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你能再說一次嗎?我應(yīng)該聽錯了?!鼻馁回W圆恍抛约旱亩?,一方是一個想領(lǐng)助學金的窮學生,一方是身為同事的財務(wù)部主任,不用想也應(yīng)該知道為哪方說話。
王主任苦笑,搖頭嘆息道:“曲主任,你沒聽錯,我說,你兒子錯了,他應(yīng)該道歉?!?br/>
后面幾個字,王主任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曲文倩母子這才艱難地確認了。
他們沒聽錯,王主任居然在幫那家伙說話,他轉(zhuǎn)性了?怎么可能!
丁宏也有些錯愕,沒想到這貨會為自己說話,在他印象中,他應(yīng)該和曲文倩是一類人才對。
王主任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說道:“丁宏同學,來到大學有點不適應(yīng)吧,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就來找我,楊教授事務(wù)繁忙,還是不要老麻煩他比較好?!?br/>
丁宏目光一愣,立刻明白了,原來是楊叔,他是畏懼楊明才為他說話,旋即笑了笑:“多謝王主任關(guān)心,作為現(xiàn)代大學生典范,我適應(yīng)能力數(shù)一數(shù)二,最近也沒有麻煩過楊叔什么事,只是和她的女兒經(jīng)常聊天而已。”
王主任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一驚,居然都和他的女兒玩開了,看來這次做對了選擇。
丁宏已經(jīng)放開了夏金亮,他和曲文倩站在一起,呆呆地看著王主任,被他的一言一行弄得困惑不已,莫非那個丁宏是姓王的私生子?不,不會的,丁宏那土包子雖然算不上帥,但也是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再看王主任,滿面油光,要多猥瑣有多猥瑣,身材矮小,怎么可能生出這樣的兒子。
就在兩人困惑之際,曲文倩手機中卻是收到了一條短信,此刻正處于心煩之際,她不耐地打開手機一看,頓時愣住了,目光陡然轉(zhuǎn)向王主任,王主任將拿在手中的手機隨意晃了晃,眼角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目光。她再次看向丁宏時,眼中多了一抹忌憚。
“小亮?!鼻馁宦曇粲行┎桓?。
“怎么了?”夏金亮看向母親,眉頭疑惑地皺起。
“和他道歉?!鼻馁黄D難地說出這句話。
“什么!”夏金亮雙目渾圓,因為難以置信兀自提高了音量。
“道歉,原因我一會再和你解釋?!鼻馁幻鏌o表情,目光深邃而陰冷。
夏金亮被母親這種眼神嚇到了,心中仔細一想,自己老娘不至于害自己吧,縱使心中萬般不甘,他此刻也不敢違背母親大人的命令。
他慢慢走上前去,看著丁宏戲謔得意的目光,胸口氣得發(fā)悶,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對不起?!?br/>
“別對我說,對他說?!倍『曛钢稍诘厣系钠蜇?,冷冷地說道。
夏金亮雙拳握緊,眼中幾乎噴出火來,走向乞丐,聲音冰冷而怨毒,目光漫不經(jīng)心,瞥向旁邊,說道:“對不起?!?br/>
乞丐受寵若驚,他有多久沒聽到過這種話了,雖然對方說的并不誠心。
“沒有誠意,重說一遍?!倍『甑?。
“什么!”夏金亮猛然轉(zhuǎn)頭,老子說已經(jīng)不錯了,你還嫌著嫌那,“不說!”
“王主任,你說怎么辦?”丁宏深知王主任心理,挑著眉頭說道。
王主任臉上擺著笑容,心中卻是叫苦不迭,尋思這叫什么事啊,于是勸導(dǎo)曲文倩說道:“曲主任,你看……”
曲文倩嘆息一聲,“小亮,聽他的?!?br/>
“這……”夏金亮沉默下來,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語氣較為誠懇地道了個歉。
……
黑色的轎車內(nèi),夏金亮憤怒地坐在駕駛座上,他的母親默默地坐在旁邊,冰冷的目光釋放出濃濃的寒意。
“媽!”夏金亮忽然看向曲文倩,眼中帶著一絲委屈,但更多的還是憤怒,“你為什么讓我屈服于那個家伙?!?br/>
曲文倩無奈嘆息一聲,說道:“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他和楊明有著一層關(guān)系?!?br/>
夏金亮雙眼瞪得很大,驚呼道:“楊明?安州大學的那名榮譽教授?雖然從未公開授課,但被他挑出來親自帶的學生幾乎都成了一方豪雄!”
他母親身為安州大學財務(wù)部主任,對于學校內(nèi)某些隱晦的事情,他自然也比一般人要清楚。
曲文倩聽了兒子話,默默點頭。
“那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你們可都從來沒打過我,那家伙居然敢打我!”夏金亮手在方向盤上猛地一拍,無意間觸響的尖銳的喇叭聲恰好替他大叫一聲。
曲文倩目光驟寒,看向兒子,說道:“就這么算了?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既然她和楊明有一層關(guān)系,但也不見得有多好。即便不能明地里搞他,暗中讓他承受大代價我們還是能辦到的!”
夏金亮長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說道:“多久?”
曲文倩嘴角上揚:“不久?!?br/>
……
晚上回到寢室,丁宏一頭就趴在了床上,隱隱地聽見他的下鋪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把頭探了下去,王標正坐在墻角,并沒有像平日里一樣玩手機,目光黯淡,嘴中自言自語,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丁宏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出于關(guān)心的心理還是問道:“阿標,怎么了?”
王標身軀微微一顫,抬起頭,支支吾吾道:“宏,宏哥,我女朋友把我甩了?!?br/>
丁宏兀自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注意力不在“甩”上,而是在“女朋友”上,王標看上去比他還宅,居然有女朋友,難以置信!
不過宅男成熟不少,倒也沒有因為這種事情亂了方寸,這才安慰道:“怎么回事?”
王標有氣無力,淡淡地解釋道:“我們是高中同學,填的同一所志愿,可是就在今天,她說和我分手,我無法接受,她約我明天中午在校外的一家飯店里細談這件事,我不想和她分手,但我又不得不去!”
他抱著腦袋,一個男人竟帶起了哭腔,“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丁宏看著他,久久不說話,目光平靜如水,透著一絲深邃,淡淡道:“去,我陪你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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