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紀衍第三次看肖茗的······頭發(fā)。
肖茗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家老板的視線,老板已經(jīng)看了他的頭發(fā)三次了,是不是也覺得他今天的發(fā)型特別的酷帥?那他今晚跟女神搭訕一下應該會留下好印象吧?
“老板·······”肖茗說著話便準備朝紀衍走過去。
見他過來,紀衍舉起酒杯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兩步,“就在那里說話,別靠太近?!?br/>
肖茗,“嗯?”
這是為啥?
雖然老板對他平時也挺冷漠的,但是也沒有冷漠到這個地步,今天是怎么了?
肖茗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后他只能暗暗的告訴自己,肯定是他今天晚上太帥了,老板是怕被他搶了風頭,所以才不讓他靠近。
“二哥?!?br/>
紀衍聽到了唐譽霖的聲音,他轉(zhuǎn)過身去,果然看到了朝自己走過來的唐譽霖,一起過來的還有江斯年。
“二哥,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喝酒?”江斯年吊兒郎當?shù)膯査?br/>
還沒等紀衍回答,江斯年又夸張的嚷了起來,“臥槽,哥,那個掃把頭是誰?太牛逼了!”
紀衍抿了一口紅酒,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江斯年說的那個牛逼的人是誰,整個晚宴,僅此他一個掃把頭,他淡淡的掃了不遠處的肖茗一眼,道;“不認識?!?br/>
唐譽霖盯著那個掃把頭看了好幾眼,越看越覺得熟悉,這掃把頭似乎在那里看到過來著·······
“二哥,這怎么長得那么像你家肖特助?”唐譽霖所有所思的說道。
經(jīng)唐譽霖這么一說,江斯年也覺得那人特別像肖特助。
紀衍冷淡道:“看錯了吧?!?br/>
*
陸熙禾是星尚的當家花旦,人氣非常高,很受公司的器重,所以她這一剛殺青回國公司便邀請她出席今晚的慈善晚宴。
這場慈善晚宴在寧廈最大的澄光酒店舉辦,受邀而來的都是各個企業(yè)的大人物。
因為陸熙禾最近實在是太火了點,不少導演制片都主動過來與她碰杯,而陸熙禾由始至終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他們大部份聊的都是她最近的檔期問題,想與她合作新作品,不過她的檔期都是由公司代為安排,如果沒有遇到特別喜歡的,她也不會主動與公司要求,所以她也就只是簡單的跟他們聊了兩句,并沒有深入了解。
正聊著,一制片人說道:“那不是芷窈嗎?”
周小姐?
陸熙禾轉(zhuǎn)身便看到一身穿深藍色晚禮服的女人微笑的朝他們走過來,這女人不是周芷窈還是誰?
她跟周芷窈可是一堆說不完的關系,高中的時候倆人關系就不合,結果大學還考了同一所,不僅如此,兩人還是同班同學兼還是室友,還沒畢業(yè)又同時被星尚娛樂公司簽約,兩人出道之后走位不同人設不同,但是她們卻成了娛樂圈出了名的中國好閨蜜。
中國好閨蜜?
放屁!
中國死對頭還差不多,要不是公司決心將她們以好閨蜜的人設捆綁銷售,她們早在人前人后懟個三百六十回合。
周芷窈走近之后,一張冷傲冷艷的臉上帶上了親昵的笑容,“熙熙,你怎么在這里啊,我都找你好久了。”
嘻嘻你妹啊,我還哈哈呢!
下一秒,陸熙禾的臉上帶上了溫和無公害的笑容:“哎呀,我不是一直在這里的嘛,你沒有看到嗎,對了,我剛代言的那個隱形眼鏡效果特別好,我改天送你幾副你試試看。”
周芷窈面上笑嘻嘻,心里卻是mmp,默默的把陸熙禾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這小賤人分明就是在諷刺她眼瞎,她真當她聽不出來?
“周小姐跟陸小姐還真的是好閨蜜啊,真讓人羨慕。”一導演笑著說道。
陸熙禾跟周芷窈相視,微笑。
好個mmp!
幾人聊了一會正好蔡月過來,陸熙禾便跟幾人說了一聲不好意思便朝蔡月走了過去。
蔡月看了看還在跟制片人們說話的周芷窈,問道:“你們沒吵架吧?”
陸熙禾跟周芷窈的真實關系,她再清楚不過,這倆人都是小祖宗,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私底下恨不得把對方掐死在搖籃里。
“沒有?!睕]有明吵,只是暗諷了而已。
“那就好?!彼娴拿刻於荚趽年懳鹾痰娜嗽O崩壞,睡覺都在擔心。
兩人正說著話,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
“陸小姐。”
陸熙禾帶著仙女式微笑轉(zhuǎn)過身來,然后在看清喊她的男人之后,陸熙禾的仙女式微笑瞬間崩壞了。
對不起,是她的錯,她實在是沒有繃住,她沒有大喊,“哪里來的妖怪”就已經(jīng)很對的起這男人了,難道現(xiàn)在都開始流行掃把頭了嗎,身為時尚圈的寵兒,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這風向?
肖茗也沒有想到女神一見自己就笑了,而且還笑的這么好看,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陸熙禾為什么被娛樂圈封為微笑女神,因為她笑起來的時候太他媽有感染力了,他覺得粉陸熙禾真的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蔡月看到他之后也是驚了一下,她雖然跟他也不是很熟,但是還是見過幾次,他是紀衍的特助肖茗,平日里的他也不是這樣的,挺正常的一小伙子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陸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肖茗一定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花癡,再配上他這發(fā)型,簡直狂霸酷帥吊炸天!
“陸小姐,其實我是你的粉絲,忠實粉絲。”肖茗又補充道。
陸熙禾笑了一陣之后,這才平復下心情,她努力讓自己不去看他的發(fā)型,雖然他的發(fā)型有點吊,但是陸熙禾看的出來他不是什么心懷不軌的人,并且能進這里的人都必須持有邀請函,一般的人是進不來的,所以她很放心。
“謝謝?!彼Y貌的回道。
“那個陸小姐,今天見到你很開心,我叫肖茗?!?br/>
肖茗?
陸熙禾想了想,對這個名字并沒有什么印象,但還是禮貌的笑著點頭。
肖茗第一眼看到的只有自家女人神,繼而才看到一旁的蔡月,他知道蔡月是陸熙禾的經(jīng)紀人,于是也禮貌的跟蔡月問候。
“蔡姐?!?br/>
肖茗走了之后,陸熙禾一想到他那頭標志的掃把頭,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了,月姐,你跟那個肖茗是不是認識?”
“也說不是認識,就是見過幾次?!?br/>
“哦?!?br/>
“你別看他今天弄的挺那啥的,但平日里還是挺正常的,而且還是紀總的特助?!?br/>
“紀總?”
“就是紀衍?!闭f著蔡月便看到不遠處正在說話的幾個男人,她用胳膊碰了碰陸熙禾,“那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就是紀總?!?br/>
陸熙禾順著蔡月的視線看過去,她第一眼注意的是那男人捏著紅酒杯的手,骨節(jié)分明,異常的賞心悅目,有這么一雙手的男人斷然也會擁有一副好皮囊,于是她順著他的手朝上看過去。
等等········
這男人看起來為什么這么眼熟???
幾個關鍵詞在腦海里飛快的閃過。
三個月前,飛機上,美人手,吃豆腐········
“你可得好好表現(xiàn),給紀總留個好印象?!?br/>
“月姐,好像······”
來不及了·······
*
陸熙禾現(xiàn)在很慫的呆在衛(wèi)生間里,她反復的看自己的手。
指如蔥根,白皙纖細,挺漂亮的一雙手,但也是一雙很欠的手,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吃人家的豆腐,這種手要來何用,剁掉算了??!
她很喪的右手拍左手,“你說說,你咋這么欠呢?咋這么欠呢!”
反正她豆腐吃也吃了,該得罪的也得罪了,做縮頭烏龜可不是她陸熙禾的作風,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還不如痛快一點,二十年后誰還不是一條好漢呢?
這樣想著,她心里放松了不少,于是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這才大步走出衛(wèi)生間。
但是——
在出了衛(wèi)生間之后,她視死如歸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
因為她一出去就很不湊巧的看到迎面走過來的紀衍。
臥槽,這是什么狗屎運氣!
陸熙禾默默的伸手撥了撥固定在耳朵后面的頭發(fā)遮住小半張臉。
認不出我,認不出我·······
就在她想當隱形人給紀衍讓道的時候,紀衍停在了她的面前。
wh a t ???
搞什么?他難道認出她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只是互相站在對方的面前,氣氛一度很尷尬。
尷尬到陸熙禾不得不主動打破這片平靜,她忽然伸手特別自然的用手一勾,將遮住面頰的發(fā)絲重新勾到耳朵后面,笑容清純,“呵呵呵,紀總,你也來上廁所啊,一起·····不不不·····那啥,真巧?!?br/>
紀衍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平淡的看著她。
陸熙禾被他這雙深邃的眼眸看到有些不太自在,她現(xiàn)在心虛的不得了,說來也奇怪她還從來沒有在誰面前虛成這樣過,她一向自帶氣場兩米八,唯獨在這男人面前毫無氣勢可言。
干嘛!干嘛!看本仙女做什么?
陸熙禾正腹誹著,忽然眼前一片黑暗,一雙大手覆蓋上了她的眼睛,她眼部的肌膚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陸熙禾一向清明的腦子在這一刻短路了。
他這是在做什么?他難道真的認出她來了?
她下意識的就像朝后縮。
“別動?!?br/>
男人低沉的聲在頭頂響起,陸熙禾瞬間就像是被白展堂點了葵花點穴手一般,腳步粘在了地面上。
“熙禾?!?br/>
就在此時,蔡月的聲音傳了過來,陸熙禾混沌的腦袋像是劈入了一道亮光,讓她如夢初醒,她猛的一下伸手將他的手掌揮開。
“紀總,我經(jīng)紀人喊我了,就不奉陪了?!闭f完,陸熙禾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朝蔡月的方向走去。
紀衍看著她清瘦的背影,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浮上了一陣復雜的情緒。
“熙禾,剛怎么回事?”
她剛走到蔡月的身旁,蔡月便開口問她,她如果不瞎的話,她肯定是沒有看錯的,剛才站在她面前的可是紀衍,紀氏集團的新任總裁,可是他們剛才的舉動······為什么有點·······
陸熙禾沒有立即回她,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有一種陣鋒芒在背的感覺,回到大廳之后,那感覺才消失了不少,她這才將之前的事情都跟蔡月坦白。
蔡月只覺得晴天霹靂,這小祖宗平時胡來也就算了,但是她真的沒想到她居然敢胡來到這個地步。
“小祖宗啊,我的小祖宗啊。”蔡月簡直要捶胸頓足。
陸熙禾見蔡月這幅表情,默默的閉嘴不說話,她哪里知道自己就隨便調(diào)戲的一個人居然會是紀氏總裁,而且還是兩次調(diào)戲,第二次還能說的過去,畢竟她那個時候喝醉了,還情有可原,可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