道:“若不是你挑事,又怎么會讓皇帝拖到現(xiàn)在。”仍然嘴硬,將原因歸推到了魏貴妃身上。
魏貴妃不愿與她爭辯,只是淡淡地開口道:“本宮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會拿自己的孩子來做這種筏子。這個宮人,雖是我魏家人,但是跟本宮并非一條心的,做出背主之事并不奇怪。不瞞陛下,臣妾家人將此女送進宮來,是為了伺候陛下的。”
魏貴妃看了跪在地上的粉衣宮女一眼,接著說道,“陛下當知道,臣妾雖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但也不是個能夠容人的,否則這么些年也不會在宮里半個人都沒有安排。魏家送了這么個要分臣妾寵的人進宮,臣妾怎么可能會跟她親厚,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心腹,更別提讓她去做這種膽大包天的事情了。退一步說,就算臣妾故意給七皇子下毒,再用這件事來栽贓太后娘娘,也不會用鶴頂紅那種沒有解藥的毒……”
魏貴妃說著,聲音有些哽咽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栽贓嫁禍也好,故意陷害也好,所圖的不過是陛下的恩寵,可是宮中只要有幾分眼色的都知道陛下是多么寵愛七皇子,哪怕是臣妾,也是沾了七皇子的光罷了。臣妾又怎么會得不償失的用七皇子來做這種事……”
麗妃進宮之后,蕭皇對魏貴妃原本已經淡了一些,但是沒過多久,魏貴妃就有了身孕。蕭皇欣喜之下,對魏貴妃的圣寵更濃,賞賜跟流水一般的搬進了魏貴妃的寢宮,甚至每天都陪著魏貴妃在御花園中散步小憩。
宮里的人直言魏貴妃好命,明明已經快失寵了,又及時的懷上了皇子,一時間地位在宮中無人能夠撼動。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沾了七皇子的光。難道七皇子沒有出生之前,朕對你都是假的不成?”蕭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魏貴妃說道,“朕對小七如何,宮中的人都能看到。又如何會看不到愛妃對七皇子愛如性命一般?母后,你都聽到了?!?br/>
蕭皇說到后面語氣越來越冷淡,太后卻被他這種語氣說得惱怒不已。
“皇帝的意思,就是相信這個女人的話了?相信哀家指使這個宮人去給七皇子下毒的嗎?魏貴妃既然承認這個宮人乃是出自魏家,那么謀害皇子的罪名,這一個小小的魏家女如何能夠擔得起!皇帝莫要忘記了,魏家也是七皇子的外家!”
若是的事情,興許還有可能被外人收買,但是謀害皇子是大罪,如果真是魏家人犯下,那么魏家也絕對脫不了干系。什么樣的利益才能夠使得一個人出賣自己的家族?
除非這個魏家的姑娘跟魏家有著深仇大恨,不然怎么做出這種會連累九族的事情。
太后說得不無道理,蕭皇面上又隱隱有些動搖之色。他思考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將目光投向了跪在一旁看著他們的粉衣宮女。
想要了解真相,最快的辦法就是找出這個宮女背后的人。
“到底是誰指使你給七皇子下毒的,還不趕快從實招來!”太后手中龍頭杖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敲擊聲,“你要是老實說了,哀家說不定能夠讓你死得體面一些?!?br/>
粉衣宮女跪在地上,聽到太后的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怨毒之色:“太后娘就莫要裝腔作勢了。是誰指使奴婢下毒的,太后應該比誰都清楚才是吧,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奴婢!”
粉衣宮女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未站起又被身后的侍衛(wèi)狠狠地壓倒在地上。她雙手被反剪,右臉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面:“奴婢雖是魏家的人,也是一心想要幫扶魏貴妃才會進宮的。誰知道貴妃娘娘非但不能容人,表面上對奴婢親切無比,虛寒問暖,甚至馬上就奴婢做了她身邊的女官。說奴婢本來也是家里被人伺候的大小姐,被送到宮里來伺候人,實在是委屈了,只能讓奴婢做個女官,那些瑣碎伺候人的小事,也不用奴婢操心,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等著陛下來就好。”
宮女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太后臉色難看,恨不得馬上定了她的嘴,然后拖出去凌遲處死。
“奴婢表面上看著是風光得很,可是私底下魏貴妃可沒少給奴婢使絆子。不然奴婢怎么會落到打掃宮女的地步?”
魏貴妃只是淡淡的唆了她一眼,并沒有說話。從貴妃身邊最的臉的女官,變成一個最卑賤的打掃宮女到底是什么原因,也只有自己和這個魏家女人知道了。而就是因為她太清楚其中的原因,才會這么有恃無恐的用這件事情來污蔑自己,她很清楚自己是不會站出來解釋的。因為這番解釋必然會讓她前面的布置功虧一簣。
她倒是打的好算盤。魏貴妃心中冷笑,腦中卻驀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魏家送進來的這個人腦子又多么不好使,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正因為她的愚笨,認為她掀不起什么風浪,魏貴妃才會毫無顧忌地將她放在自己的身邊??蛇@般伶俐的口吃,迅速冷靜的反應,有哪一點像以前那個暴躁虛榮的女人?難道……
魏貴妃調轉目光,落到了坐在一旁的三人身上。裴意和蕭煌宇正若無其事地看著這一場鬧劇,一邊毫無壓力的任由她打量。而蕭天佑正有些憂心的看著魏貴妃。
“奴婢從女官變成了低賤的宮女,自然是受到了不少的冷嘲熱諷。奴婢后悔不該進宮,但現(xiàn)在后悔也晚了,也只得認命。誰知道太后娘娘的人竟然會找上我。太后娘娘說得對,不管奴婢有多么怨恨魏貴妃,奴婢好歹也是魏家的人,自然是沒理由做出這種連累家人的事情??商竽锬?,您莫不是忘記了,當時把這藥給奴婢的時候,您說這個藥,吃完之后只會讓人昏迷,并不會有性命之憂。你也只是想將抱過來撫養(yǎng),并沒有傷害他的意思?!?br/>
“奴婢答應太后,只是想給貴妃娘娘一個教訓罷了。奴婢知道魏貴妃將七皇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若是七皇子被太后抱走,魏貴妃會多么傷心,奴婢想想就開心呢。誰知道太后身為難南蕭最尊貴的女人,居然連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宮女也騙,竟然拿鶴頂紅來哄騙奴婢只是一瓶普通的迷藥?!?br/>
粉衣宮女說得條理分明,有理有據,這些事情不像是杜撰出來的。七皇子對太后而言,到底有多入心,誰也不知道,只是太后對魏家的厭惡和反感是毋庸置疑的。若是七皇子的死能夠將魏家人一起處置掉,太后放棄掉七皇子也是極有可能的。
看到四面射來的一道道懷疑的實現(xiàn),太后氣的嘴唇抖動了起來,她剛剛舉起手指,正準備說什么,一個侍衛(wèi)捧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陛下,這是在魏宮女的臥房中發(fā)現(xiàn)的?!笔绦l(wèi)單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將手中的盒子高高舉起。
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雖然面上沒有一絲裝飾和花紋,反而更顯得貴重。
蕭皇抬手挑開蓋子,露出里面一枚做工極為精致,一看就非凡品的簪子。蕭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支簪子,還是太后壽辰的時候下面官員送上來的賀禮之一。當時太后還拿著這個白玉花苞狀的簪子搖頭玩笑道,自己都是個開得快要凋落的花了,怎么還配的上這種要開未開的花苞簪子?隨后遣人把東西收了起來。當時蕭皇也是在場的,見太后不喜,只是簡單地說了以后拿著簪子來賞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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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節(jié)啊,大家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