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你心里,他是不會玩樂的么?”南宮無風輕笑,將那小獸放回書架上。
阿扈認真回想,從前慕安做人的時候,是城里的大才子,雖然做事不靠譜,但也總歸是正經(jīng)人,甚少玩樂。
后來在地府,他是慕安,是店里工作最細致的人。
至于玩樂……阿扈對此毫無影響。
“你要知道,再如何穩(wěn)重的人,也有年輕的時候。”南宮無風陷入回憶。
那時慕安還是個小小少年郎,成日里說佛念佛,卻也還是個頑皮少年。
慕安修佛,他修道,兩人常常為了一件事情爭論上許久。
本是佛道一家,可卻走了兩條不同的路子,佛究竟前世因果,道卻不然。
南宮無風那時貪嘴,常常去撈河里的大魚,可慕安卻常常偷偷放生。
“所以,你們竟然是青梅竹馬?”阿扈驚訝,“不對,是竹馬竹馬?!?br/>
她從前看慕安和南宮無風,兩人關系并不很好,甚至有些隔膜,卻萬萬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從小一起長大。
這讓她驚訝萬分,當時若是知道這事情,說不準還是幫助緩和兩個人的關系。
“你說對,竹馬竹馬?!蹦蠈m無風失笑,單手一揮,墻角出現(xiàn)一個單人沙發(fā)。
“坐這個吧,我怕木頭椅子你坐不慣。”他一指,那沙發(fā)便又加上了兩個軟墊。
其實木頭也坐得慣,畢竟,她也不是什么現(xiàn)代人嘛。
“多謝了?!卑㈧栊πΓ皩α?,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南宮無風坐在了檀木太師椅上,手一端便有一杯清茶。
“你真想好了?”他淡淡問道。
阿扈咬牙,點頭說:“雖然很對不住你,可我別無他法?!?br/>
她希望慕安死心,可她知道除非她移情別戀,否則慕安絕不會死心。
“呵,那你可知,我同你的心意一樣?”南宮無風一瞬不瞬盯著阿扈。
阿扈眉頭一皺,猜測道:“你喜歡我?不對吧……先前咱們不是說好逢場作戲。”
南宮無風搖頭,懇切道:“我愿意幫你,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是慕安。”
???阿扈一下子懵了。她真是千想萬想沒有想到這個點上。
“你竟然,喜歡慕安?”阿扈一下子變得坐立難安起來。
雖然她知道蘇傾城是南宮無風的一縷魂魄,可也只是以為對方想阻止她和慕安在一起。
他和慕安……竟然還有這一出……阿扈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好像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又如何,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幫你。”南宮無風認真道。
“好,那便先多謝你了。等我日后被判官璽吸收殆盡,麻煩你把判官璽送給閻王。”阿扈交代道。
判官璽始終是地府之物,當然要還給閻王。
至于慕安……她也只能……啊,連期待來生都沒有希望了。
她,沒有來生啊!
可慕安的一生還很長,或許還會遇到心儀的姑娘。
哪怕,哪怕是他和南宮無風在一起,那也很好。
至少,他會安安穩(wěn)穩(wěn)一直活著,心無雜念,也不會難受。
“嗯,我會將我們的婚訊傳出去的,一月后吧。我們成婚。你先休息,這個房間就暫時給你使用。”南宮無風起身,將手中的茶杯變走,然后消失在了阿扈面前。
南宮無風一路直奔天界,群仙個個喝得酩酊大醉。
有的趴在云頭嘔吐,有的伏在坐騎身上小憩。
他環(huán)顧一周,從一眾神仙里看到了太上老君。
“老君,老君?!彼哌^去喊了幾聲。=,太上老君迷迷糊糊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原是戰(zhàn)神,你可來晚了。”老君嘿嘿一笑。
南宮無風面無表情,上前將太上老君從云上扶起。
“老君,我有一事相求。”南宮無風認真道。
一事相求?太上老君愣了愣,仔仔細細將他瞧了一遍。
這戰(zhàn)神千百年不與仙界眾神有交涉了,此刻竟然說有求于他?
“說,是要金丹還是要什么?”太上老君拍拍自己的胸脯,“老頭子我,寶物多得是。”
南宮無風看著一臉大方的老君,揶揄道:“老君真真是大方。不過,此番我并非求取金丹,而是想要問老君一件事情?!?br/>
“嗯?問事情?”老君本來迷迷糊糊,可這會兒卻眼睛里透出清光。
“老君,我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說,有一佛道兩界圣物,梵天靈石,你可知?”若能夠找到梵天靈石蹤跡,或許能夠成全慕安。
此刻,南宮無風心中感慨,他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內心反復掙扎,多么希望太上老君說一句:不知。
可太上老君卻他將上下打量一番,嘟囔道:“你找那東西做什么……雖是圣物,卻沒什么大用途……所以……”
“所以?”南宮無風忐忑等著老君繼續(xù)往下說。
太上老君搖搖晃晃,深吸了一口氣才說:“你拿那東西做什么……”
南宮無風如實相告,在幾經(jīng)詢問后,也終于得知了梵天靈石的下落。
只是……阿扈可能也真的沒救了。
將太上老君扶回兜率宮之后,南宮無風坐在云端愣了許久。
另一頭,慕安在人間苦苦尋找阿扈,遍尋無果。
后來終于回到了人間的中介所,葉子擔憂問他:“慕安大哥,阿扈姐,可找到了?”
他只是搖頭,并不說話,心中不安的情緒逐漸擴大。
“這,這可怎么辦?阿扈姐一個人在外面,要是……哎……”葉子擔憂不已,急得團團轉。
狗子勸道:“別擔心阿扈姐吉人自有天相,誰也傷不了她不是。”
的確,甚少有人能傷她,可她體內的判官璽卻如同炸彈一般。
隨時都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而此時,慕安忽然神色一變,因為他收到微弱的求救訊號。
是閻龍向他求救,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聽不真切。
但他從中分辨出幾個字:救命……殺……
他心中一驚,雖然知道閻龍是去尋他母親了,可也沒想過會遇到什么危險。
胖店長也早過去了,可至今未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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