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陳元很是平靜的轉身,他身邊的劉虛同樣冷靜了下來,和前者一齊冷冷的看著這些瘋狂叫囂的人。
而太師椅上的李明輝則是略有好奇的打量著陳元和眾人的對峙,好像已經(jīng)把贊助的事情給忘了一樣。
他本來是想要叫住陳元的,可其他人卻比他要提前開口,而他也很是好奇,這個情況下陳元會怎么做。
環(huán)顧所有對自己冷嘲熱諷的人,陳元咧嘴一笑。
“我說各位如此作態(tài)都是跳梁小丑,有什么問題嗎?”
眾人大怒,正想要懟回去,但卻被陳元以更大的聲音把所有人都給壓了下去。
“我陳元何曾主動招惹過你們?也沒有主動侮辱過你們的學校吧?但是從初見面開始,你們就一直沒有在針對我,只要我做什么事情都要品頭論足一翻,我想問你們,你們是吃飽了沒事干還是閑的要發(fā)瘋了?我做什么事情,與你們有關嗎?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說著,陳元的聲音好似音浪一樣一圈圈的飄蕩了出去,正是“獅子吼”。
“而你們?nèi)绱俗龇?,除了逞口舌之快外,有什么用呢?我依舊是臨江大學的學生,依舊是打贏白階的陳元,依舊是把你們甩了幾條街的人?!币贿呎f,陳元的目光一邊掃視著每個人的臉,“你們這樣子,不是跳梁小丑是什么?!”
看著陳元的眼睛,眾人感覺其中好像有金光閃爍,帶著無上的威嚴一般,下意識的想要認可陳元說的話。
這正是陳元分神術第一層的另一妙用,精神催眠,配合上“獅子吼”效果簡直不要太好。
大廳之中,只有李明輝還保持著清醒,看著神色恍惚的眾人,他的內(nèi)心頓時充滿了驚駭。
“這是什么功法?!”
下意識的,李明輝同樣用上靈力,但只是簡單的吼出來,而不是像陳元一樣有著運轉靈力的功法。
隨著李明輝的聲音響起,精神恍惚的眾人才紛紛醒來,想起剛才自己等人的沉默,就好像被一團火給燒上了臉頰。
“古武,李老板有什么指教嗎?”
聽到這話,李明輝登時一愣,臉上浮起了些許古怪。
“這么說,顧老提過的人是你?”
陳元輕輕皺眉,點了點頭。
看到這里,李明輝的臉色開始有了一絲不自然。
之前顧老只是給他說會有一個學生過來拉贊助,所以李明輝理所當然的就把最先到的賀浩東當做了顧老口中的那個學生。
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局面,著實讓他有些頭疼。
而在陳元身邊的劉虛滿臉的疑惑,推了推陳元問道:“顧老?顧守陽顧教授?他和你有這么熟嗎?”
陳元一愣,這才想起來其他人并不知道自己和四老的私底下的交情。
“虛胖呀,這你就要好好學著點了。”咧嘴一笑,陳元有些高深莫測的輕聲說,“在學校辦事情,不管怎么說都要找個大腿,起碼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會慌?!?br/>
聽聞,劉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你才會這么不慌不忙的曠課?”
陳元頓時臉上一僵。
“不是,你別一直想著偷懶的事情
……”
“別扯這些沒用,就告訴我是不是吧?!?br/>
“……對?!?br/>
“呵,陳元我看透你了!”
……
就在陳元和劉虛有一句沒一句的開著玩笑的時候,李明輝終于整理好了思緒。
他調(diào)轉目光,將所有人掃了一遍。
“咳咳?!笨人粤藘陕暎蠲鬏x有些尷尬的說,“那什么,不好意思啊,剛才是我弄錯了,現(xiàn)在改一下贊助份額的順序?!?br/>
聽到這話,沉默著的所有人都有些驚愕的抬頭,而反應最劇烈的就是本來得到了最大份額的賀浩東。
“不是,李老板,為什么?難道剛才我說的方案不行嗎?我這里隨時可以再改啊,只要您說,什么條件我們都能接受?!?br/>
要知道,壺中天的贊助可不是什么時候都能拉到的,每個學期就只有一次機會。
錯過了今天,等到下個學期賀浩東就大三了,按照規(guī)矩就應該選擇軍隊進行隨隊訓練,履歷上沒有這么一筆的話,他就失去了往管理層走的最大依仗。
“并不是,賀同學你的方案是挺不錯的,問題在我,要是有什么不滿意等會可以私下提出來,我會想辦法補償你們的,只不過不會以贊助的形式了?!?br/>
顯然,李明輝也很懂這里面的道道,回答的滴水不漏。
聽聞這話,賀浩東的臉色陡然慘白。
對他而言,這是到手的鴨子,飛了。
而其他人則是沉默不語,紛紛面色復雜的看著李明輝。
誰都明白,李明輝之所以改口,多半就是因為那個“顧老”的原因。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估計都是他自己弄錯了人。
但“顧老”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讓李明輝這么直接的在自己等人面前承認自己的失誤?
陳元傍上的這個大腿,其地位和力量,該有多大?
“那要怎么調(diào)整?”
開口的是諸葛翁,他瞇著眼,神色有些莫名。
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份額的事情反而不是很重要了,他需要的,是有關陳元的其他情報。
網(wǎng)上雖然放上了陳元和白階對戰(zhàn)的視頻,但是按照規(guī)矩,現(xiàn)在所有大學生的個人檔案都等同于軍人檔案,不是那么好挖的。
要是張著嘴巴亂說,嚴重的甚至會被送到軍事法庭。
“陳元同學占最大的份額,其余人往后調(diào)整一個順位?!?br/>
沒有任何猶豫,李明輝立刻說道。
在他看來,這是最穩(wěn)妥的解決方法了。
聽聞此話,諸葛翁的瞇著的雙眼微微一睜,其中好像有光。
果然如此,那么這樣,對付陳元就不能明著來了。
這時候,本來在陳元前一位的青年頓時臉色一變,游戲不甘心的說。
“李老板,您這樣是不是太偏心了?陳元他明明什么方案都沒有說,憑什么拿到最大份額?”
有他的帶頭,其他不甘心的人紛紛跟著開口。
“就是!這樣太不公平了!”
“對,哪怕是重新的安排也可以,但是這樣的做法,我們真的接受不了!”
“李老板,你這就是暗箱操作,要是等會
再有人說那人是我,你是不是又要調(diào)整?!”
……
說到后面,眾人的情緒漸漸激動了起來,“顧老”的事情也直接被拉到了明面上。
而一邊的賀浩東仍舊是有些愣愣的看著這些往日里都有點交情的社團代表,他突然覺得,這些人是真的好蠢。
當李明輝說出順序的調(diào)整之后,賀浩東的心里其實就松了一口氣。
畢竟第二大的份額,其實不小了,在履歷上也不會輸給其他人。
所以聽到眾人的言論之后,他很快就想清楚了這個看似一團渾水的局。
李明輝黑箱的事情不假,但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按照眾人的表現(xiàn)來分配份額,最大的一直都是給陳元準備的。
只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讓李明輝一開錯以為自己是“顧老”口中的人。
現(xiàn)在雖然這個私底下的貓膩被推了出來,但是和之前壓根就沒有什么區(qū)別。
其他人再怎么鬧,除了增加李明輝的反感之外毫無用處。
畢竟人家才是金主啊,自己等人說難聽點,就是來討口飯吃的。
果然,臉色越來越低沉的李明輝在眾人的聲音小了下去之后終于冷冷的開口。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們一群學生來指點,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自己離開吧,我就當你們從來都沒有來過這?!?br/>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呆了呆,再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
“李老板不要生氣,我們都是年輕人,脾氣有點沖,腦子有點直,想到什么說什么,但其實沒那個意思,李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忘心里去。”
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諸葛翁。
他的臉色很是平靜,就好像剛才被陳元打臉的事情壓根就沒有發(fā)生一樣。
而看到這一幕,陳元的眼睛也瞇了起來。
看來這個諸葛翁,是真的對自己有想法。
稍微思索了一陣,陳元便笑著對李明輝開口:“李老板,看來大家對于我拿這么大的份額都不是很滿意,不如就這么算了吧,您就當我沒來過好了?!?br/>
陳元算是想明白了,顧守陽在李明輝的心里面,地位肯定不低,否則也不會讓李明輝如此大費周章。
至于諸葛翁的開口,看似是為了大局著想,但實則是在無形中拉攏其他社團的人,為他自己往后的謀劃鋪一條長線。
而現(xiàn)在,他就是想看看,這個想要給鋪長線的諸葛翁,到底有多少水準。
果然,沒有等到李明輝開口,諸葛翁就搶先笑著說道:“陳元同學,你這話就不對了,什么叫做不滿意,大家只不過是沒想通而已,你剛剛就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我諸葛翁心服口服,現(xiàn)在你又何須自謙呢?”
聽著這話,李明輝也同樣反應過來。
合著這兩人是想用自己來斗法呢?
雖然有些詫異,但是李明輝并沒有介意,甚至可以說很樂意。
他也很想知道,這個陳元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顧老特意的提上一嘴。
而周圍的其他人則是云里霧里,搞不懂這兩人怎么突然就變了立場。
有點像是……神仙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