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慶功宴會(三)
“驃騎大將軍威武!驃騎大將軍威武!”
當霍子豐的身影出現(xiàn)在校場門口的時候,近萬名披掛整齊的雁門騎兵齊聲歡呼,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一萬多人的歡呼聲整齊地如同一個人發(fā)出的似的,而其氣勢,卻又足以抵得上數(shù)萬人的呼喊。
霍子豐率著月無影、趙天烈等人朝人群去馳去,所過之處,雁門騎兵整齊劃一地讓開了一條道路,而口中的歡呼聲卻不稍減一分,兵士們無不敬仰地注視著自己的統(tǒng)帥——那個以“軍神”為名的男人!
紅胄朱馬的霍子豐如同一團燃燒著的火焰一般掠過一萬多人的隊伍,然后在整個隊列的最前方勒馬站定,原本緊緊跟隨在他身后的七個人——除月無影依舊默默地緊隨著之外,其他六人一齊分散,各自回到了自己所部隊伍的最前列。
“眾軍聽令!”霍子豐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場,一萬多騎人人聽得清晰無比,“皇上想要一睹我們雁門騎兵的風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校場門口——我要你們拿出上戰(zhàn)場的架勢隨我去見駕,讓皇上見識一下我們雁門關兒郎在戰(zhàn)場上的雄糾模樣!”
“是!”又是一聲異口同聲的回答,聲震四方。
“隨我來!”霍子豐說著,一拍胯下“火云駒”,又如同一團火焰般掠過萬人隊伍,所到之處,前方的將士自覺地向兩邊讓出道路,而后面的將士則井然有序地按照順序跟在了霍子豐的身后,整個過程既快速又整齊,充分顯示出了這支部隊的紀律嚴明以及訓練有素。
霍子豐馳在隊伍的最前方,如果說這支部隊是一支無堅不摧的箭,那么他就是這支部隊的箭鏃——既是整支箭最銳利的部分,也決定了箭進攻的方向!
延興門軍舍的校場已經(jīng)是全長安最大的校場了,但是對一萬多精銳騎兵而言,卻還是小了點,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經(jīng)到達了校場門口。
李宣以及一眾大臣正候在校場門口,先前校場內(nèi)那震耳欲聾的“大將軍威武”的呼喊聲已經(jīng)驚動了他們,正齊齊朝校場內(nèi)張望,陡然間看到一萬多騎的精銳騎兵竟然朝自己沖鋒了過來,不禁人人變色,而哪些隨駕保護李宣的御林軍們更是不由地緊張起來,有些人握著武器的雙手也忍不住緊了一緊。
“皇上,小心有變!請您退后!”御林軍統(tǒng)領汪明遠擔心李宣的安全,見他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忍不住對李宣稟道。
“胡說!退下!”李宣看著前方急馳而來的部隊目不轉(zhuǎn)睛,隨口將汪明遠斥退,臉上不但沒有絲毫驚容,竟然還浮上了一絲微笑,喃喃自語般道:“霍子豐帶出來的軍隊,果然不同凡響!”
汪明遠眼見霍子豐率著騎兵已經(jīng)就在眼前了,卻還是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再遲一些恐怕就要沖撞到李宣及眾臣了,忍不住再向李宣說道:“皇上,您退后點吧!小心馬匹沖撞到您。”
“明遠啊,你再回頭看看?!崩钚樕系男σ庠絹碓綕?,嘆道,“我大秦有了這樣一支騎兵,天下誰人能制?”
汪明遠聞言一怔,不禁或頭望去,卻看到前方不到五丈遠的霍子豐原先還在策馬奔馳,突然間竟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勒馬立定了,同時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方才還在飛奔著的一萬多騎幾乎在同一時間勒馬停住,沒有絲毫地拖泥帶水,顯示出了無與倫比的騎術以及嚴明紀律,然后,霍子豐輕勒馬韁,“火云駒”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雁門鐵騎全體將士,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只見雁門鐵騎每個人的坐騎都人立而起,伴著萬馬長嘶,一萬多名軍士異口同聲地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若驚雷,震得人人耳鼓欲裂!
“好!好!”李宣笑容滿面,轉(zhuǎn)頭對眾臣道,“眾位愛卿,霍子豐所率領的這支鐵騎如何?是否足以橫掃天下?”
“皇上,霍大將軍這支騎兵當真是精銳無比,怪不得能夠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就連號稱馬戰(zhàn)第一的鮮卑軍也一敗涂地!”善于拍馬的寇世顯不失時機地上前說道。
“嗯,不錯。”李宣微笑著道,“不過雁門鐵騎的數(shù)量太少了,一萬多人再怎么勇猛,還是不足以助朕掃平天下……霍子豐上前領旨!”
霍子豐聞言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李宣跟前,單膝跪地。
“雁門騎兵訓練有素、精銳無比,然則數(shù)量太少——朕特命你建‘飛驥’一營,滿額十萬人,舉**士皆可任意征調(diào)入營,任何人不得攔阻,遇有阻撓者,霍大將軍可以便宜行事,軍資不問多少悉由國庫提供!”
“遵旨!”沒有絲毫意外或者猶豫,霍子豐大聲應道。
司馬元吉皺緊了眉頭,雙目向寇世顯看去,卻見他也正滿臉驚訝地朝自己望來,顯然對李宣的這個決定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心中不由地更是一沉,略一猶豫,向寇世顯施了個眼色,自己當先排眾而出,向李宣跪倒稟道:
“皇上,臣以為‘飛驥營’并非旦夕可以建成,雖然重要,但是卻不必急于一時——反而有一事卻是刻不容緩,還望皇上圣裁。”
“哦?不知道卻是何事?”李宣轉(zhuǎn)眼看向司馬元吉,嘴角浮上了一絲冷笑,道。
“臣以為我們大秦既然已經(jīng)有了‘驃騎大將軍’,那么‘大將軍’一職也實在不宜再空缺著了……臣愿保舉‘四征將軍’中的一人擔當此職!”
“哦?卻不知是哪一位?”李宣笑容越來越冷,淡淡地道。
“臣愿保舉征北將軍寇無敵擔任‘大將軍’一職!”司馬元吉恬然道。
“你說誰?寇無敵?”李宣大感意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正是?!彼抉R元吉不緊不慢地道,“臣以為征北將軍這些年頗立戰(zhàn)功——若是嚴格論起來,如今的驃騎大將軍當年也可以說是征北將軍的屬下,相信由寇無敵擔任‘大將軍’一職最是合適不過了!”
李宣望著眼前的司馬元吉凝神不語,實在是看不透這老家伙的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他竟然會推薦寇家的人擔任‘大將軍’?如此一來,向來在軍中被司馬家壓制的寇家,豈不是就騎到司馬家頭上去了?如此藉寇兵而赍盜糧之事,司馬元吉這老狐貍怎么會去做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李宣深深地注視著司馬元吉,仿佛想在他的臉上找到答案,而在這時候,一旁的寇無敵也適時地出列稟道:
“皇上,雖然寇無敵乃是臣的堂弟,但是所謂‘內(nèi)舉不避親’,臣也覺得寇無敵足以擔當此任!還望皇上明鑒!”
說著,寇無敵拜伏在地。
李宣的面色難看起來,目光在司馬元吉和寇無敵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良久才道:“此事容朕考慮考慮,今日乃是為犒勞雁門軍士而來,其他的事情等回宮再談吧……顧安,酒宴準備好了沒有?”這后一句,卻是對侍立一旁的顧安所說的。
“皇上,估摸著差不多了吧?!鳖櫚不氐馈?br/>
“好,那就盡快擺宴吧,朕今天要和咱們的雁門勇士們一醉方休!”
“遵旨?!鳖櫚差I旨而去,安排去了。
李宣伸出右手,旁邊的小太監(jiān)將一杯美酒恭敬地遞到了他手中——這杯酒是他從太極殿一直帶到這里的,只是方才坐上鑾駕的時候交給了貼身的小太監(jiān)妥善保管著,李宣拿著這杯酒,微笑著向前方的雁門軍士們舉起,大聲說道:
“將士們,你們辛苦了!你們所立下的功績朕是不會忘記的,大秦也不會忘記!朕謹代表全大秦的子民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yōu)榇笄貟叱吮狈降耐{!洗刷了十六年前‘鮮卑之禍’的恥辱!你們的功勛,將會被史書所記載!”
李宣說著,將酒杯高舉過頂,然后才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謝皇上!我等為大秦江山,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雁門鐵騎的眾兵將在霍子豐的示意下,齊刷刷地下馬,向李宣單膝跪地,異口同聲地喊道。
一萬多人齊聲呼喊,周圍又有建筑環(huán)繞,端得是呼聲震天,氣勢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