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養(yǎng)傷期間,阿白盡管自己也有傷在身,但是還是每天幾次現(xiàn)身來對我噓寒問暖的。一開始我還挺感動,想著這家伙不僅長得好看,這心腸也還不錯!但是時間久了,我就覺出不對勁來了。
他來的時候動不動揉我頭發(fā)就算了,莫名奇妙寵溺滿滿地看著我我也忍了,但是他為什么還要把來跟我聊天的師兄師弟們趕跑呀!!人家沒得罪他呀!他們走了誰給我講笑話呀!
我對此表示很生氣,我生氣的后果很嚴(yán)重。我氣洶洶地問他“為什么要趕跑師兄他們?”
阿白無視我的怒氣,伸手摸摸我的頭發(fā),云淡風(fēng)輕地說:“我哪里有”,頓了一下又補(bǔ)充道:“都是他們自己跑掉的。”
“你在旁邊颼颼地冒冷氣,還一臉冰霜地盯著人家看,是個瞎子都知道你在不滿,他們能不跑嗎?”我抓狂,你能不能要點(diǎn)臉!
“哦,是嗎?那可能是我的身體不好的緣故,下次我會注意的?!卑滓荒樥?jīng)地說道。
我:..........
見過厚臉皮的,但是像阿白這樣一臉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的,還真是第一次見。他哪會什么注意,后來師兄們來一次,還是被他嚇走一次,最后就再也沒有人敢來陪我聊天了。
我很郁悶,阿白卻表示很滿意,說這樣有利于我清靜養(yǎng)傷。
你的話,我信你才有鬼,我腹誹。
我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準(zhǔn)備出發(fā)去鬼境。師傅為我準(zhǔn)備了一堆法器跟丹藥,說是到時候會有需要。我看著那快有半麻袋高的東西,一時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不過到最后我只挑了幾樣必須的。
師傅把我們送到鬼境入口,打開入口前,囑咐我們道:“你們這次進(jìn)去,下次鬼境開門時間是兩個月后,到那時你們一定要準(zhǔn)時出來,阿白的的傷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了。否則你們就要再等半年,阿白的魂魄等不了半年,必須盡早還陽?!?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鄭重地對師傅保證:“師傅,您放心,我們兩個月后一定準(zhǔn)時出來?!?br/>
聽到我的保證,師傅沒再多說,只說了句注意安全,然后就開始對著入口施法,沒多久,入口處就憑空出現(xiàn)了一條通道,通道深處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師傅指著通道說:“從這里進(jìn)去,走到盡頭就是鬼境了。你們到了后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老頭我就只能送你們到這了。”
我和阿白跟師傅道別,然后踏上了通道,在我們邁上通道的那一瞬間,入口就被關(guān)閉了,師傅消失在我們眼前。
我看著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心里有些沒底,說不怕那是假的。阿白在我旁邊,似乎看出了我的擔(dān)憂,作勢握了握我的手心,安慰道:“不怕,我跟你一起走。”
阿白的安慰多多少少有點(diǎn)作用,我心安了不少。我們摸著黑往前走,似乎走了很久,走得我快要懷疑是不是走錯路的時候,眼前一片明亮,出現(xiàn)了一個小村莊。如果不是早知道這都是給惡靈們制造的幻境,我都要感慨這好一個遠(yuǎn)離塵世的世外桃源。
可不就是世外桃源嗎,眼前的村莊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流水潺潺。不遠(yuǎn)處還有一大片的桃花在熱烈地盛開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引得彩蝶翩翩飛舞。農(nóng)田里有一些“人”在辛勤勞作,一些“小孩”就在田埂上嬉戲打鬧,真是好一副和平幸福寧靜的村莊農(nóng)家樂圖景。
設(shè)計出鬼境的先輩,讓惡靈們在這里像生前一樣過日子,目的就是要凈化他們的怨氣,而鬼境的確也做到了。我忍不住想要給鬼境的設(shè)計者點(diǎn)個贊。
這里真是太美了,我連連感慨,連一向情緒不輕易外露的阿白也表現(xiàn)出了驚訝的神情,說道“好一個世外桃源!”
村中有些“人”看到了我們,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又繼續(xù)忙活去了。鬼境時不時就會有惡靈進(jìn)來,所以他們都見怪不怪了。阿白本就是個鬼,而我,我給自己施了點(diǎn)法術(shù),讓自己在惡靈眼里也只是個跟他們一樣的鬼魂,所以我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鬼境的騷動。
想起師傅把這里說的多么多么危險,以及外界的人把這里傳的多么多么的險惡,我突然想到那個詞:眼見為實,同時在想,師傅真是多慮了。
在鬼境里,所有符合這村莊生活設(shè)定的東西都能夠被變出來,這是非常人性化的地方。我跟阿白在一處山腳下挑了個環(huán)境優(yōu)美安靜的地方,把這作為我們接下來兩個月的住處。
阿白在這里是實體狀態(tài),他能觸碰到這里所有的東西,能像個“人”一樣生活,這也是鬼境 一個神奇的地方。
我跟阿白分工合作,忙活了整整一天,終于把我們的臨時住所給搭建了起來。
我們建了個帶小院子的房子:中間是個廳,左右兩邊各一間房,作為我和阿白的住所。前邊是個小院子。我還讓阿白在院子里圍上了籬笆,并種上了很多菊花,頗有點(diǎn)仿效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味。阿白在院子里搭了個葡萄架,種上葡萄,說這樣我就能吃到葡萄了。
的確,雖然鬼境中的食物不能讓我填飽肚子,但是吃起來感覺跟真的是一樣的,總能過過嘴癮。
嗯,不錯不錯,這小伙還懂得為人著想,真不知道以后哪家姑娘有福氣能嫁給阿白。
我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了,阿白聽到我的話,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怎么覺得。
我嘻哈一笑,開玩笑道:”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我這樣的姑娘?!?br/>
阿白面有不悅,但還是問道:“為何?”
”男女成婚不得兩情相悅,咱們又不是。“我攤手解釋道。
阿白臉色一沉,拂袖而去。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特別納悶,搞不明白他咋就生氣了。腹誹,這男人來大姨夫情緒就像六月的天,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