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想不到
話說轉眼到了第二天。
不過,對如風來說,這一天的時間是如此地漫長。
沒錯,思念一個人的時間總是這樣難熬,漫長得如黑洞一般,另一邊的白世杰亦是如此。
不過還好,至少,這樣的思念能得到回應,而不是一個人孤獨的一廂情愿。
不過還好,這樣的思念還可以相見。而不是只能在某個夜里孤寂地唱著“有沒有曾告訴你,我很愛你;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在意……”
一整夜,如風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她心里有興奮,有喜悅,也有緊張,有不安。
另一邊的白世杰,也是整夜不眠,但是他卻只有一種情緒——除了開心,還是開心。
陷在感情中的人就是這樣,你想著他此刻在想什么,他牽掛著你此刻在牽掛著什么。
終于第二天來了。
如風小心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只等下午的到來,等得心力交瘁。
午飯時間到了,可是如風這頓飯吃得很是心不在焉,縱使她千般掩飾,還是沒能掩飾住她的心神不寧。
細心的凌風覺察到了什么,但是,他選擇了默不作聲。
追風只是覺得如風這頓飯吃得很少,于是一個勁地讓妹妹多吃一點。
終于,如風開了口。
“大哥二哥,我今天下午想出去一趟。”
“如風,你出去有什么事啊?”追風問。
“也沒什么,我就是想去廟里進香,還有,我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想出去逛逛?!?br/>
“這樣啊,那就讓紫兒陪你一起去吧。”追風說。
“啊——不用了吧,紫兒現(xiàn)在還是少出去得好呀,大哥,難道你忘了嗎?”
“哦,我忘了告訴你們了,侯老爺被發(fā)配邊疆了,今天已經押上路了?!?br/>
“你說什么?”如風和紫兒同時睜大了眼睛。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弊凤L道。
“可是,怎么會這么快呀,之前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啊?!比顼L繼續(xù)追問。
“你們就別問這么多了,惡人就應該有惡報,當然是越早報應越好。所以啊,從今天開始,紫兒就再也不用再擔心什么了,想出門的話,隨時都可以出門?!弊凤L說。
“真的嗎,太好了!”紫兒聽了高興地差點就跳起來,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
“如風姐,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我自由了,我自由了,”紫兒歡呼道,“如風姐,我要和你一起去廟里進香,我要感謝菩薩,我要去感謝菩薩的保佑?!?br/>
如風也打心眼里為紫兒高興,只是,她最初還真的沒打算這會兒就把紫兒帶出去——畢竟去見未婚夫這件事,她還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可是,到了這會,還能有什么理由拒絕她呢?
“瞧你高興的,你快去準備一下,我們一會就出發(fā)?!比顼L溫柔地對紫兒說。
“好呢,我這就去?!弊蟽赫f著,飛一般地跑了。
到了這個份上,看來也是瞞不住紫兒了。
如風決定,一會在去的路上便對紫兒實情相告。
2.如此相見
紫兒收拾好東西,和如風一起出發(fā)了。
“紫兒,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路上,如風問道。
“什么事啊,如風姐你說?!弊蟽簱u晃著腦袋說。
“咱們今天去哪里,做了什么,你不要告訴任何人?!?br/>
“啊?為什么啊?咱們不是去進香,為什么不能告訴別人???”紫兒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如風。
“你先答應我,我再告訴你。”
“那好吧,我什么都聽如風姐的?!弊蟽阂荒樋蓯?。
“紫兒真好。”如風笑了。
“那你總得告訴我是什么事了吧?!弊蟽赫f。
“好吧,我告訴你吧,其實……其實咱們今天是出去見一個人?!比顼L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見一個人?誰?。俊弊蟽壕褪沁@樣單純。
“就是,就是白世杰啦?!?br/>
“白……白少爺?”紫兒睜大了眼睛。
“所以呢,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跟別人說,知道嗎?”
“哈哈,如風姐要去見未婚夫,還怕別人知道呀?”
“哎呀,你不懂啦,總之,你不能跟別人說,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我說過了,我都聽如風姐的。”
“這還差不多?!?br/>
“那個,我可不可以問,我們是去哪里見白少爺呢?”
“這個,你一會不就知道了?!?br/>
“是,小姐,紫兒遵命?!?br/>
“哎呀,你真討厭,誰讓你叫人家小姐啦?!?br/>
“你本來就是小姐啊,而且啊,小姐馬上就要去找姑爺啰?!弊蟽赫f著,笑著跑開了。
“你這個丫頭,太壞了你。”說完,如風追了上去。
“小姐,你追不到我?!?br/>
“你再叫小姐我就不理你了?!?br/>
“行行行,我不叫小姐,我等會就叫姑爺好了?!?br/>
“你還淘氣,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比顼L故作生氣。
“如風姐,你生氣了呀?對不起,我……?!?br/>
“騙你的啦?!比顼L笑了。
就這樣,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不熱鬧。
終于,到底目的地。
當然,這里不會是所謂的寺廟,而是以前白世杰約如風來過的茶樓。
如風帶著紫兒來到了徑直那個她和白世杰曾經一起坐過的雅間。
一進門,白世杰就迎了上來。
“如風,你來了,你終于來了?!卑资澜艿臒崆楹鸵缬谘员?,甚至都沒注意到如風身邊的紫兒。
“對不起,讓你等久了?!比顼L有點不適應白世杰的熱烈,可能是因為顧及到身旁還有個小妹妹。
“世杰,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紫兒?!?br/>
“紫兒姑娘,你好。”白世杰這才注意到紫兒,趕緊打招呼。
紫兒抬起頭,迎上了白世杰的目光,她心里一怔,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氣宇軒昂的人。
之前,她一直覺得,尹凌風是她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子,他的一舉一動,飄逸、靈動;他的臉龐,清秀、動人。
可是,眼前的這位男子,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眸子清澈如水,特別是他的笑,明媚如春,這不禁讓紫兒看呆了。
“如風,紫兒姑娘,別站著了,快過來坐吧?!笔澜苴s忙招呼著。
直到這時,紫兒才恍過神來,小心翼翼地跟著如風入座。
這時的白世杰心里有千言萬語想對如風說,可是礙于紫兒的存在,只能全都憋在肚子里,于是乎東拉西扯地說了一大堆天南地北的事情。
如風全然不在意白世杰說話的內容,她覺得,只要和他坐在一起,即使不說話,她也覺得很充實,很滿足。于是她就這樣靜靜傾聽著,時不時和他對視一眼,那種甜蜜,羨煞旁人。
紫兒雖然年紀小,但是也能解風情,這種場合,自己在這兒呆著似乎有點不合適。但是,此時的她心里竟然有了一點小小的異樣,這種小小的念頭讓她不想離席,因為——她想,多看他一眼。
良久,紫兒還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再這樣破壞氣氛了,起身欲離開。是啊,她和他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自己算什么?自己哪里敢有一點點過分的奢求?
如風不放心紫兒的先行離開,欲留之。
“如風姐,你不用管我,我想出去逛逛,等我逛好了,我就在城門口等你。”紫兒說。
如風只得做罷。
紫兒踏出茶樓,眼角不知何時涌上了幾滴清淚。
3.紫色心事
紫兒出了茶樓,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里面的如風和白少爺一定聊得很開心吧,也難怪如風姐朝思暮想的,如此氣度不凡、風度翩翩的人,想不動心都難呀。如風姐的命真好,不過,其實也不能這么說吧,如風的美貌,在這個縣里都是出了名的。再者,他們倆一個是大戶人家,一個也是家底殷實,自己算什么?
然而,紫兒此刻的心情有誰能知曉,或許她根本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在見到他之前,她從不相信所謂一見鐘情,但是,自從她看到他后,才終于明了什么是一眼萬年。
一天之間,紫兒經歷了種種情緒,從擺脫惡夢的喜悅,到始料未及的情竇初開,再到此刻一個人獨自的落寞神傷。
她知道她不該這么想,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地幻想著,如果沒有如風姐,他會不會看到自己的存在?他會不會感覺到自己的感覺?
但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是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著他們濃情蜜意,不,不對,她甚至都不能在一旁看他們,因為,她會破壞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紫兒邊想邊走,不想竟不知不覺地出了城。等她意識過來,不好,自己怎么把如風姐一個人丟下了,她立即回身。
那邊的如風和世杰,因為少了紫兒,兩人之間變得更加自然,空氣里都盡是甜蜜的味道。
片刻,世杰從身上拿出一件東西。
“如風,這是送給你的?!?br/>
“嗯?”如風抬起眼望著他,“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世杰笑著說。
如風小心地打開這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支做工相當講究的玉釵。
“這支玉釵真美?!比顼L忍不住贊嘆。
“是嗎?不過我覺得,你更美?!笔澜芸粗顼L,認真地說。
如風不說話,一抹嫣紅涌上臉頰。
“我?guī)湍愦魃希脝???br/>
如風輕輕地點點了頭。
白世杰小心地給如風插上玉釵,誰想,在玉釵的襯托下,如風愈發(fā)顯得美麗動人,看的白世杰心潮澎湃。
忍不住,白世杰攬過如風,將她擁入懷中。
如風安靜靠在世杰的懷里,享受著他的熱情和不失溫柔,聽著他的心跳,如風的臉更加發(fā)燙了。
“如風,你知道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白世杰在她耳邊,輕柔地說,他的手,不忘撫弄著她的美麗長發(fā)。
“世杰?!彼p輕地喚他的名字。
“嗯?”他低聲答應著。
“你說,我們會在一起一生一世嗎?”如風問。
“不會?!笔澜苷f。
世杰話音剛落,如風驚訝地從世杰懷里掙脫出來,愕然又有些生氣地望著白世杰。
白世杰不慌不忙地再一次拉過如風,“傻瓜,一生一世怎么夠呢,我今生、來生、生生世世都要和你在一起,永遠疼惜你、照顧你、永永遠遠只對你一個人好?!?br/>
如風把頭埋進世杰的胸膛,“你真壞,我還以為你……那我們說好了,永遠都不要分開?!?br/>
“當然,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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