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聽到姜家軍的人已經(jīng)攻入城中,嚇得渾身發(fā)軟。
怎么,怎么這么快進(jìn)來了。
“城主現(xiàn)在怎么辦?”
"快,護(hù)送王妃出城。"
任將軍忍下心中的悲痛,站起身立即下令,護(hù)送王妃出城。
“將軍,王妃不是早就秘密護(hù)送出城了嗎?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是棄城逃跑?還是死守?”
死守?
任將軍閉上眼睛,沉吟了許久:“這城已經(jīng)守不住了,現(xiàn)在派人通知馬常和洪廣,讓他們想辦法殺出重圍,逃去安陽縣?!?br/>
“那,那城中的百姓怎么辦?”
“現(xiàn)在哪里還管的了這么多,走現(xiàn)在就走。”
任將軍痛心疾首,他還是辜負(fù)了皇上的重托,現(xiàn)在也只能暫時躲避姜家軍的鋒芒。
“放心吧,我們還會回來的,羿光先生到了,我們再回來也不遲。”
任將軍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好在他已經(jīng)提前一步,將家眷和王妃偷偷護(hù)送到安陽縣。
寶珠帶人攻入城主府的時候,城主府早就沒了人:“還是被逃了?。 ?br/>
“女公子,要不要派人去追?”
寶珠搖頭:“不用了,免得中了他們的埋伏?!?br/>
此時南城這邊已經(jīng)被控制住,馬常還在死守著北城門,寶珠率領(lǐng)著人攻入后方的時候,馬常這才意識到,他們守城失敗。
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恍惚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看著王德發(fā)渾身是血,眸子卻賊亮堂的進(jìn)入南州城,他已經(jīng)有了死志。
居高臨下看著王德發(fā),刀掛在脖子上:“王德發(fā)你個王八羔子,沒想到老子真的敗給了你,老子……不服……可是……老子就算死也不會落入你手上受盡屈辱?!?br/>
噗呲,手上的刀劃過,鮮血從他脖頸處噴灑出來。
城樓下的王德發(fā),雙目猩紅的看著他直挺挺的墜落在樓下。
曾經(jīng)跟他齊名的猛將馬常,就這樣死了。
王德發(fā)百感交集,他當(dāng)初睡了馬常小妾也是因為醉酒誤事,誰也沒想到,會因此走到今日這一步。
他再也不可能回到康王的帳下了。
就單單馬常的死,康王也不會饒了他。
南州城破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陣風(fēng)一樣,傳入各州府。
最不淡定的當(dāng)數(shù)賀家家主,望著南州的方向,喃喃道:“真,真被鳳陽君說對了,才一個晚上,南州城就被破了?!?br/>
“快,快來人。我要跟各位幕僚共商跟姜家結(jié)盟之事?!?br/>
鳳陽先生說了,下一步,羿光就會攻打他們中州。
他們必須要找一個盟友,這個盟友無疑就是姜家。
如今能鉗制跟康王抗衡的也就只有姜家。
一大清早,天還沒大亮。
賀家主召集人商量跟姜家結(jié)盟的事,驚動了中州的各大世家。
很快往葉云舟身上去想,看來是鳳陽君給賀家主的建議,讓他跟朝源縣結(jié)盟。
目前的局勢來看,確實可以暫時跟姜家結(jié)盟,黃州和青州家主,一個是他們的死仇,一個已經(jīng)暗中投靠朝廷,他們現(xiàn)在只有跟姜家結(jié)盟,才能保存勢力。
只是派誰去好?
大廳中,所有人面面相覷,無人敢主動站出來。
賀家主看著眾多的兒子,心里難過極了。
平時一個個針鋒相對,生怕對方搶了自己的功勞,現(xiàn)在卻沒人站出來。
太令他失望了。
“父親,我之前在南域求學(xué)過,正好在朝源縣,我愿意前往南州城商談結(jié)盟之事?!?br/>
賀守堂站起身,主動提出,攬下結(jié)盟的任務(wù)。
“好好,不愧是我兒!”
就在他打算,隨便讓其中一個兒子去當(dāng)說客的時候,賀守堂站了出來。
欣喜的連連點頭:“守堂若是能平安帶回好消息,今后就跟著為父處理城中事務(wù)?!?br/>
賀守堂面上表露喜色,當(dāng)即點頭:“父親等著我的好消息吧?!?br/>
坐在一旁的賀守城捏著杯子,滿臉陰沉,很快又收斂臉上的神情。
等著吧,去南州城路途遙遠(yuǎn),路上總會遇上個什么意外,到時候他的好弟弟,未必能回來中州。
姜誠從寺廟中回來,就得知了此事。
“賀兄為何會主動提出前往南州城?”
不出意外的話,他那些不安分的兄弟,肯定會在路上設(shè)下埋伏。
賀守堂滿臉苦笑:“我懷疑,三哥的死跟大哥有關(guān)。一直都沒有證據(jù),大哥年長,生母又得父親喜愛,不出意外,以后中州很有可能會交給他?!?br/>
“依我這個大哥脾氣,怎么可能容的下我。我非去中州不可,并且還要活著回來,這樣的機(jī)會不多?!?br/>
他必須努力讓父親看到他,讓他知道,他并不比他大哥差。
甚至比他還要強(qiáng),更適合成為中州的少主。
“路途遙遠(yuǎn),會有許多危險,姜兄這一次又要你陪我一起上路了。”
姜誠立馬想到了昨夜跟他一起喝酒的葉云舟,今天一早起來,就不見葉云舟的蹤影,看來已經(jīng)回南域去了。
正好,他也想回去看看。
想到昨夜葉云舟跟他說的話,他當(dāng)即點頭:“自然是愿意陪你去一趟南州城的?!?br/>
……
黃家主率領(lǐng)兩萬人,走在山間。
斥候帶回消息:“家主,還有五十里路就到南州地界了?!?br/>
黃家主滿意點頭:“加速前進(jìn),務(wù)必在姜家攻下南州城之前趕到。”
益陽心里七上八下的,隨在黃家主身邊已經(jīng)兩日,這一路馬不停蹄的趕路,加快了速度前進(jìn),可是他心里還是隱隱不安。
總覺得有葉云舟在,他每辦的一件事情,都沒了當(dāng)初那么有把握。
甚至,陷入了自我懷疑當(dāng)中。
“前面要進(jìn)入峽谷,小心埋伏,讓斥候多探探?!?br/>
益陽讓人停下,抬頭看了一眼兩邊的山。
南方的山十分茂密,特別是灌木叢,可以遮擋住山上大部分的視線,最好埋伏。
“為何突然停下了?”
不是急著趕路嗎?
這個益陽突然不急了?
“家主,是益陽先生說,前面是峽谷,小心埋伏,讓斥候多探幾次?!?br/>
黃家主一聽,剛才他的斥候剛探過,后頭地勢平坦廣闊,就算遭到埋伏,也容易撤出來。
這個益陽也小心過頭了。
“算了,既然他要探就讓他探吧?!?br/>
抬手讓后面的隊伍停下,靜靜地在原地等著斥候的消息。
半刻鐘后,斥候終于第三次來回,確定前面無任何埋伏之后,益陽依舊不放心,提出讓一先鋒帶一千人先過去,后面的人再等一等。
“益陽先生一向如此謹(jǐn)慎嗎?”
黃家主有些憋不住了,騎馬靠近益陽。
益陽搖頭,不是他謹(jǐn)慎,他防的是葉云舟。
見他不說話,黃家主只好耐著性子等著,昨天是大年三十,下了一夜的大雪,雪快要埋到他們小腿上了。
大過年的出來遭罪,本來一直走著,還不覺得冷。
現(xiàn)在一停下來,連骨頭都覺得冷。
看著一千人平安渡過峽谷,派人前來通知,益陽這才松了一口氣,朝黃家主作揖:“黃家主可以繼續(xù)前進(jìn)了?!?br/>
黃家主雖然對他這過于謹(jǐn)慎有些不滿,但行軍打仗,還是小心點好。
畢竟命只有一條,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兩萬人想要全部通過谷口,需要大半個時辰。
益陽守在谷口外,警惕的看著山上四處被白雪覆蓋的灌木枯枝,如果有人一定藏在雪下。
興許是他太過謹(jǐn)慎了,揉了揉眉心,被葉云舟整了一出,他至今還沒緩過來。
眼看全部人即將平安通過谷口的時候,他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空中卻傳來箭矢刺破長空的響聲。
“咻咻咻~”
山的兩邊,無數(shù)的箭矢飛向他們。
原本被白雪覆蓋的巨石,從山上滾落,山上憑空冒出一群身披雪白色粗布的人。
益陽警鈴大作,暗叫道:“不好,中計了!”
剛才還嫌棄益陽過于謹(jǐn)慎的黃家主嚇得連連后退:“撤退,撤退!”
還沒進(jìn)入南州地界就遭到埋伏,人數(shù)不比他們少。
石圖解下身上礙事的白色披風(fēng),舉著大刀大喊一聲:“黃州狗賊,休要逃走。兄弟們上啊,犯我南州者殺!”
南州什么時候成他的了?
益陽不敢多想,他掉頭就騎馬逃出峽谷。
人數(shù)太多,已經(jīng)通過大半,這個時候撤出來已經(jīng)晚了。
盡管他們逃出來,還是死了將近五千人。
原本兩萬人馬,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逃出峽谷,再次回到黃羅鎮(zhèn)上安營扎寨。
黃家主一臉鐵青,摔碎了好幾個茶杯。
益陽臉色也很不好,原本他就是個書生,體質(zhì)不如這些常年打仗的人,熬了一個大夜,想突襲姜家軍,結(jié)果卻遭到埋伏。
葉云舟!
這人果然是他的克星。
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走出賬外:“可有南州城任將軍和青州林家的消息?”
身邊的人立即送上兩封信,他快速打開,第一封是青州林家的信,信中提到,林家已經(jīng)派兵出發(fā),前往南州城了。
當(dāng)他打開第二封信的時候,整個人漆黑如墨,雙手如豆篩。
“南州,南州城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