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警察在電話里教育他這個家長要正確引導(dǎo)孩子成長,宋大鐘就躁得慌。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的孩子,都被李玲慧養(yǎng)歪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
“叔叔,你別嘆氣,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警察局,跟警察解釋清楚,年年應(yīng)該不會被關(guān)的!
這個時候,宋輕舟自然不介意給宋年年賣個好。
她也很清楚,剛才跟李玲慧撂的狠話都是嚇唬她的,再怎樣,宋年年都不可能被關(guān)三年。
“好孩子,難為你了!币娝屋p舟這個時候還安慰自己,宋大鐘覺得一陣窩心。
找到一名外科醫(yī)生,給宋輕舟的臉上了點藥,宋大鐘不放心地問了兩遍,宋輕舟哭笑不得。
為什么叔叔不是她爸爸呢?她遺憾地想。
“以后她還敢欺負(fù)你,千萬別忍著,一定要及時跟我說!背鰜淼臅r候,宋大鐘還不放心,對宋輕舟千叮嚀萬囑咐。
這一次,李玲慧徹底打了個敗仗,怕是被叔叔震懾著,能安分一段時間了。
宋輕舟乖巧地點頭,“我知道的叔叔!
剛出電梯,宋輕舟一眼看到滿臉焦急的楚律,以及旁邊面色沉穩(wěn)的封行烈。
正當(dāng)她心虛地想拉著叔叔躲到旁邊,封行烈犀利如鷹隼的目光立刻看了過來。
四目交匯,宋輕舟只覺得渾身一寒,仿佛自己所有的小把戲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宋小姐,你不是說去買飲料嗎?怎么從樓上下來了?”楚律笑著迎了過來。
看到宋大鐘的那一刻,露出一絲驚詫,卻很快恢復(fù)如常。
“額,突然遇到我叔叔了!彼屋p舟干笑解釋。
宋大鐘也一臉疑惑,“輕舟,這是哪位?你同學(xué)?”
看這年紀(jì),不太像。
宋輕舟哪里敢說楚律是自己同學(xué),人家西裝革履,一看就是社會精英人士,跟毛沒長齊的學(xué)生有著天壤之別。
“不,不是,這,這是我上司!彼屋p舟忽然反應(yīng)過來,邊說邊點頭。
楚律的笑容一僵,上司?他什么時候成宋輕舟的上司了?
“咦,上司?”
“對,叔叔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在找實習(xí)的事啊,剛要告訴你呢,我找到了!
宋輕舟越說越順,宋大鐘聽著還真的煞有介事的樣子,完全沒有懷疑。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又笑瞇瞇地點頭,“原來是這樣,這可真是好消息!
語畢,還靦腆地朝楚律伸出手,笑得憨厚:“這位先生,我是輕舟的叔叔,她初入職場,有什么不懂的你多多擔(dān)待!
這語氣,就跟一個父親在托付她女兒的前途大業(yè)般慎重。
楚律感覺身后的犀利的目光快將自己的背戳出一個孔,抹著冷汗點頭,“呵呵,宋大叔好說,好說!
宋大鐘又看到旁邊的封行烈,見他面容冷峻,渾身散發(fā)著卓爾不凡的氣息,讓人倍感壓迫。
原本想伸手打招呼的宋大鐘,忽然沒了勇氣。
可思索再三,還是鼓起勇氣,問宋輕舟:“輕舟,這一位又是?”
宋輕舟跟男人對視一眼,偏開頭,露出八顆牙齒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叔叔,這是我BOSS!
說楚律是上司有點不倫不類,說封行烈是她的大BOSS,宋輕舟覺得很貼切,只是某人似乎對于這個形容,很不高興。
“BOSS?”
“就是老板的意思!彼屋p舟鎮(zhèn)定自若地解釋,只是小心臟卻緊張得快跳出來了。
她不敢看封行烈此刻是什么表情,怕他殺過來吃掉她。
“啊,原來是老板,失敬失敬!
封行烈的額頭跳了跳,強大的自制力,讓他成功的忍下沒捏死這對叔侄。
好一個老板。
“你的臉又是怎么回事?”封行烈森冷的目光掃到宋輕舟,聲音透露出危險。
“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輕舟捂著臉,目光閃爍地回答。
明顯的巴掌印硬說成摔了一跤導(dǎo)致的,封行烈都想撬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封行烈的殺氣直逼宋輕舟命門,她硬著頭皮抬頭,“封總,我還有點事跟我叔叔說,我能請個假嗎?”
她還答應(yīng)了要跟叔叔去一趟警察局呢,這么快將宋年年弄出來有點遺憾,但做戲也要做全套,宋輕舟倒不至于不舍得。
“請假?”封行烈的語氣耐人尋思。
“第一天正式入職,你就告訴我你要請假了?”
正式入職這四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宋輕舟驀地打了個寒顫,“一個上午!
“不用不用。”宋大鐘直接打斷宋輕舟的小心翼翼。
哪有老板這么好說話的?他可不舍得宋輕舟因此丟了工作。
“叔叔?”宋輕舟驚訝地看他。
“年年那里我自己會搞定,你可別耽誤了工作,爭取給老板留個好印象。”宋大鐘湊到宋輕舟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叔叔你真的可以搞定?”
言下之意,不是很相信的樣子,宋大鐘第一次覺得侄女太小看他了。
“肯定可以,你別想那么多了,快點回去吧,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對了,生活費還有嗎?”隨即就拿出皮夾,看也不看從里面抽出一把紅色的鈔票,就要塞到宋輕舟手中。
“叔叔,不用給,我有!”
“拿著,你都幾個月沒拿過生活費了?我不說你就忘了?不會是天天在學(xué)校餓肚子吧?”宋大鐘越說,越覺得這么一回事。
看輕舟都瘦了,肯定是沒吃好。
宋輕舟大囧,窩心地接過那筆錢,心里暗暗發(fā)誓,以后等她出息了,絕對要好好孝順叔叔。
“好了,那我先走了!彼未箸婌偬嘏牧伺乃屋p舟的肩膀。
旋即轉(zhuǎn)身,大步離去,邊走邊沖她擺手。
這一幕,看得宋輕舟眼眶一酸,忽然生出一股淚意。
“宋小姐,我們也啟程吧!背奢p咳一聲,宋輕舟才如夢初醒。
“嗯,走走走!蹦抗獠唤(jīng)意瞥到封行烈幽深難測的目光,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