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廣場,人影重重疊疊。廣場四周的所有建筑之上全部站滿了人,就連緊挨著青石廣場的那數(shù)處山丘之上都已經(jīng)是擁擠不堪,而人流仍然從“劍谷”的四面八方向青石廣場這邊匯來。
一個大大的高臺搭在廣場正中,在高臺四周留出了有十余米環(huán)形的區(qū)域,每一個方位都放了有幾把椅子,那些長老們就座于此。
高臺上有一張紅色的布招,上面有兩排大字。
總共是九個名字!
后面八人的名字寫得略小,而前面那簡簡單單的“江山”兩字,卻幾乎是后面那八個名字的總和那么大,赫然占據(jù)了布招一半的空間。
無論是誰,現(xiàn)在都在看著那張布招,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江山”兩字上,仿佛那兩個字有某種魔力一般。
杜重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著那兩個字,竟然隱隱覺得那字大得有些刺眼。
他從來沒有低估過江山,但時至今日,他才知道他對江山認識似乎還是要淺薄了一些。光沖這份膽魄,一日連戰(zhàn)“青蝶榜”上八人,在“劍谷”弟子之中又有幾人能及?
就算是他,自視甚高,也不敢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確實有些瘋狂了些!要是不知道江山的實力,就算是他,怕也要當江山是個瘋子!但正因為了解江山,他才更是吃驚,江山并不狂,反而比大多數(shù)人都低調(diào),但今日卻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事情,那么就只能代表他不想一步步慢慢的打“青蝶榜”,他敢如此做,標志著他對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有了絕對的信心。
杜重緩緩的抬頭,看著那虛空,喃喃的自語。
“只是有可能贏么?”
他的意思不是說江山要敗在哪一場,而是連續(xù)八場有可能贏么!
正如江山所說,不是一場,二場,三場。。而是連續(xù)八場有可能贏么!
青石廣場四周一陣陣低語聲匯成了有如蒼蠅鳴叫的嗡嗡聲,杜重微微的分辨,便能夠聽清楚那些弟子們說的話。
所有的對話開頭都是圍繞著江山這個人,而接下來便是對比賽的猜測,到了最后無一例外的全部變成了關于這八場比試的賭局。
只是隨便聽聽,幾乎找不到一個弟子看好江山能夠撐到第五場去,而絕大多數(shù)弟子都篤定他會輸在第三場上。那些買了第三場的弟子們大多數(shù)都是容光煥發(fā),仿佛他們已經(jīng)完全的贏了賭局一樣。而那些原本買了其余幾場的弟子在群體意識之下,漸漸的變得懊惱了起來,悔不當初為什么不買第三場。
杜重只是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知道一會兒江山贏過五場之后,這些人會是怎樣的表情,大概會哀鴻遍野吧!
他有些擔心是否江山能夠連贏八場,但連贏五場肯定不是什么難事。江山的修為本就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弟子的范疇,就算是外門弟子,他也差不多能夠進前一百名。
陸謙他們不動神色的站在某一個角落,張府眉宇之間隱隱的有些擔心,要是江山輸了,他們開的那個賭局他們根本就賠不起。
劍峰之上又一次出現(xiàn)了異樣,三道流光轉(zhuǎn)眼便來到青石廣場上空。
白輕靈、徐渭,還有一個面色沉肅的中年人。
當他們看清了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頭之時,都不由得吃一驚,而徐渭甚至夸張的叫了一句:“我的個乖乖?。 ?br/>
“林師,要不要下去?”白輕靈站在那中年人身邊,征求他的意見。
“下面人實在是太多了!視線不好,還是就在上面看吧!”
一匹紅菱,一柄“赤火劍”,而那中年人袍袖鼓蕩,憑虛御風,身下竟然沒有任何的東西。
他們離青石廣場的距離并不算太近,之前的三道流光雖然讓幾乎所有人都抬頭仰望,但畢竟他們沒有下來,這些普通弟子們只是望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潮水般的喧嘩聲傳來,人群的某個角落里江山鉆了出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登上高臺。
青石廣場的生音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江山站在布招下,抬頭望向布招,將目光落在那八個名字中第一人上,突然就微微的笑了起來。
收回目光,眼睛望向高臺下一位緩緩行來的壯碩少年。
等那人站到了與他相對的位置,江山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眉毛彎成了很是好看的月牙形狀。
“齊鳴師兄?”
那人點了點頭,然后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是齊鳴!”
“請指教!”
齊鳴沒有說話,而是面色一肅,然后右腳便很是隨意的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不急,看起來也似乎沒有用多少力,甚至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但當那腳落下之時,赫然整個高臺以及四周的地面都震了一震。
“咚!”的一聲巨響,仿如精鐵交鳴的聲音。
“‘金鋼勁’,他修煉的是‘金鋼勁’,快看他的身體,衣衫全部爆裂開了,那肉身仿如金鋼一般,完全成古銅之色?!?br/>
“快看快看,他的整個身子竟然都在膨脹!正在不斷的變大!嘿,足足的比之前的身體大了一圈,這高度更是怕有一丈高了吧!”
“竟然是‘金鋼勁’,這位師兄的修為現(xiàn)在雖然不知道,但是光是這霸道絕倫的金鋼霸體,怕江山根本就轟不開!”
“是啊,嘖嘖,這些‘青蝶榜’上的人物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就這第一場怕江山都不好過!即使是破了這金鋼霸體,怕靈力也幾乎消耗殆盡,下面又是越來越難,估計過不了第三場!”
“切。?!痹S多人對說話那人露出了鄙視的聲音,然后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早就知道了!”
而又幾位長老也是聚在一團,對于那位齊鳴大家贊賞。
“你說,江山能有幾分勝算?”
“難說,不過他敢連挑八場,想必也有些底牌,這第一陣應該不會輸,大概有八分勝算吧!”
另一個長老點了點頭,道:“不過正如那些弟子們所說,估計就算是能過齊鳴,也得大耗靈力,后面一個比一個強,估計第三場很可能落敗!”
一個面向頗有些沉著的長老想了想,突然搖了搖頭,說道:“我總覺得那小子不簡單,上次就是他來進行過靈力測試,他的靈力無比精純,我對著小子還是高看幾分,估計能夠撐到第四場,如果運氣好些的話,撐到第五場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位長老平時頗有些威望,眾人聽他這一說,不由驚呼道:“平長老,你是不是太高看這小子了,撐到第五場,有可能么?”
那位平長老微微笑笑,眼里略帶了些深意。
“拭目以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