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散席后,世民挾蕭府下人直往蕭文琴住處,屈突通、劉政會、孫成武和章雄偉出,欲各自分頭行動。此時,陸飛升出,屈突通、劉政會、孫成武、章雄偉一舉擒住之。劉政會審陸飛升,問軍隊何去何從?那陸飛升死也不開口。眾將無法,為防不測,由孫成武率數(shù)百騎兵緊緊圍困蕭府,屈突通則飛馳出城,請候君集率五萬人馬入城,與五千騎兵共同把守各街出入口和城門,以防敵襲。
劉政會自與章雄偉等直撲蕭禹房間。那蕭禹想不到世民能發(fā)現(xiàn)其謀,沒有過多的防備,當?shù)脠笫烂裰蓖畠悍块g而去,知事情敗露,正召集家丁欲往救女兒。此時,劉政會、章雄偉等數(shù)十人已沖進來,將門口堵死。
那蕭禹見來人當住去路,舞動百多斤大刀,威風凜凜,直沖向門口,大聲喝道:
“擋我者死!”
劉政會等見其勇猛,倒吸一口冷氣,揮動大刀力戰(zhàn),但只擋兩刀,雙肩被震得麻痛麻痛的,好在臨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一時也能抵當。那章雄偉見蕭禹勇猛,一面令將士擒殺家丁,一面持棒沖上加入混戰(zhàn)。三人你來我往,殺得不亦樂呼。
只一會兒,劉政會和章雄偉累出險情,好在每每出險,兩人互相補救,蕭禹才沒有得呈,但那蕭禹大刀早把兩人震得虎口發(fā)痛,混身疲憊,氣喘吁吁。其余將士早把那些無什臨戰(zhàn)經(jīng)驗的家丁收拾,看見蕭禹勇猛無比,大戰(zhàn)兩勇將仍卓卓有余。有數(shù)士兵沖上參戰(zhàn),頓時被飛舞的大刀或砍中或帶倒。死傷數(shù)人。眾將士不再敢加入混戰(zhàn),只遠遠的跟著三人不斷來回移動。
此時。屈突通到,見蕭禹勇猛無比,劉政會和章雄偉正死死支撐,看準蕭禹正將大刀猛砍向兩人,突然大喝一聲,揮動百多斤的大刀當著蕭禹的頭顱猛砍過去。蕭禹不以為意,回刀抵擋,不想屈突通力大,只聽得“嘭”的一聲。震得蕭禹連退幾步。那蕭禹見不妙,順勢猛退入房,將那厚厚的紅木門一關,放下鎖門橫木,將門鎖死。屈突通飛身猛踢,那門卻一動不動,欲從窗入,卻無窗,一時。三人無法破之,只得守在門口。
卻說那蕭文琴伏在世民懷中哭了一會,感到舒服多了,逐漸平靜。抬頭癡癡望著世民英俊的臉龐,手兒撫摸著世民溫暖的胸脯,道:
“真是個偷心賊。將人家的心兒白白偷去?!?br/>
世民笑笑答道:
“吾這么艱辛才偷到爾心。爾更厲害,只初一見面。就偷去了吾心,令我魂兒都不見了?!?br/>
“哎呀?!?br/>
蕭文琴突然想起什么。驚叫的坐了起來。世民以為何事,關切的問道:
“何事?”
蕭文琴答道:
“我父親要殺爾。”
世民道:
“我不是好好的在此什?”
蕭文琴尷尬的笑了,繼又“哎呀”一聲,道:
“我父危矣。”
世民道:
“不怕,吾已吩咐不得殺你父親。”
那蕭文琴才長舒一口氣,問道:
“爾將家父如何了?”
世民答道:
“不知現(xiàn)在如何了,且去看看?!?br/>
其實兩軍交戰(zhàn),瞬息萬變,世民并未吩咐過免殺蕭禹,此時也頗擔心已殺之,無法向蕭文琴交代。于是,兩人匆匆穿上衣服,雙雙出房,穿過彎彎曲曲的長廊,直往蕭禹的房間而去。世民遠遠見數(shù)百將士將蕭禹之房圍困住,才知蕭禹只是被困,又見屈突通指揮將士抬來巨木,正欲撞門,暗暗慶幸來得及時。于是,乃上前將大手一揮,眾將士停。
此時,蕭文琴上前,對著里門嬌聲道:
“父親,女兒平安無事,今我等已走投無路,不如投效李家吧?!?br/>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蕭禹手持大刀而出,見女兒平安無事,乃放下大刀,雙手抱拳,彎腰將頭壓得低低的,道:
“愿投秦公麾下?!?br/>
世民大喜,走上去扶起,道:
“世民何幸,得將軍相助?!?br/>
于是,蕭禹乃令手下二萬多將士盡歸順世民。次日,世民令陸飛升率歸順的二萬多人馬留守武功,自與杜如晦、房玄齡、候君集、屈突通、蕭禹、劉政會、孫成武和章雄偉等率二十五萬人馬向扶風進發(fā)。
卻說劉文靜聞薛舉率二十萬大軍一舉攻下鳳翔,估敵必攻扶風,便急令轄下歧山、陳倉、太白、眉縣、永壽等郡縣將剛剛夏收完畢的百姓全部遷入城中,一來對遠道而來的敵人實施堅壁清野戰(zhàn)略,不給敵人任何就地獲得糧草補足的機會;二來通過遷百姓入城,大量補充物資,增加守城人手。
待薛舉率大軍攻到扶風城下,扶風周邊百姓已經(jīng)全部遷入城中,扶風城內(nèi)百姓達數(shù)十萬,經(jīng)過從周邊抽調(diào)人馬和緊急擴軍,扶風郡隋軍已由原來的三萬多人馬增加到八萬多,后備民兵也達八萬多。并且對城墻進行了全面加固。
初時,薛舉輕視隋軍,在扶風城外二十里外扎下大營,派大將濃浩斌率三萬人馬攻城。因一路東來,進軍頗順,那濃浩斌自以為兵銳無堅不克,徑率三萬人馬從扶風西門猛攻。劉文靜一面加強城西防守,一面派人出城探敵情,兩軍戰(zhàn)至下午,敵大營沒有任何增援動靜,于是,劉文靜留兩萬人馬守城,并令八萬民兵協(xié)守,自率六萬人馬分兩隊從北門南門出,沿著城墻南北對進,對攻城之敵實施包圍攻擊。那劉文靜率一隊人馬到達西門北,遠遠見敵全部攻到城下,中軍防守不嚴,乃揮起大刀,一馬當先,殺向那濃浩斌。
那濃浩斌見攻城無果。正想收軍,來日再戰(zhàn)。突見大隊隋軍兩面殺來,大怒。提刀上馬如飛奔向劉文靜。那劉文靜見敵主將沖來,揮刀大力猛砍。濃浩斌橫刀抵擋,不想其馬又餓又疲,竟抵不住劉文靜一刀壓力,雙蹄一軟,竟跪倒在地,濃浩斌再勇,由于完全不防,被甩下馬來。劉文靜乘機再揮一刀。將跌倒在地的濃浩斌殺死。
已攻城一天的三萬秦軍,見主將頓時戰(zhàn)死,無心作戰(zhàn),四散逃跑,被劉文靜揮軍追殺。待薛舉救兵殺到,隋軍早從西門、北門和南門入城而去。
此戰(zhàn),薛舉白白損失一萬多人馬,大怒,尤其那薛仁杲。見劉文靜殺自己好友濃浩斌,發(fā)誓要攻下扶風,殺盡城內(nèi)軍民以報此仇,令全軍包圍扶風。并在扶風城外四面扎營,日夜圍攻。劉文靜依托城內(nèi)豐足的糧草和眾多人手,堅決抗擊。
那薛舉龐大軍隊遠道而來。因周邊百姓全部入城,糧草不能就地取得補充。從隴西運糧草,往往又因道路遠。路上隋殘軍、盜賊頗多,一路來損失不少,又不能及時,十分被動。為保障糧草運輸,不得不分數(shù)萬人西渡千河,協(xié)助運糧草,因此圍攻扶風人馬安排也頗為吃力,扶風城內(nèi)劉文靜也因新兵多、戰(zhàn)斗力不強而不敢出擊,一時城內(nèi)城外形成對峙局面。城內(nèi)劉文靜苦守等救兵,城外薛舉圍困扶風,亦苦尋戰(zhàn)機。
兩軍相持一月有余,那薛舉突然聞世民率二十五萬人馬西來救扶風。于是,乘世民大軍未到,下令全面攻城,欲在隋軍到來前攻克扶風。于是,扶風城內(nèi)外開展了連日撕殺。
有數(shù)千扶風百姓和民兵,見城危,半夜開門逃走,劉文靜止欲不及,正在城頭上望,見一大片百姓民兵往城外南面逃去。此時,那薛仁杲正在巡查,發(fā)現(xiàn)數(shù)千百姓出城,揮軍撲殺,百姓往回走,劉文靜見敵勢大不敢開門,只得與城上數(shù)萬將士一道,眼睜睜的看著數(shù)千百姓被殺盡,城外血流成河。
城內(nèi)百姓親眼見秦軍殘暴,人人憤怒不已,于是,再也沒有百姓敢逃。人人均持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信念參與堅持守城。于是,無論秦軍如何進攻,城上無論守軍還是百姓,均前赴后繼,齊心堅守城池,使扶風在十多萬秦軍的圍攻下得以堅持下來。
一日,薛舉探知世民已從武功起兵西來,估次日將到,于是令全軍壓上,拼死一搏,要在世民大軍到來前攻克城池。秦軍四面架云梯猛攻。劉文靜令將士和民兵共十多萬人馬全部上城頭死守,戰(zhàn)至當天傍晚,敵我雙方死傷甚多,但秦軍沒有撤軍之勢。
卻說世民率大軍加快推進,至距扶風城四十多里已是傍晚,正準備扎營,待明日再進。忽探子來報,西秦大軍正在猛攻城,戰(zhàn)況甚為慘烈,敵累累攻上城頭,城內(nèi)數(shù)萬將士和百姓戰(zhàn)死,弓箭和武器漸缺,不少將士和百姓赤手空拳堅持在城頭上與敵拼搏,扶風郡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
世民知扶風一失,敵得一堅固城池,克敵不易。于是,令杜如晦、房玄齡、候君集等率步兵隨后,親與屈突通、蕭禹、劉政會、孫成武和章雄偉率玄甲軍五千和兩萬騎兵如飛往救扶風。
只半個時辰,世民等就沖到扶風東門外,見城墻上下到處是火,到處是死尸,秦兵正踏著層層死尸,沿著千百條云梯源源爬上城頭,城頭上將士和百姓面對越來越多的秦軍,拼戰(zhàn)抵擋,自是不退。突然城門也被沖入城中的秦軍打開,敵正如潮涌入。
世民見扶風千均危急,從旗兵中搶過帥旗,大喝一聲,高高舉起,雙腳猛一夾馬,率玄甲軍如飛的沖向敵軍。屈突通、蕭禹、劉政會、孫成武和章雄偉等也各率一隊騎兵,從敵之后背殺入敵陣之中。隊隊騎兵飛過,飛起一團團血霧,留下一排排死尸。秦兵見隋騎兵如狠似虎,紛紛沿著城墻向南向北逃走。
此時,薛仁杲正在北門指揮攻城。劉文靜亦在北門指揮死守。薛仁杲聞東門破,北門難攻,急得親自沖到城墻下,一手提大刀,一手抓云梯,如飛爬上。城上劉文靜見之,急拿起強弓。連射數(shù)箭,不想那薛仁杲混身鎧甲。竟傷不了他,又急與數(shù)名將士猛推云梯。眼見將推開,不想那薛仁杲突發(fā)長鉤,一下只緊緊鉤住劉文靜肩背,眾將士大驚,忙抓住鉤索解開。薛仁杲乘勢沖上,眼見就沖上到城頭。
此時,世民如飛殺到,大喝一聲,一刀將那云梯砍斷。頓時云梯跌下數(shù)米。那薛仁杲差點失足跌落下來,向下望去見一隋敵將欲再砍云梯,大怒,急滑下數(shù)十級,揮著大刀,猛一跳,身子凌空,如飛朝世民殺下。世民見秦將竟殺得眼紅,連性命也不顧。只得拍馬猛一沖,避過了。
那薛仁杲撲個空,直跌下地,將到未到地之際。卻只見其猛將大刀往云梯上一揮,刀如切菜,將云梯數(shù)級砍斷。同時其跌勢也大大減緩,但落在地下。雙腳也還震得發(fā)軟,連滾帶爬。眼冒金星。
此時,一玄甲兵沖到,想乘機立此大功,揮大刀猛砍來。那薛仁杲猛一伸手,抓住那砍來的大刀,猛力一拉,竟將那士兵拉下馬,再猛一躍,上馬回頭揮動搶來的大刀欲殺向世民。不想世民已回大刀殺到。那薛仁杲仗著自己力大,無人能敵,也不躲避,橫刀奮力抵擋。不想世民大刀厚重,一刀竟將那薛仁杲搶來的大刀砍斷兩段。薛仁杲失去兵器,又見所遇之將乃生平見所未見的悍將,只得拍馬狂逃走。世民不知是西秦太子,也不以為意,轉(zhuǎn)過頭指揮玄甲軍驅(qū)散攻城之敵,竟放過了這殺薛仁杲的千載難逢機會。
只半個時辰,騎兵就殺散了攻城之敵。那薛舉見隋軍殺到,只得收兵,率領余下十多萬人馬立即西退,退至數(shù)十里外,令太子薛仁杲率十萬人馬伏于大道兩邊,如隋軍追擊則出伏殲滅之。自與文武率數(shù)萬人馬直退至鳳翔,布置防務去了。
屈突通、蕭禹、劉政會、孫成武和章雄偉等見敵敗退。眾人欲率騎兵西進追擊,世民道:
“敵元氣未大傷,我騎兵深入,必成孤軍。且待大軍至再作打算?!?br/>
眾將只得作罷。于是,世民率眾將入城,劉文靜率領軍民親到城門下相迎,見到世民,頓時跪下緊緊抱著世民大腿,淚流滿面,眾將亦跪,大哭起來。世民抬頭卻見人人衣衫破爛、混身是血,處處墻頭,層層死尸。乃對著劉文靜等跪下,感慨道:
“扶風城不破,全仗各位舍生忘死。世民多謝了!”
說罷,對著眾將再深深一拜,才起來,走上前去,一一將眾將扶起。此時,候君集亦率全軍到。世民令騎兵代替扶風軍守城,劉政會率人救治受傷將士,厚葬戰(zhàn)死將士,安撫百姓,大軍主力于城外西秦大營駐扎過夜。
當晚,劉文靜安置世民于城中府衙后。世民疲倦,欲早睡,蕭文琴親為世民梳洗,見世民背有傷,輕撫著傷口。愛憐問道:
“痛否?”
世民答道:
“為戰(zhàn)將者,時時面對生死,更不要說小傷小痛,常有,無恙?!?br/>
蕭文琴想起入城時,看見城頭上死者層層疊疊,嘆道:
“真想不明白,戰(zhàn)爭如此殘酷,人們還樂此不彼?!?br/>
世民答道:
“能享太平,誰愿意生于亂世?沒有戰(zhàn)爭,哪有太平?你們這些女人是不能明白的。”
蕭文琴道:
“但愿吾二郎快快平亂,還太平盛世于民?!?br/>
世民道:
“此吾平生之愿也?!?br/>
繼轉(zhuǎn)過身來,手執(zhí)蕭文琴之手,調(diào)笑道:
“總之,吾將永保吾皇后安享太平?!?br/>
蕭文琴見世民調(diào)笑,伸手往世民額頭上輕輕推了推,半慍半怒道:
“誰是你的皇后?”
世民伸手抱著那纖纖身子,笑道:
“本將軍當了皇帝,爾豈不成了皇后?”
蕭文琴低頭黯然道:
“那皇后也是長孫氏,不是妾?!?br/>
世民自知失言,抱著蕭文琴,安慰道:
“只要我們好好的,不在乎名份,呵?!?br/>
蕭文琴想起前事,頓時淚流涌出。世民愛憐的伸手將兩行淚水抹去,道:
“莫哭莫哭,吾錯矣?!?br/>
于是,世民乃抱起伏在懷里的蕭文琴上床。好言安慰,雙雙又溫存一番。才各自安睡。
次日,世民乃令章雄偉代劉文靜守扶風。令扶風諸郡縣恢復戰(zhàn)前秩序,百姓回各自村莊,扶風百姓遠遠見世民立于城墻上,皆下拜而去。
第三天,世民探知秦軍全部退回鳳翔,乃與杜如晦、房玄齡、劉文靜、候君集、屈突通、劉政會、孫成武等將率二十五萬大軍直往鳳翔。
那薛舉到達鳳翔,下令征集百姓加固鳳翔城,欲固守。宰相郝璦親往鳳翔周邊視察后,回來對薛舉道:
“鳳翔不可守。守之必敗?!?br/>
薛舉道:
“那扶風僅數(shù)萬人馬,敢死守擋我大軍月余,今寡人有十多萬人馬,竟連一城也不能守,豈不滅己威風長敵志氣么?”
郝璦答道:
“扶風死地也,其死守,只為待強援,其守得值啊。今我鳳翔四面平原,無險可依。亦死地也,我沒有強兵為后著,守著難道等死嗎?”
薛舉不言,薛仁杲道:
“宰相之言差矣。我十多萬強兵守城池。待敵攻疲,我一舉而出,必敗隋軍?!?br/>
郝璦道:
“敵來必全面圍困我軍。我糧草只夠數(shù)天,后如何解決。糧草一缺,全軍挨餓。人馬能戰(zhàn)否?”
薛仁杲道:
“可屠盡城中百姓,解決數(shù)月糧草?!?br/>
薛舉道:
“此乃下下之計,萬萬不可。”
那郝璦又道:
“主上可率全軍主動退至千河渡口以西,沿河而扎營,對隋軍對峙。隋軍必自持兵強勢大,主動攻我,我軍則退數(shù)里,待隋軍半渡而擊之,其軍分千河兩岸,互不能救,我軍必能迅速滅其渡河之兵,全軍再東渡進擊。其時,我軍以勝利之師出擊,必全殲余敵。世民滅,關中可下矣?!?br/>
薛舉以為然,未等世民大軍至,就率全軍向西退,從鳳翔以西的千河渡口渡過,到千河以西沿河扎營,一面補充人馬和糧草,一面等待隋軍至。經(jīng)過補充,秦軍又增至二十萬。
世民到達鳳翔十里外,早得探子報薛舉率兵渡過千河于河西扎營。于是,世民在鳳翔宿一夜,次日率大軍繼續(xù)西進,至千河渡口東岸,令大軍扎下大營,一面四派探子,偵探敵情,一面下令征集附近百姓船只,又令史特來多造大船,以備用。孫成武不解道:
“千河水渡口開闊,水深處不多,可拋石填淺,然后全軍渡河而擊之?!?br/>
世民笑答道:
“敵強大,我半渡而敵擊,如何?”
孫成武傻笑,撓撓頭,答道:
“想不到此一層。”
經(jīng)過二十多天準備,隋軍征集百姓船只數(shù)百,自造戰(zhàn)船數(shù)百。世民偵知秦軍沿河而扎營,防守頗嚴,乃效諸葛亮草船借箭之法,將百來船只以桔梗覆蓋之,至濃霧之夜,令史特來等率領數(shù)萬士兵登船,將船駛至河中靠近敵營,士兵藏于船屋中一邊雷鼓、一邊大聲吶喊。頓時殺聲震天。
薛舉以為隋軍乘夜襲擊,急往觀敵情,卻被大霧所遮,大急,忙調(diào)數(shù)萬將士于岸上,向鼓響處猛射箭。至五更,隋軍帶著滿船箭回。
次日,薛舉派人往河下游探戰(zhàn)果,即發(fā)現(xiàn)河水清清,無一隋軍尸首,大呼上當。第二天夜里,世民再派船來擾敵,卻被薛舉一陣火箭,燒了不少船,燒死不少士卒,只得作罷。
世民見敵用火箭燒,心想:敵以火攻我戰(zhàn)船,我亦可用火攻其營。于是,一晚,世民乘著夜色,與史特來乘一戰(zhàn)船,悄悄對河中,偵對岸秦營,見奏營一字擺開,沿河而扎,距河百米,一般弓箭從河中發(fā)射,是達不到的。于是,世民乃回。
次日,命弓箭匠造巨弓數(shù)千張,大造巨箭,造數(shù)萬支長箭。巨弓成,世民率眾將視察,眾將不解何用。世民笑而不答。屈突通仗著大力,欲試拉弓,卻拿不起來,手抓弓玄,卻夠不到弓線,大為疑惑。眾將你一言,我一言,議論紛紛。此時,世民笑道:
“此乃殺敵利器,眾將雖看我本事?!?br/>
于是,世民乃命士卒將數(shù)千張弓抬上戰(zhàn)船,每條戰(zhàn)船兩十張。命人照著巨弓的尺寸,在船一則豎起二十一條筆直木條。將巨弓橫扎固定在兩條木條之間,命數(shù)名大力士卒遂一試弓。直到能運用為止。又命士卒每箭扎柴,淋上桐油備用。此時,世民對眾將道:
“敵營在一般弓箭的射程之外,卻在此箭的射程之內(nèi),待大霧之時,我悄悄出戰(zhàn)船,突以火箭射敵營,如何?”
眾將聽得世民之言,方全明白。乃大喜,均言敵必敗。
巨弓巨箭部分準備就緒,世民命人夜夜觀察,一晚,士卒來報:濃霧起。世民大喜,卻命史特來率百條有巨弓的戰(zhàn)船出擊。
于是,史特來乃率百條戰(zhàn)船,悄悄悄駛到河中,一字擺開。接近對岸,命士卒點著箭,一齊拉動巨弓,瞄準敵營。一齊放箭,頓時萬千條巨箭,帶著火種。飛入秦營。秦兵被突如其來的帶火萬千巨箭襲擊,頓時死傷不少。最要命的,箭所到之處。大火即起。嚇得秦兵四散逃走。此時,薛舉組織人馬救火,又組織弓箭手追往河邊,卻發(fā)現(xiàn)隋軍早起退走。
薛舉親往視察各營,所到之處一片狼藉,拾箭細看,卻是巨箭,心中卻明白隋軍利用巨箭,仍命人照樣子造巨箭,堅于營前,隋軍來,即對射。
次晚,秦軍巨弓箭未成,隋軍又來偷襲,一陣火箭,又射死不少秦軍,又將秦營燒了一回。薛舉正彷徨無計,心下正盤算是不是要退兵數(shù)里。此時,郝璦道:
“敵如此,估其目的在逼我軍后退,其好度河登岸。不如依前計,退軍數(shù)里,待敵半渡而擊之。”
薛舉道:
“我退軍,河面寬長,防之難上加難?!?br/>
郝璦道:
“吾偵千河,一路水急,除渡口開闊方便渡河外,其它不便。再有就是王家崖湖一帶可能。請主上派得力戰(zhàn)將,率三至五萬人馬防守,使敵不能偷渡從后襲擾我軍。我即可施此計?!?br/>
薛仁杲道:
“宰相真多慮,敵敢襲我一舉而殲之?!?br/>
薛舉道:
“宰相之謀深遠,實兵家之要也。”
于是,乃派大將令孤傅宇率五萬人馬往,布于王家崖湖西岸沿湖而扎營,嚴防死守。薛舉乃率全軍退后數(shù)里,靜待世民率軍渡河,待半渡而擊。
秦軍退而扎營,早有探子報世民。世民大喜,乃召眾將商議進軍對策。
杜如晦拿出根據(jù)偵察情況而畫出的河西地圖掛在墻上,山川地形,河流、道路、村莊以及敵駐軍分布情況等標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眾將見所未見,大為驚異,嘖嘖稱奇。世民道:
“為此大戰(zhàn),杜先生頗為用功,獨創(chuàng)此法,大有效用。眾將莫負杜先生之心血?!?br/>
眾將齊聲應是。世民道:
“敵情清楚,我軍如何進軍,請眾文武議之。”
眾將見敵距渡口頗遠,紛紛道:
“可度河擊之?!?br/>
世民道:
“此必然,但如何防敵半渡而擊。”
屈突通道:
“可集中所有戰(zhàn)船,一舉渡三萬弓箭手過,布箭陣,然后大軍迅速渡河?!?br/>
世民道:
“此乃擊潰秦軍之計,未必能多殲敵。還須再議?!?br/>
房玄齡道:
“可先派騎兵偷渡,一部分握守敵西退必經(jīng)之路的代家灣,一部在敵沖我度河之軍時突襲其營,使其首尾不能相顧?!?br/>
世民大喜道:
“此妙計也??尚??!?br/>
蕭禹卻道:
“唯一可偷渡之地王家崖湖敵防甚嚴,如何偷渡?”
劉文靜道:
“可明修棧道,暗渡陣倉。”
世民喜道:
“愿聞其詳。”
劉文靜道:
“派兩萬人馬,由一猛將率領,先從王家崖湖或南或北強渡,王家崖湖西防守之敵得我偷渡之警,必集中兵力抗擊,我軍邊渡邊與之死戰(zhàn)。然后五千玄甲兵和兩萬騎兵再從湖另外端悄悄偷渡而去,兩萬騎兵握守代家灣。五千玄甲兵襲秦營?!?br/>
世民道:
“方案周全,可行!”
杜如晦道:
“強渡對敵以王家崖湖南為宜,那里湖面小,船渡迅速。接應相對容易一些。偷襲可從湖之北端?!?br/>
計定。世民乃問道:
“在湖之南率軍渡河引敵,必戰(zhàn)至北面騎兵全過才能撤軍。艱險無比,誰愿去?!?br/>
屈突通和蕭禹同時道:
“本將愿往。”
世民目視兩人。凜然道:
“屈將軍率兩萬人馬南渡引敵,蕭將軍、孫成武率五千玄甲騎兵和兩萬騎兵從北渡河,過河后,蕭將軍率兩萬騎兵往握守代家灣。孫成武率五千玄甲騎兵到敵后,待我軍度河,敵來截擊則出敵后,襲其大營。此去事事處處皆關鍵,望三位將軍不負所托?!?br/>
三人齊聲答應,各自連夜率兵沿河北去。世民又令史特來率五百條戰(zhàn)船北上協(xié)助三將。史特來乃率船北上。將兩百條戰(zhàn)船和五千水兵交與屈突通指揮,親率三百條戰(zhàn)船和五千水兵北上到達王家崖湖北,以助蕭禹孫成武騎兵偷渡。
一次日一早,屈突通到達王家崖湖之南,兩百條戰(zhàn)船早在那等著。于是,屈突通令將士上船,首渡只能過五千人馬,屈突通將后渡安排好后,親率五千人馬先渡過湖。半個時辰。船將到對岸。剛好對岸駐有數(shù)千守敵,船早就被哨兵發(fā)現(xiàn),守敵一面飛報令孤傅宇,一面組織堅守在岸邊。向船上放箭。
屈突通見敵紛紛放箭,乃令將士縮入船屋中,加快劃船。待船沖到岸邊,屈突通手提大刀。如飛沖出船,跳上岸去。揮刀猛沖直砍,生硬將敵逼退,眾將士也紛紛跟進著沖上岸,只一會兒便將守敵殺退,得一片上岸灘地,于是五千將士全部上岸,船乃急回繼續(xù)運兵。
屈突通欲揮軍繼續(xù)驅(qū)敵,此時,那令孤傅宇率兩萬人馬到,一聲令下,秦軍如潮涌上。屈突通見敵多如牛毛,令將士一齊放箭,敵紛紛倒,但不一會箭矢無,敵再沖來,屈突通率五千將士與敵拼殺,死守灘頭,只一會兒,隋軍死傷大半,有不少被逼下水中。
就在此時,運兵船陸續(xù)到,又有五千隋軍迅速上岸,屈突通得到補充,一陣猛沖將敵逼退數(shù)百米,又令將士放箭,一陣箭雨,敵死傷甚多。
令孤傅宇判斷隋軍從此強渡,以偷襲秦軍后方,一面令沿湖守軍全部南下,以集中兵力擊退強渡隋軍。一面乘隋軍未強,重新組織一萬多人馬,步步為營,逼向灘頭上的隋軍。屈突通見秦軍一面射箭,一面步步為營,慢慢從四面向隋軍圍攻來,隋軍缺箭難以抵擋,久必被趕下湖中。
在此危急之時,屈突通抬頭望見岸南數(shù)十米外有一高地,令五千隋軍死守灘頭,自率三千人馬借著蘆葦掩護,悄悄的迅速南下,占據(jù)高地,待秦軍與灘頭守軍死戰(zhàn)之時,親率三千人馬突然殺出,直殺向中軍。
那令孤傅宇見一隊隋軍猛殺向自己,慌忙應戰(zhàn),不想被屈突通猛一刀砍下,竟震落手中長槍,被迫猛退,圍攻灘頭的兩萬多秦軍見主將危險,急回救護。于是灘頭得暫時保住。令孤傅宇欲再戰(zhàn),此時,船又運來五千隋軍。
令孤傅宇見隋軍越來越多,急如熱鍋中的螞蟻,至下午,沿湖守軍才盡到,除去戰(zhàn)死者,共得四萬多人馬。此時,屈突通之兵亦全部渡到,除戰(zhàn)死和受傷的,還余一萬五千人馬。屈突通認真?zhèn)鋺?zhàn),并令戰(zhàn)船停于湖中,北面信鴿不到,船不得接應將士上船。
令孤傅宇不知是計,見隋軍人少,下令全軍壓上,欲一舉將一萬五千隋軍盡殲。屈突通見敵沖來,先令一陣射箭,繼親率一萬人馬沖出,突入敵縱中,左砍右殺,所到之處,留下一路死尸,眼見穿過陣而去。那令孤傅宇怕隋軍突圍向后方殺去,急忙指揮人馬回來對付屈突通,灘頭防守壓力頓時減輕。兩軍在灘頭不遠處,一方拼死向西突圍,一方拼死阻擋,殺得天混地暗。戰(zhàn)至傍晚,屈突通身后人馬漸少,又見秦軍均被吸引至遠離灘頭之地,便率軍突然殺回,沖出重圍,重回灘頭,到得灘頭,只有千把人馬追隨。此時,灘頭亦僅剩三千多人馬。湖中水兵見慘烈,駛近灘頭欲接將士,屈突通堅拒。
那令孤傅宇見隋軍只余數(shù)千,箭盡刀鈍。即時可成為自己盤中餐,乃親率全軍猛向灘頭沖來。此時隋軍將士已極疲憊。難以再戰(zhàn)。屈突通未收到北渡騎兵信號,只得將四千多人馬緊緊聚在一起。齊聲高呼,以拼死作最后一戰(zhàn)。敵每沖上一隊,屈突通便狠狠殺一陣,雙方倒下一批。眼見隋軍越來越少,水兵欲又接,屈突通問道:
“信鴿到否?”
水兵答道:
“未到?!?br/>
屈突通乃不上船。此時敵又來,那屈突通與將士排成數(shù)隊,手提大刀,站在隊前。敵每來。率先揮大刀勇猛殺敵,那大刀刀鋒早砍得卷了起來。此時,夕陽西下,一縷縷血紅色的陽光照射在這悲壯的灘頭上,照在仍然奮力拼殺的數(shù)百將士身上。
此時,屈突通見敵再涌上,正欲用盡最后一絲力量與敵共亡。突然一信鴿出現(xiàn)在船上,水兵齊聲歡呼,數(shù)十條船一齊如箭駛到岸邊。緊急接應僅余的數(shù)百將士上船,敵欲沖上,卻被水兵一陣箭雨射退。屈突通最后一個跳上戰(zhàn)船,船隊才緩緩駛離岸。沿河迅速南下,直回大營。
第二天一早,所有戰(zhàn)船和僅存幾百壯士回到大營。世民親往渡頭接。世民見兩萬人馬只余數(shù)百,屈突通混身是傷。乃一手握著屈突通手,一手撫著那卷了鋒的大刀。嘆道:
“將軍真戰(zhàn)神也?!?br/>
屈突通想起戰(zhàn)死將士,頓時大哭,拜倒在地,數(shù)百將士亦大哭。世民乃上前,一一扶起,令厚賞死者家屬,生者各升兩級。
當天,世民召眾將,將全軍分為前隊、中隊和后隊,前隊由劉文靜率領,中隊親自率領,后隊由候君集率領,每隊七萬人馬,前隊主要為三萬弓箭兵和四萬步兵,先渡河穩(wěn)住陣腳,保護中隊和后隊過河。中隊主要為步兵,后隊為步兵、水兵及大批糧草物資。安排完畢,令全軍準備,三更造飯,四更撥營,五更出發(fā),準備強渡千河。
五更至,天還未亮,劉文靜便率前隊七萬人馬至渡口,劉文靜見一次過不了,乃令史特來先將三萬弓箭兵、兩萬步兵和數(shù)百萬箭矢先西度,親自與史特來于船頭指揮。不一會兒,船到,劉文靜率人馬陸續(xù)上岸。
此時,秦軍哨兵發(fā)現(xiàn),忙回報薛舉,薛舉大喜,下令全軍聽令,隨時準備出擊。親往離渡口一里外觀看,完全想不到隋軍水兵強盛,戰(zhàn)船數(shù)百,運兵度河迅速,見隋軍源源過河,如履平地,并且軍紀嚴整,過河即排排展開,層層布防,乃大驚,心想隋軍太盛,運兵太快,等到渡半再戰(zhàn)必敗,于是急令全軍出擊,殺向渡口。
此時,隋軍只渡過五萬人馬,劉文靜見秦軍漫天殺來,令弓箭兵推進半里,層層排開成弧形,弓箭嚴陣以待。瞬時秦軍沖近,劉文靜一聲令下,萬千箭矢飛向秦軍,頓時秦軍倒下一大片。薛舉見隋軍厲害,乃將隊伍分成一隊隊,令一將當頭,手拿大盾,再次猛沖。
劉文靜令步兵手持長槍于弓箭手后準備,弓箭手照樣向敵猛射箭,此次秦軍前面有盾擋著,傷不了,但后面的照樣被箭射得傷的傷,死的死。但仍有上千漏網(wǎng)之秦軍沖近,揮刀欲砍弓箭手。此時劉文靜一聲令下,藏于弓箭手后的步兵突然沖上,長槍齊出,只一會兒就殺得千多秦軍七零八落。
當中一秦軍大將路中萬飛沖入弓箭陣中,亂砍亂殺,頓時弓箭陣亂,劉文靜在遠處見之,大怒,拿過帶鐵頭箭矢,拉開強弓,瞄準猛放,那箭直射向路中萬,穿其肩而過,血流如注,被秦軍拼死救走,余下秦軍亦紛紛退走。
薛舉見正面進攻不克,心生一計,令五萬人馬正面強攻,令五萬人馬分成南北兩隊,沿河灘進攻偷襲。頓時隋軍正面壓力減輕,弓箭手輕松對負,劉文靜正奇怪,突然探子飛報秦軍沿河灘南北對進,大驚,急令全軍退至河邊,并加強兩面弓箭陣,又令步兵長槍準備。正調(diào)配兵力之間,兩面秦軍沖到,弓箭手射箭如蝗,秦軍不得近,但此時,箭矢卻越來越少,秦軍卻不斷涌來。劉文靜令步兵出與敵拼殺,步兵卻抵不住敵人多,頓時戰(zhàn)死不少。
就在這時,船運來了大批箭矢和五萬多步兵,原來,世民聞對岸壓力大,即令中軍三萬步兵與前軍二萬步兵一道提前乘船支援。五萬多步兵在候君集、屈突通、劉政會率領下紛紛沖下船,直殺向南北進攻中的敵人,頓時將秦軍殺退。
劉文靜見眾將士勇猛,精神為之一振,令士兵將大量箭矢搬下。又令候君集、屈突通、劉政會各率一軍向前推進里多,分北、西北、北、南北和南,五面防守。接應全軍渡河。
此時,太陽當空,已時中午,薛舉見隋軍過河越來越多,已有退意。薛仁杲不服氣,對薛舉道:
“吾自起事以來,未有敗仗,今未盡力而退,豈不前功盡棄?不如我親率敢死隊,沖開一條血路,父親指揮隨后殺上,必將隋軍趕入河中?!?br/>
薛舉知每到關鍵時刻,總是太子身先士卒殺敵,每每扭轉(zhuǎn)乾坤,反敗為勝。乃慷慨道:
“太子且殺開一條血路,我率全軍壓上。一舉克之?!?br/>
于是,薛仁杲便召集敢死隊兩萬,每人一盾牌、一長槍,親自率隊猛沖向隋軍。后面十多萬秦軍,在后緊緊跟著。
守于正面的劉文靜見秦軍如此陣勢,是知是最后一拼,隋軍還有大量人馬未度過河,暗暗叫苦。就在此時,孫成武率五千玄甲騎兵從后沖入空虛的秦營,四處燒營。那薛舉正要最后一搏,以沖敗隋軍,忽聞后大營殺聲震天,處處起火,大驚失色,乃親率五萬馬回營。河邊隋軍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
劉文靜正暗暗慶幸,卻見一混身帶甲的大將率隊人馬從遠處殺來,乃急令弓箭手對著敵軍猛射箭,由于敵人人有盾牌,死傷不多,敵卻越來越近。劉文靜令士卒急傳于西北面的屈突通和西南面的候君集回兵包抄秦軍。此時,那混身帶甲的秦將已飛馬沖到,劉文靜大怒,搶過一把弓箭,瞄準猛,頓時將其戰(zhàn)馬射倒。
那將卻如飛爬起,率隊大步?jīng)_過來。此時,劉文靜一聲令下,弓箭兵退,步兵沖出,猛殺向秦軍。頓時兩軍混戰(zhàn)在一起。
那薛仁杲殺入隋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血肉橫飛,隋軍紛紛退避,劉文靜拍馬沖上,在高處乘勢揮動大刀猛砍。那薛仁杲輕松一擋,猛橫掃大刀,竟將劉文靜馬四腿砍斷。頓時,劉文靜倒在地上。薛仁杲哈哈大笑,正要揮刀結(jié)果劉文靜性命。
突然,屈突通如飛而來,大喝一聲,當頭砍向薛仁杲。那薛仁杲見來者勇猛無比,只得急收刀跳開,回頭戰(zhàn)屈突通。此時候君集亦率軍殺到,加入團戰(zhàn),那薛仁杲討不到一絲兒便宜,秦軍卻越戰(zhàn)越少,紛紛退走。秦后軍欲進擊,隋軍中的弓箭手卻不斷射出如蝗飛箭,不得近。
那薛仁杲見隋軍越來越多,自己獨戰(zhàn)三將,處于下風,正想退走,又苦于沒有戰(zhàn)馬,正暗嘆:我命休矣!也是其命不該絕,此時,一隋軍將校騎馬冒失沖來,被薛仁杲抓住機會,如飛跳上,一把將那將校提起丟下馬,雙腿猛一夾,如飛逃走。此時,孫成武率騎兵殺透秦軍,正欲與大軍匯合,卻見一混身帶甲的秦將逃回,慌張從身邊飛過,揮飛猛砍,卻被薛仁杲舉刀一擋,大刀震落,眼見那秦將逃開。孫成武急中生智,從士兵手中搶過長槍,奮力一投,長槍從直飛,從痛插透甲衣,刺中薛仁杲肩部。那薛仁杲負傷,強忍著巨痛,頭也不敢回的加快逃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