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么抓人?”靜容心中急切,幾步上前擋在了蘇云沁的面前。
這是她下意識之舉,管不了這么多。
眼前的錦衣侍衛(wèi)們一看便知是皇宮中派來的,靜容絲毫不懼怕。
為首的侍衛(wèi)冷笑,“你算個什么東西?快讓開,否則連你一塊押入大牢!”
身后的蘇云沁伸手將靜容給拉開。
“你們憑什么抓我?”看著眼前的侍衛(wèi)們那不屑至極的神情,她現(xiàn)在戲都不想演了。
侍衛(wèi)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清晰的三字“搜捕令”。
“皇上下令抓你,你意圖謀害,如今八公主被毀了容貌,你是罪魁禍首!”
“你胡說!”靜容想都不想就呵斥住。
“靜容?!碧K云沁拍了拍靜容的肩膀,“你幫我看著大寶和小寶,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靜容咬住下唇。
小姐總是這樣,總是說什么剩下的自己處理。
“娘親!”蘇小野和蘇小陌同時喚了一聲蘇云沁。
“你們兩個乖點?!碧K云沁瞥了他們一眼。
她現(xiàn)在要反抗倒也容易,可更顯得自己心虛了,她看了靜容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靜容本是心急至極,可一看見蘇云沁那眼神,立刻會意,鄭重頷首。
“行了行了,別道別了,押走!”侍衛(wèi)揮了揮手,不耐煩。
立刻有兩名侍衛(wèi)上前鉗制住了蘇云沁的手臂,將她押著往外走。
走到前院之時,柳如眉和蘇傾城正好就在前院等候。
整個蘇家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想不讓人聽見都難。
蘇傾城看見蘇云沁被押著往外走,驚叫了一聲,假惺惺地說道:“姐姐,你這是怎么了?你們抓我姐姐做什么?”
儼然一副好妹妹的模樣。
蘇云沁冷冷地看著她惺惺作態(tài)。
侍衛(wèi)不耐煩地白了一眼蘇傾城,說:“皇上有令,任何阻礙抓蘇云沁的都一并帶入大牢里!”
蘇傾城本來還想哭訴一番,以示自己幸災樂禍之意,一聽到侍衛(wèi)這么說,心下一抖,連忙往后退了數步,將道路讓了出來。
“姐姐,你放心,我回頭和娘去大牢里看你。”
在蘇云沁從面前走過的時候,蘇傾城那帶著些傷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暗含著同情。
蘇云沁幾乎要作嘔,胃里一陣惡心翻騰。
惡心人也不帶這樣。
侍衛(wèi)們見蘇傾城這般,目不斜視往外走。
看著人被押走,蘇傾城臉上才漸漸浮出了得意的笑。
“娘,我就說那蘇云沁遲早會有人收拾吧!”
柳如眉點點頭,“這次讓她入了大牢就出不來最好?!?br/>
……
天牢潮濕陰暗,剛入天牢時,還彌散開一股尸體的腐臭,極為難聞。
蘇云沁被侍衛(wèi)推了一把,直接推入了其中一間牢房里。
牢房里還有其他人,正蹲在角落里,蜷縮成一團。
即便是有人進來,那蜷縮在一起的人也沒有抬起頭來。
“老實點啊,否則別想讓皇上給你網開一面?!笔绦l(wèi)在門外叫道。
蘇云沁懶得理會,尋了一處干凈的地兒站著。
冷星月的事情……不由得讓她想到了劉倩倩。
是故意害她?
思索中,忽然那角落里的人動了,慢慢抬起頭來。
“你怎么也進來了?”那人看見蘇云沁,忽然愣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來。
蘇云沁聽見這熟悉到男女難辨的嗓音,她驀地轉頭看向來人。
“劉倩倩!”她還正愁著沒找到這人呢,他倒是好,竟是出現(xiàn)在了這兒!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羞赧地笑了笑說:“我不叫劉倩倩,劉倩倩只是我的曾用名。”
“……”那他害羞個什么勁?
蘇云沁走近他,開始上上下下打量起這人,甚至最后還伸手摸上了他的臉,來來回回上上下下都摸索了一遍。
看她這手法,像是在尋找易容痕跡。
“嘿嘿嘿,門主,哦不,蘇姑娘,咱們好歹也是同門一場,你不會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吧?”
蘇云沁摸索了半天都沒有摸到他臉上的易容痕跡,蹙眉收回手。
在銀魂門里,她的易容手法已經極為高超了,可到了這劉倩倩這兒,她自己都不得不甘拜下風。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手腕翻轉,手中銀針已經欲要發(fā)出攻擊。
對方眼疾手快地隔開了她的手。
“蘇姑娘,我叫小風子,你只要你知道,我是跟你站在一塊的就行了?!?br/>
“你不跟我站一塊兒,你還站在三維空間之外不成?”蘇云沁冷冷地掃視著他。
他身高與自己差不多,若不是因為長期穿著女裝混淆視聽,她都未曾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個少年而非少女。
他的皮膚白皙,倒是這張臉,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必然是易容的。
蘇云沁一雙眼睛就像是探照燈似的將他來回掃視著。
“蘇姑娘,三維空間是什么?”小風子不解地撓了撓頭。
“你昨天為什么這么做,你今天又是怎么被抓進來的?”
蘇云沁不想與他說沒用的東西,直接正兒八經地問起問題。
小風子嘆息了一聲,盤膝坐下,也顧不得這牢房中的地面臟兮兮的,他一點都不嫌棄。
“說來話長呀,還不是因為我家主子看那八公主不爽快,所以……至于今日為什么要被抓進來,還不是我家主子吩咐我的,說是今日……反正都是我家主子的吩咐?!?br/>
他說著說著,覺得自己好像暴露太多,所以中間停頓了好一會兒,雙眸閃爍。
他家主子說了,按照女人善妒的性子,今日一定會把臟水潑給蘇云沁,所以他得入牢。
很委屈啊,為了主子,他還得坐牢,他一個太監(jiān)容易嗎?
蘇云沁瞇眸。
他多次提到“主子”,主子是誰呢?
小風子這名字聽著有點像太監(jiān)。
她走到了小風子的面前蹲下,“你是天玄人?”
“對哇!”小風子想都不想就點頭,意識到什么,又連忙伸手捂住了嘴。
“那你入銀魂門也是受你家主子授意的?”蘇云沁繼續(xù)問,一雙眸子凜冽萬分。
心底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可她不敢想。
小風子瑟縮了一下脖子,在蘇云沁的眼神逼視下,他不敢出聲。
“你若是不說,我就告訴你家主子,你輕薄了我?!碧K云沁知道他不會說,早已準備了后招,語氣更低冷。
小風子欲哭無淚,“蘇姑娘,你告訴我家主子也沒用哇,主子也不會信,我……我就是個閹人?!?br/>
他邊說邊害怕地伸出雙臂抱住自己,一副好像蘇云沁真的會把他給怎樣似的。
蘇云沁氣笑了,“暴君的小太監(jiān)?故意安插在銀魂門一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始終想不通。
她想起那暴君臉色蒼白病懨懨的模樣,風千洛一看就是個病秧子,而且這種疾病恐怕是纏了他很多年的頑疾。
想必也是想讓她幫忙治病。
可既然是要治病,怎么多次靠近,風千洛都沒有提出?
真想不通。
“是……就是……我們家陛下想認識認識門主?!毙★L子聲音放低了幾分。
“好了,我就不怪你了?!碧K云沁看他這畏畏縮縮的樣子,心情倒也不似之前那般郁悶了。
她站起身來,手負在身后,開始在牢中來回踱步。
小風子看她來回走動,聲音又放低了幾許。
“你放心,不會關太久的,我們很快就出去了?!?br/>
“你真的是太監(jiān)?”蘇云沁忽然又走回了小風子的面前,蹲下身來看他,“你在銀魂門里學醫(yī)如此神速,你難道不會給那暴君看病?”
“門主謬贊了,奴才的醫(yī)術哪里比得過您啊。”小風子唉聲嘆氣。
要是能治,他還需要跑到銀魂門里潛伏一年嗎?
“哦?那你這些日子干嘛沒事爬君大哥的床?他的床上有什么?”
蘇云沁越來越想不通這小太監(jiān)的種種古怪行徑,尤其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小太監(jiān)沒事就穿的格外惑人的女裝爬上君明輝的床榻。
既然是個太監(jiān),做這種事情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小風子一張臉又黑又僵硬,他扯著脖子,耳朵都紅了。
“我……”
“哦,你可能喜歡男人?”蘇云沁見他說不出口,立刻會意。
小風子一張臉漲的通紅,“才不是!還不是……還不是我喝多了,喝多了腦子不好使?!?br/>
嘴上這么說,他的心底在流淚。
還不是主子的吩咐,真的是主子的吩咐,他小風子的一世英名就這么沒了!
他們家陛下當初可是用一年的長假吸引他,為了這長假他真是豁出去了。
什么損招都使出了,可是那君明輝對其他女人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陛下不就是為了對付情敵,這招數太損了。
蘇云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看著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仿佛是自己欺負了他似的。
她不說話了。
這人的行為,很多都讓她不理解,所以歸根結底是腦子不好,也屬正常。
“你說待會兒有人會來救我們?”蘇云沁又問。
“對,畢竟那八公主臉上的毒,若非不是咱們專門調制的解藥,宮中御醫(yī)怎么可能會解?”
蘇云沁嘆息了一聲。
他的話剛落,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