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留了下來,照顧母親和妹妹,母女三人生活在了一起!
對愛的堅守讓阿舅媽獲得晚年的幸福?;蛟S我的親生母親也有過無奈才丟下我,當初她沒有阿舅媽的堅韌,或許我不該恨自己的母親。
晨光從淺綠色的窗簾中透進來,高層的公寓像是一個鴿子籠,我在狹窄的空間里感受到時光在流淌。
空氣中的塵埃在透過的一縷陽光中毫無規(guī)則地游動著,起起伏伏。
我每天睜開眼,會想我的親生母親,但我卻不能將尋找父母付諸行動,或許幻想會讓我減少痛苦?;蛟S我是在逃避而已??蓪ふ宜麄兙拖裨谶@樣的空間里尋找兩粒塵埃一般,更是一種幻想。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今天是周末,十點鐘要到車站接杜曼,她一定給我?guī)Я撕芏嗟难夂透晒S。
車站,人流漸漸朝檢票口涌來,我并不著急,因為曼總是拖延時間,最后出站,他受不了人群中散發(fā)出的難聞的氣味。
我看了一期報紙的時間,曼從車站出來,滿臉疲倦。
“好妹妹,姐請你吃大餐。別哭喪著臉,生活總要繼續(xù)?!蔽野参柯阉宪?。
曼每次回家總是心情大落,她的父親想讓她回家接管診所,可曼不想回城?,F(xiàn)在她的頭腦里一定全是父母的嘮叨。曼知道追求的光鮮在縣城永遠不會實現(xiàn)。
“姐,我發(fā)現(xiàn)父母老了!他們臉上有了大把的皺紋,頭發(fā)發(fā)白,短短的三個月,為什么變化這么快?”曼眼睛里潤著淚水。
我有些詫異,看著曼憂傷的眼睛,拉著她的手說道:“有父母多好,無論多老,還有念想,而我養(yǎng)母去世,就再也沒有念想了!”我的眼睛也開始濕潤。曼拉住我的手安慰道:“別想這么多,你的親生父母如果有緣,還會見面?!?br/>
“見面?為什么要見面,從小就拋棄孩子的父母為什么要見?這是命,命運注定我會孤獨一生!”曼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可瞬間,她趴在我的懷里大哭了起來。曼委屈地說道:“我和你在同一天失戀。那天,朱慧找到了我,開始她以為是我,我想這是事情的真相,也不能逃避,所以我拉你在廣場,其實是在等朱慧!”
“曼,我不怪你!這些日子你的陪伴讓我覺得世界還不至于那么冷清,就連你拿我的卡刷飯,都覺得很開心。寢室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只有你真正的關(guān)心我,你是我認定的一輩子的好朋友,好知己,好閨蜜!”我的話讓曼更加握緊了我的手,她的嘴角微微上翹,面部的表情也輕松了許多。
她的臉粉嘟嘟的,精致的五官讓她永遠散發(fā)著自信的光芒。這也是她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嫁給一個優(yōu)越的男人。我說的優(yōu)越是有足夠的錢供曼消費。
“姐,等我嫁入豪門,我要帶你游遍世界,吃遍天涯海角的美食!”曼豪情壯志,我們的眼淚還在磷光閃爍,卻已開始開懷大笑!年輕帶給我們的痛會因為夢想而穿越。
我們在一個叫宇宙漫步的擼串吧坐了下來,我們把同樣一個話題聊過來,聊過去,明顯得,今天曼又要脫掉她的高跟鞋,和我跌跌撞撞地走回家。我沒有人管了,曼的父母在百里之外,也是沒人管著,可我心里明白,三五年過后,曼成了家,還會有誰這樣陪我聊到深夜呢!
“一個堂堂的大學生,居然在小攤買醉!這么漂亮的玉墜就要落在別人的口袋嘍!”一個熟悉的男子的聲音像一股清泉向我們襲來。我和曼同時抬起頭,游離的醉眼中晃著一個英俊的似曾相識的臉。
“好像在哪里見過你!什么?玉墜,我的玉墜藏在衣服里,誰敢偷,我跟他拼命!”我的大腦因為酒精與血液的親昵已經(jīng)不能思考,我邊說話,邊環(huán)顧四周,只見一個黑衣男人匆匆離去。而說話的男人像一個高大的太陽之神照耀著我和曼。驅(qū)走了眼前的黑暗。
曼回答道:“帥哥,當然看著都熟悉,當然啦,經(jīng)常在夢里相見嘛!”
天昏地暗,也不知道我和曼喝了幾瓶啤酒,而我和她的酒量又何曾超過一瓶。
......
清晨,喜樂大酒店!
“?。 毕仁潜犻_雙眼的我大叫起來,陌生的豪華酒店,我和曼一絲不掛。曼被我的叫聲驚醒,曼的叫聲比我還要慘烈!曼起身突然,才松下一口氣,我的腦海里斷了片,怎么也回憶不起來發(fā)生的事情。
“你們起床了?楊總吩咐我等你們醒來再離開!”一個干練的女子輕輕走到床前,微笑說道。
“楊總,楊總是誰?”曼追問道。
女子依舊微笑道:“他讓我們保守秘密,但要我告訴你們,以后女孩家別在低檔的夜市喝酒,很危險!”
曼又問道:“那我們也要見一面感謝一下嘍?”
女子拍了一下手掌,服務(wù)生推來兩份豐富的早餐,當她離開房間時說道:“有緣還會相見!”
我的頭很疼,一切好像還在睡夢中,我望著曼那張可愛卻又有些尷尬的表情,突然,曼從床上彈跳了起來,大喊道:“我的白馬王子!我的白馬王子!一定是白馬王子一樣的男人看上了我!”
“什么白馬王子?連那輛接你的馬車也沒有看到!”我開始打壓曼的神經(jīng)。
曼依舊興奮著,并趴著我的肩膀說道:“我的親姐姐,你看這是什么賓館?五星級,還是總統(tǒng)套房,我從來沒有住過的總統(tǒng)套房,說不定這江南一代的主子都在這里下榻過。”
我搖搖頭,從那柔軟的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我拿起一塊柔軟的抹了魚子醬的面包,咬上一口,像是飄在柔軟的云端。我的腦海里漸漸有一個畫面在不停地閃爍,像是一個失靈的燈泡。
我想起玉墜,心里陡然涼了半截,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脯,上帝保佑,玉墜還在??晌野l(fā)現(xiàn),后頸上的紅繩像是被刀劃了一下,毛毛的,幸虧母親用了幾股金絲絨的繩子!對了,昨天有人要偷我的玉墜,是一個男人阻止了這一切,一定是女人說的楊總。
“姐,在那里發(fā)什么楞?。∥蚁胝埣?,再呆上幾個小時,十二點再退房,我要在大浴缸里享受一下!”曼拿起電話翻找老大的電話。
我一把奪過手機道:“一個鑒定都沒接,接二連三請假,今天可是又來了好多應(yīng)聘的研究生,曼,我可不想看你找工作的樣子!”
曼一臉撒嬌的樣子,但還是穿上了衣服,不舍地離開了房間,她奪過我手中的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又拿了一塊點心放進嘴里。
會議室,老大邱妍一臉的怒氣,原來昨天同事萬鈴所出的DNA報告有誤,我拿著那份報告,整個過程并沒有一絲錯誤。
錯誤到底出在哪里?如果這件事處理不當對公司的損失是巨大的。邱妍在會上點名要我調(diào)查,對此事要快速著手,在三天內(nèi)給顧客一個滿意答復(fù),要把損失降到最低限度。
曼還在回憶著總統(tǒng)套房,想象著他的白馬王子。而我心急如焚,這件事如果處理得當,我會得到更大的認可;反之,則咸魚難能翻身。老大對我一個新職員這么看重,雖然是好事,但壓力卻如一塊石頭困在我的心上。
在平時,我會打電話給母親發(fā)個牢騷,或許會靠在韓東的肩上,聽他說:“我們一起努力!”而今,卻是物是人非!
我的電話響起,正打開包拿手機,曼卻拉著我過斑馬線,這樣來回拉扯,到了馬路中間,綠燈變了紅燈,我和曼被警察叫到一邊,穿上了黃馬褂。
“還用我教怎么過馬路嗎?!”警察是個中年男人,黝黑的皮膚,五官輪廓清新,像是東北人的身形,高大健壯??伤目谝魠s像杭州人。
曼的表情傲慢,而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善意卻讓我很平靜地說道:“謝謝警察先生的教誨,我們知錯必改!”
我的腳在剛才的扯拽中崴了一下,現(xiàn)在漸漸疼了起來,火燎一樣的疼,我蹲了下來,那警察走了過來,見我痛苦的樣子,把我扶到警亭,他脫下我的鞋子,我天生的臭腳,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但他依舊一只手扶著我的小腿,一只手拿捏著我的左腳,只見他左右感受了一下,在和我聊天的時候,“咔嚓”一聲,我的腳踝頓時能動了。
“謝謝你!您快洗洗手!”我難為情地說道。
“呵呵,叫我楊銘吧!對了,你叫什么?我經(jīng)常看你騎小綠上班。”他問話的時候低下頭,好像一個靦腆的大男孩。
“很高興認識你,我叫陳曉。清晨破曉的意思?!?br/>
天色漸漸暗下來,楊銘道:“我也下班了,我送你!”
我指指在外面穿著黃馬褂的曼,楊銘笑道:“就是她拉你下的水,讓她多站一會!”
我噗嗤一聲笑道:“主意不錯,改一改她火急火燎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