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扶著王河清一路前行,四周傳來陣陣笑聲,原本住在山洞里的人聽到槍聲都探出頭來觀看,看到王河清窩囊地躲在畫眉腳下都不禁狂笑起來。王河清更是羞愧地低頭前進,笑聲深深地刺激著他男人的尊嚴。他暗自發(fā)誓,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嘲笑他的人為此而感到后悔。
二人走進一個山洞,那位白發(fā)老人已經在洞口站著,他看到二人到來轉身便進了山洞。
畫眉把王河清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師傅,你看他……”
“不要說了,我都知道了,我原本以為這次真的會有奇跡發(fā)生,看來還是失敗了。烏鴉,把他帶去逆風峽谷吧。”老人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畫眉連忙追趕上前,可是老人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這時一名男子走進來,他一腳踢倒椅子一手抓住王河清把他抗在肩膀上,然后走出山洞。
王河清認識他,他就是和畫眉一起把他從河里打撈上來的那個人,他是畫眉的師兄。
“烏鴉大哥,求求你,放我下來?!蓖鹾忧灏暺蚯蟆?br/>
但是根本沒用,烏鴉完全就像完全沒聽見他說話一樣,走出山洞七拐八拐又走到另外一個山洞,這個山洞于其他的山洞不一樣,因為它比其他的山洞要大的多,跟隧道入口那么大。
已經山洞王河清便能聽到清晰的水流聲,到了出口處,他看見水流至上而下已形成一水簾,烏鴉二話不說便把王河清摔出水簾。
飛出去的那一瞬間王河清想伸手抓住一些可以抓緊的東西,可是四周什么都沒有,他又順著水流向下跌落。
難道我又要死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希望嗎?大起大落的這么突然,罷了,罷了。聽天由命吧。他把雙手放開,任由流水把他沖走。
水流很湍急,瞬間便流至山腳下,水流兩旁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樹林里長著一種王河清也不認識的樹木,這種樹枝繁葉茂,根粗枝細,樹身二人環(huán)抱不及。
樹與樹之間間隙甚小,只能勉強通過一個人,王河清上岸后穿梭在樹林里,發(fā)現(xiàn)四周一片潮濕,似乎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臭,讓人聞了想吐。
王河清強忍著嘔吐繼續(xù)前進,想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
他走的很慢,也走的很累,體力瞬間便跟不上,他只能走幾步歇一下。天色越來越黑,眼看夜幕就要降臨,但是他在樹林中卻毫無目標的尋找著。
突然,他聽到“嘶”的一聲,四周靜的連心跳聲都能聽得見,這一聲驚住了王河清。緊接著又是幾聲,有人過來了?
王河清不敢動,他倚靠在一顆樹身上,屏住呼吸。
突然,腳邊刷的一下竄出一條蟒蛇,迅速地向前移動,轉眼便消失在樹林里。
王河清感覺心臟就快沖出喉嚨了,但是他還是不敢動,腳已經在發(fā)抖,而且就快站不穩(wěn)了,但是他強行讓自己頂住,他不想發(fā)出任何聲音。
許久,當確定四周再也沒別的聲音后,他才緩緩地轉過身,順著來的路一步一步挪動。
他走的很慢,時不時的回頭看有沒有蟒蛇,走的很艱辛,但精神上的恐懼遠比肉體上的虛脫更辛苦。走了很久,終于看見那條河流。
此刻天色已經黯淡,夜來的很快,王河清一直待在河邊向上看,他想順著河流向上爬,但是他剛試馬上便放棄了。
他哪里還有力氣向上爬?
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雷電,他笑了,發(fā)自內心深處的笑了,“老天,你是看不下去了為我落淚了呢?還是跟其他人一樣在嘲笑我?”
很多人都這樣,年輕時總認為人定勝天,目無一切,幻想著將來的成功,成功后的喜悅,但當他們隨著時間的增長,歲月的洗禮,挫折的打擊,開始逃避現(xiàn)實,開始相信命運,開始相信造化弄人。于是就有了信仰,信奉神明。
很明顯此刻的王河清便是這樣,他是高材生,他知道雨水是空氣中正負離子的碰撞產生的,可是他卻相信這是老天在存心刁難。
他的怒吼很快被雨水淹沒,河流邊孤單的身影,大樹下迷離的落客。
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也打濕了他的靈魂,他想到山羊須的那張嘴臉,想到島上那些人的輕視,想到自己悲慘的人生……
突然對面樹林中走出兩個人,他們聽見了王河清的怒吼就趕過來查看,看到王河清時他們連忙招手示意他過去。
王河清猶豫了一下,還是無奈地走了過去。
天空又劃過一道閃電,王河清看清了他們的臉。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張臉了,五官已經扭曲的不能再扭曲了。兩人都是左眼高右眼低,鼻梁塌陷,嘴角歪咧,整個人都是傾斜著走路的。如果一定要找出個區(qū)別來的話,那就是兩人的頭發(fā)了。
其中一個人頭發(fā)已經掉光了,另外一個卻異常的茂盛。該長毛的地方完全看不到,全長頭發(fā)上了,而且頭發(fā)又臟又粘稠,就像一把拖把。
看到這兩人的模樣王河清第一感覺便是害怕,他又遲疑了起來。
光頭男子看出他的恐懼,嘆了一口氣,“哎,小兄弟,我們都是受苦受難之人,你現(xiàn)在是會有點怕我們,說實在的,我自己都怕看到我自己的模樣,可是,你要是跟我們一樣在這里待上個十幾年,你恐怕也會和我們一樣?!?br/>
“我……我沒那個意思?!蓖鹾忧迕忉?。
“沒關系,小兄弟,大家的遭遇都一樣,我們都是過來人。外面雨大,我們到洞里去說。”
光頭男子左一句小兄弟右一句小兄弟讓王河清冰冷的心在這冰冷的雨夜添了一絲溫暖。確實,我們不能以貌取人。想著想著便放寬了心,隨二人去了。
三個人走到另外一片樹林里的一個山洞里,這個山洞很深,但是他們沒有走到底,而是在中間一段便停了下來。
他們點了篝火,圍在火旁,光頭把他們的遭遇慢慢講給王河清聽。
島上所有人基本上是孤兒,有來自很多國家的孤兒,他們從小便被帶到這里接受訓練,為的就是成為一名出色的殺手。他們的付出是慘痛的,因為時刻都在和死神擦肩而過,很多人在兒時便熬不住死去,也有大部分人在長大后激烈的競爭中落敗死去。
每一年的春天,島上便會舉行一次比賽,勝出的三個人將分配出島去執(zhí)行任務,其余的只有再等待下一年的比賽。如果五年內還出不了這座島,那么只有死,組織不會浪費多余的食物給無用之人。但是即便是這種人,出去了,也可以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只可惜這里存活下來的人都是怪物,他們已動物的名稱為代號,越強的殺手代號的動物就越兇猛。
光頭男子突然看著王河清問道,“小兄弟,代號是什么?”
王河清這才想起來,救自己的兩人一個是代號畫眉,另一個是烏鴉,看來他們還并不算是高手了。
他連忙向他們訴說了自己的遭遇,把自己悲慘的一生都痛訴出來。但是他只顧著自己的悲傷,卻忘記了另外兩人貪婪的眼神。
二人聽完舒了一口氣,突然態(tài)度轉變,“原來是這樣……”
此刻長發(fā)男子終于按耐不住了,他沖上前去一口就咬在王河清的手臂上,就像一條兇狠的野獸,死咬著獵物不肯反手。
王河清措手不及想掙脫,誰知卻被光頭連人帶頭按在地上,“小兄弟,對不住了,我們兩人已經快十年沒吃過肉了,今天只好委屈你了?!闭f完也一口咬下去。
王河清此刻才看清二人的真面目,已經是追悔莫及,但是更多的還是憤怒,一種被欺騙的憤怒。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每每掏心置腹都只是換來別人的欺騙?他眼中閃過一道兇光,手上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甩手把長發(fā)男丟開了,光頭眼看情況不妙,用手抓住王河清的頭發(fā)使勁往石壁上撞,撞到王河清頭破血流才停下來。
王河清意識開始恍惚,眼神也模糊了起來,他不想看到二人丑陋的嘴臉,于是他向洞口望去,不料卻看見了畫眉一人靜靜地站在洞口。
二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畫眉的出現(xiàn),緊張了起來,不過手里還是牢牢抓住王河清,就像一條野狗咬著一根骨頭,惡狠狠地盯著敵人。
畫眉提了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她慢慢走上前隨手把包一丟,丟到光頭腳邊,“里面有新鮮的牛肉,而且還是熱的,不介意的話就吃了吧?!碑嬅急砬槔淠褚粔K雕像。
光頭還是按著王河清不肯松手,但是眼前這個包誘惑力更大。他示意長發(fā)男子去拿包,自己抓著人與畫眉對峙著。
長發(fā)男子打開包一看,里面有酒有肉,還有冬天的衣服。他把衣服全丟了出去,抓起一塊牛肉大口大口地嚼起來。
光頭看到了,咽下一口口水,“你TMD的餓瘋了?萬一有毒怎么辦?”
長發(fā)男子邊嚼邊笑到說,“有毒勞資也吃,死了更好,活著已經這么遭罪了,死了倒也痛快?!?br/>
光頭急了,剛想去搶,卻又奈于畫眉一直盯著自己,于是大聲喊到,“給我一點?!?br/>
長發(fā)男子猛地咬了一口牛肉,把整塊牛肉吞下肚,又從包里取出一塊遞給光頭,二人狼吞虎咽一番。
畫眉一直未動,眼睛一直盯著已經滿頭鮮血的王河清,眼神復雜。
二人酒足飯飽后,還是死掐著王河清不肯松手,篝火的輝映下,畫眉婀娜多姿的身材印進二人邪惡的眼神里。
“有酒有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光頭興奮地講到。
“我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但是我知道今天一定是一個逍遙的日子?!遍L發(fā)男子突然走到畫眉跟前。
畫眉看著他的臉忍不住想吐出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你們要怎么樣才肯放了他?”她的視線從未從王河清的身上移開半步。
突然,畫眉雙手一動,上衣便褪去了,這么冷的天她也就只穿了一件衣服?
光滑誘人的酮體在火光下,在嚴寒里,在深山中,在賊窩里,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誘惑人心。
王河清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我還是不是一個男人?只能在女子的寬衣解帶中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