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沈長安在趙雅一開口的剎那,就知道了她的目的。
趙雅也對沈長安不在意的露出一個笑容,仿佛是在無聲告訴她,就算知道此去不會安穩(wěn),但沈長安都非去不可。
畢竟……
“安王殿下喜歡潔凈的人,若是王妃你濕了衣袖出現(xiàn)生辰宴上,怕是會惹王爺不喜?!?br/>
趙雅輕描淡寫的說道。
誰不知道沈長安愛司北辰愛得要死不活?就算是近日來行事作風轉(zhuǎn)變了不少,但誰也沒將這個變化放在眼里。
突然會醫(yī)術(shù)了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
聽到趙雅的話,現(xiàn)場氣氛有些凝滯。
綠蘿在一旁提醒道:“王妃,生辰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再耽擱下去,怕是會誤了時辰?!?br/>
“可姐姐……”
沈息云露出擔憂的神態(tài)。
綠蘿直接說道:“王妃,你若是擔心安王妃,實在不行,就讓夫人陪同安王妃一起去便好了啊?!?br/>
“那這……娘親,您看如何?”
沈息云仍舊是一副柔弱的模樣,好似是拿捏不準,求助的看向柳氏。
柳氏心想也差不多,正要答應(yīng)下來,卻被沈長安搶了先。
“今天是齊王妃的好日子,我作為姐姐豈能缺席?不過是濕了衣袖,又不是整個衣服濕了,想來不論是安王還是齊王,兩位殿下都不會在意這小小的細節(jié)的?!?br/>
沈長安直接一語拒絕。
“……”
“可,可是濕了衣袖終歸是于禮不合?!?br/>
趙雅還賊心不死的說道。
沈長安卻轉(zhuǎn)頭對她對視,“自家妹妹的生辰宴,我作為姐姐,哪兒有什么禮儀不禮儀可講?我們一同長大,什么丑態(tài)沒見過?”
“對吧?息云妹妹?!?br/>
自從穿越而來,沈長安都有意的避開沈息云,但不怎么避開,這人都總是會出現(xiàn)。
而從剛剛迅速發(fā)生的事情來看,沈息云一直都排除在外,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形象都像極了一個柔弱的女子。
只是仔細一向,若是沈息云的性子當真是如所見的這般容易被人帶著走,那她就不會坐穩(wěn)這個齊王妃的位置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她裝的!
了解到前面是坑,還奮不顧身往下跳的人,是傻子。而沈長安不是,所以她不會往下跳。
被沈長安盯著,沈息云內(nèi)心‘咯噔’一聲,面上卻露出羞怯,“姐姐說的是,但若是因為姐姐的衣袖濕了而引得安王殿下……那就是妹妹的錯了。這樣,我先暫時不去生辰宴了,我先帶姐姐去換衣服?!?br/>
“王妃,生辰宴的吉時耽誤不得的!”
綠蘿在一旁焦急的提醒著。
沈長安挑了挑眉,“衣服不用換了,北辰是不會介意的?!?br/>
“安兒?”
柳氏聽到沈長安的話,有些許的詫異,但是沈長安卻回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聽到沈長安的話,大家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露出嗤笑的表情。
在場的人大多顧忌著沈長安安王妃的身份以及最近在太上皇面前露面,都不大直接得罪她。
但是趙雅卻無所顧忌。
“話說的真好聽,就是不知道待會兒見到了安王殿下你還會不會保持面上的體面了?!壁w雅開口說道:“既然你不承情,那我們走?!?br/>
事情到此方結(jié)束。
沈息云見狀,表情仍有擔憂之色,但在綠蘿的催促和張妍的開導下也漸漸的釋懷了。
至于那犯了事的丫鬟,更是無人問津。
整件事情,沈長安作為最直接的受害者,除了沈息云面上的幾句關(guān)心,以及一盒玉肌膏,什么都沒有。
“安兒,聽為娘的話,待會兒宴席完了,一定要讓王爺陪你先回去,這手上的傷斷不可留疤啊?!绷祥L吁短嘆的對著沈長安說道。
沈長安點點頭,笑道:“娘,你忘了,我現(xiàn)在還為太上皇治病呢,我自己就是大夫,這傷啊,不打緊的?!?br/>
“你……”柳氏不贊同的皺起眉頭來:“為娘生你養(yǎng)你,你有幾斤幾兩難道為娘會不知道嗎?”
“娘自然是知道的……”
沈長安拉住柳氏的胳膊,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我以前一直以為娘親是個溫柔和善的,倒是沒想到今天看見娘親大展神威,好厲害啊娘親?!?br/>
“……”
柳氏沉吟了片刻,嘆口氣道:“為女則柔,為母則剛。做娘的,再溫柔,也決不允許看著自己的女兒受苦的?!?br/>
這一刻,柳氏眼中的親切,讓沈長安一時間恍惚了起來。
待到片刻后,心間不自覺的流淌出一片暖洋洋的感覺。
這就是親人?
沈長安低頭笑了笑。
一路穿過花園,走過月亮門,便到了前廳開宴之地。
因為路上有所耽擱,等沈長安她們到的時候,男人們已經(jīng)坐在了相應(yīng)的位子之上。
“云兒,怎么來遲了?險些要錯過吉時了?!饼R王司臨安站起來,親身相迎。
莫說別的,便就是這份榮寵,那也不是沈長安這段時間一直傳播流言可以得來的。
同行的人紛紛用揶揄的眼神看向沈長安。
沈長安倒是無所謂,只是沈從濤卻直接開口了。
“你袖子上是什么?來參加宴席,衣服都穿不好了?”
這番話委實是沒給任何的面子,甚至可以說是語氣過重了。
不過在場的人男的都知道沈從濤的脾性,至于女人?
一個個的都只是露出好笑的神色。
沈長安被沈從濤一句話推上風頭浪尖,柳氏緊緊的拉住她沒有受傷的手腕,怕她沖動。
“這件事我也正要說,殿下,還有父親,這事其實都是我的錯?!鄙蛳⒃祁^垂了下去,歉意說道:“都是我對府內(nèi)丫鬟管教不嚴,這才讓姐姐的被熱茶潑濕了衣袖,還受了傷……”
“什么?”
所以,這衣袖濕了其實是無心之失,而人甚至還受了傷。
司北辰神色有些動容,起身來到了沈長安身邊。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光是行為就讓人大吃一驚。
看來這安王為了讓沈長安安心給太上皇治病,還真是犧牲頗大。分明厭惡得很,還要偽裝關(guān)心。
“哼,傷了就看大夫,拖著濕了的衣袖來此,難看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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