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河邊呆了許久,鳴人終于從和佐助相遇的喜悅和悲傷中恢復過來。哼著小調(diào)回到家里,他剛打開門就看到九尾蹲在門口不耐煩地甩著尾巴。眨眨眼睛,彎腰撈起小狐貍向里走,目光瞄過打理干凈的廚房、臥室,終于在衛(wèi)生間發(fā)現(xiàn)不斷唉聲嘆氣的三代。
九尾縮著身體把頭埋在鳴人胳膊下,根本不想看這個人,明明有能力撫養(yǎng)鳴人卻不好好說服團藏那個老頑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村民漠視四代唯一的遺孤。若非現(xiàn)在這身體里承載著十六歲的靈魂,想必小屁孩到現(xiàn)在還躲在沒人的角落哭泣。
鳴人知道九尾在鬧脾氣,那家伙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抱怨高層的腐朽和三代的軟弱忍讓,無奈笑了笑,手一下一下捋著它的毛,不意外看到小家伙在懷里拱來拱去。
“鳴人啊……”三代語重心長嘆氣,他當然不指望鳴人能把自己照顧得有多好,但至少臟衣服不要堆那么多,垃圾不要隨地亂扔。“衣服要及時洗干凈,垃圾也不要亂丟,早晨起來被子要疊整齊?!?br/>
鳴人看著堆在角落的黑色垃圾袋,尷尬的抓著頭發(fā),“對不起啊三代爺爺,下次不會了!”
三代吸了口煙,舉著煙桿盯了鳴人好長一會兒時間,才把包有一疊錢的信封放在桌上?!斑@個月的生活費。”他走到鳴人跟前蹲下,眼底清晰的浮現(xiàn)出一抹無奈和說不出的憂傷?;蛟S村民長時間的漠視終于讓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感到失望,過了四歲生日,鳴人很少上街嘗試交朋友,更多的時間他選擇一個人在森林修行或者在河邊發(fā)呆。
那一天,這孩子第一次抱著一只金毛小狐貍走出森林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九尾,團藏更是派出根部的人直接奪走了小家伙。那大概是鳴人頭次激烈的反抗,眼睛瞪著自己,要他把小狐貍還給他。孤獨到寧愿和動物一起分享食物和空間,三代不敢想象鳴人對村子失望到何種地步。
“不要總顧著向外跑,有時間多看看書,”三代用煙桿指了指自己放在桌上的書本和卷軸,“再過一年我會安排你去忍者學校,那里可以交很多朋友,一定要成為一名出色的忍者啊……”
“那還用說,我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忍者,”鳴人豎起大拇指指著心臟的位置,湛藍的眼眸蘊含著無可動搖的堅定和自信,“我可是要繼承火影名號,超越歷代所有火影的人!”
我和媽媽約定過,要成為一個比爸爸更帥氣的男人,比媽媽更堅強的忍者!
三代笑了笑,眼底的愁云漸漸消散,“加油啊……”
站在窗前目送三代離開,夕陽的余輝拖著那佝僂的背影漸行漸遠,三代爺爺老了,沒道理讓他再為了自己操心,雖然不操心是不可能的,但多少應該讓他安心些。()九尾看鳴人的眼神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氣哄哄扭過頭。
“能下命令將兔子眼趕盡殺絕的人物絕不是善類,鳴人,多少成長一點吧!”
鳴人皺了皺眉沒說話,他當然明白僅憑團藏一人不能只手遮天,最后的決斷還是要三代爺爺點頭才行。慈眉善目的爺爺居然狠得下那個心,高層還真是……
“鳴人,我知道你碰見佐助了,說實話我不想你插手兔子窩的事,你的手上沒有籌碼,斗不過他們。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想看著你重蹈覆轍。”九尾突然變得沉重的語氣讓鳴人渾身不自在,呆愣著費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恢復。
如同詛咒和噩夢一樣的寫輪眼,在極端的恨意和憤怒中升級,染過至親至愛之人的鮮血方可開啟萬筒,而后只有得到至親的萬筒方可脫離眼睛的黑暗。鼬到底為何執(zhí)意佐助開啟萬筒他不想深究,再怎么回憶懊悔過去也不能改變現(xiàn)實,倒不如這一世用自己雙眼好好看清楚。
“小金毛,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連一個朋友都拯救不了的人,沒資格做火影。假使現(xiàn)在我活著而佐助死了,或者佐助不肯跟我回木葉,我一樣不會答應綱手婆婆繼任火影,那是失格的。”
九尾聽見自家學生不爭氣的發(fā)言氣得牙癢癢,想也沒想跳上去用力撓他的臉,“小屁孩,本大爺好心好意勸你,居然還敢反過來教訓我?也不想想沒本大爺幫你掩飾,那群老不死的早發(fā)現(xiàn)你不對勁了。你知不知道那老頭子整天在水晶球里偷窺你?”m.ζíNgYúΤxT.иεΤ
“什么?除了好色仙人那個老色鬼還有人喜歡偷窺?”變\態(tài)也要有個限度啊,鳴人一想到三代有可能盯著自己洗澡上廁所,渾身惡寒,感情好色仙人是繼承了三代爺爺?shù)囊吕??難怪一大把年紀看見色\誘術還噴鼻血!
拽下發(fā)飆的小狐貍,鳴人看著九尾一臉誠懇:“教我結界術吧,我絕對不要整天被一個變態(tài)老頭子盯著。[]”
四代精通各種結界和封印術,要不是死得早,一定把一身本領全交給自家兒子。在被封印在玖辛奈身上的時候,它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得到四代有多期待鳴人的出生。若非它的情報必須保密,那男人一定會告訴所有人他的兒子叫鳴人,可惜他臨死才看了鳴人幾眼。九尾想,反正他也無聊,索性替四代好好教教鳴人。
跳出鳴人懷抱,它鉆進了床底,鳴人緊跟著湊了上去,還沒看清九尾干什么就被滾出來的巨大卷軸砸了個正著。
“這些夠你折騰一陣子了,沒事好好研究研究飛雷神,如果真想對付兔子眼,飛雷神會幫不少忙?!?br/>
“嗯嗯,我知道,謝謝了小金毛!”
鳴人興奮的點點頭,迫不及待的打開卷軸看著,因為每次三代爺爺一來,監(jiān)視他的暗部就會提早收工,所以完全不需要擔心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九尾看著一邊看一邊結印的宿主,莫名其妙想要嘆氣。他費了那么大的代價幫他實現(xiàn)夢想,結果小屁孩卯足了勁往兔子眼那潭渾水里鉆。他難道從來沒想過今天以后暗部會加大對他的監(jiān)視力度?
九尾幾乎可以預見未來的生活有多精彩,還是那種玩命的精彩!
當然,它自身不討厭就是,或許很期待也說不定。
比起鳴人這邊的廢寢忘食,佐助的心情明顯郁悶很多,哥哥經(jīng)常有任務,飯桌上難以看到他的身影,今天好不容易能一起吃頓飯,結果父親不斷詢問哥哥任務的情況,還不允許他插嘴。父親的注意從沒放在自己身上他明白,但哥哥似乎也離他越來越遠。
“佐助!”
剛扒了兩口飯突然被點名,佐助一怔,迅速放下碗筷滿眼期待的看著父親。
“以后離那個叫鳴人的孩子遠點!”宇智波富岳嚴肅的命令道。
鳴人?這么快就傳到父親耳朵里了?那孩子看起來比他還小,為什么所有人都提防著他?悶悶低下頭,佐助拿起筷子有一下沒一下戳著白軟的米飯,不由得想那獨自生活的白癡有沒有吃飯,又瘦又小,看起來就營養(yǎng)不良。整天被人背后說壞話,還傻傻呆呆笑個不停。世上怎么會有這種笨蛋白癡?
“佐助!”看小兒子走神,宇智波富岳微微加重音量。
低著頭,佐助沮喪的問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你只要記住就好!”
心臟莫名的抽痛,佐助不得不發(fā)力捏緊筷子才能壓住心頭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所有人都是這樣,無緣無故的漠視排斥,還不允許問原因。他們有什么權力這樣對別人?鼬看得出自家弟弟動了火氣,漩渦鳴人那個單純的小家伙他遠遠望過一眼,外貌像極了四代大人,性格卻隨了他的母親。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許他和佐助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鼬摸著弟弟的頭一邊安慰,一邊對父親說:“父親,佐助什么都不懂,他……”
“鼬,你怎么也跟著胡鬧?”富岳厲聲打斷鼬的勸說,“佐助不懂,難道你也不懂?”
“父親才是!鳴人有什么錯,你們要這么防備著他?”
佐助拍桌站起來,屋子一片寂靜,就連想要上來圓場的美琴也僵在了原地,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佐助一直希望父親能分點心思在自己身上,今天竟然一反常態(tài)和他公然叫板。今天是佐助和鳴人第一次見面吧,怎么這么大反應?
粗粗的喘著氣,佐助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感到非常震驚,他居然……反抗了父親?拳頭捏了捏,等了半天沒聽見父親的訓斥聲,佐助沮喪的垂頭向外走,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今天太失控了,就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漩渦鳴人,我遲早被你這個白癡害死。
坐在回廊邊,佐助看著懸掛夜幕的月亮,腦子里想的卻是那一頭明晃晃的金發(fā),又軟又暖,讓人愛不釋手??上Q人醒的太早,不然他還能好好摸摸。
“佐助,”鼬坐在弟弟旁邊,把放了飯團的盤子放在他腿上,“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孩子很重要嗎?”
佐助拿起啃了兩口的飯團又放下,慢慢皺起眉,眼里一片迷茫。他不知道為什么維護他,只是不想聽到有人反對接近他,也不想聽有人說他的壞話。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除了感覺那家伙又呆又傻之外也沒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當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體術非常厲害。可除了這些呢?
“唔……不知道。”想來想去也沒想出有說服力的理由,佐助悶聲回答。
鼬摸了摸弟弟的頭,換了一個問題:“那他說了,或者做了什么讓你開心的事?”
佐助遲疑的看著鼬,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那笨蛋已經(jīng)足夠引人注意了,如果他再告訴哥哥,會不會……猛地搖搖頭,佐助在心里狠狠鄙視自己,哥哥和父親不一樣,他才不會像父親那樣蠻橫。
“他說,嗯,我是他的驕傲……”佐助終于在鼬鼓勵的目光下說了出來,漆黑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喜悅看著哥哥,“很奇怪對不對?但是好高興,終于有人認可我。哥哥,你不會和父親一樣吧?”
說不出的感覺在心頭蔓延,鼬不知如何回應才能不打擊到弟弟。初次見面的孩子篤定地說出“你是我的驕傲”,怎叫人不生疑?九尾的人柱力和宇智波一族無論何時都是高層的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若不是念到九尾未來可能成為保護木葉的最后手段,長老團不會讓他活到現(xiàn)在。家族現(xiàn)在所預謀的事情,亦或者那孩子敏感的身份都不適合他們來往。
愧疚的看著佐助,鼬把佐助放下的飯團遞到他嘴邊:“哥哥不反對也不贊成,如果佐助認為是正確的話,就去做吧。不用擔心父親!”
彈了彈佐助的額頭,鼬起身。
“東西吃完了就好好去休息,哥哥明天陪你出去!”
佐助剛想問大家為什么排斥鳴人,一聽哥哥帶自己出去,瞬間將疑問丟出腦袋,一張臉上滿是笑容。
“嗯,好!我知道了!”佐助抓著飯團大口大口的嚼著,他邊吃邊告訴自己,鳴人的事急不得,下次再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