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知道兩人都是一般人,這么昂貴的藥物怕是很難接受的,醫(yī)生想到鼎鼎那么聰明可愛的孩子很有可能會因為沒錢繼續(xù)醫(yī)治而殞命,便是一聲嘆息。
“這個藥是以一個月為一個療程的,以鼎鼎的情況來看,前期大概要在三個月才能看到效果,如果這個藥對鼎鼎沒有排斥現(xiàn)象,此后每隔一年再用三個月就能暫時穩(wěn)定住病情了,只是,這些也都只能是暫時穩(wěn)定住他的病情,畢竟孩子的心肌受損太嚴重,縱使多加小心注意,也……”
醫(yī)生沒忍心將最惡劣的可能說出口,換句話又道:“當孩子大一些的時候,最好還是要積極尋找合適的心臟,只有移植了健康的心臟,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云淺點點頭,“我知道,不過那些都可以稍后再說,你說的那個刻不容緩的藥,一個月要多少錢?”
一聲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月十萬,也就是說,前期三個療程一共要三十萬?!?br/>
聞言,云淺差點暈了過去,她現(xiàn)在的繼續(xù)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就五萬塊,其中有一萬塊還是今天做空中飛人賺的,就算她一天去飛十次,也不過才十萬塊,更何況她的身體狀況也根本不允許她那樣去折磨自己,她不能倒下,若她倒下了,鼎鼎就真的完了。“
云淺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痛苦的捂在臉上,三十萬,區(qū)區(qū)的三十萬,這對曾經(jīng)盛極一時的云家來說不過是鳳毛麟角,可現(xiàn)在,卻難的她恨不得去死。
張賢也嘆口氣,“怎么會這么多錢……不過云淺你別擔心,我是不會看著鼎鼎就這樣離開我們的,我現(xiàn)在就去找朋友,把我家那套兩居室的房子賣了,不管怎么說,先湊出第一個月的藥錢?!?br/>
云淺看著張賢不知該說些什么,“不行,那是張阿姨養(yǎng)老的房子,你不能賣,更何況,就算賣了房子,也只能支付一兩個月的藥費,老城區(qū)的房子又是危房,根本賣不上多少錢,再說,房子賣了你們?nèi)ツ睦镒 !?br/>
“可是鼎鼎的情況已經(jīng)刻不容緩了,房子可以再買,但是孩子的命,沒了就沒了啊,云淺,你就別再跟我客氣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分得這么清?!?br/>
云淺哽咽的看著張賢,“張大哥……我……對不起,我總是拖累你。”
次日,徹夜未眠的云淺,縱使是又憔悴又疲憊,但還是出現(xiàn)在了某個劇組中,因為她今天要給一個新晉小花旦梅青青做挨巴掌的替身。
看著那嘻嘻哈哈怎么也拍不好的梅青青,云淺不耐的皺起眉,鼎鼎還等著她去醫(yī)院送飯呢,今天張賢所在的劇組也開工,張母又老寒腿犯了不能出門,她真是要急死了。
這部片是一部以戰(zhàn)爭為背景的文藝片,劇中的女二號是某個將領(lǐng)在行軍過程中認識的風塵女子,而此刻正在拍的鏡頭,是女二號坐在窗臺,一邊吸煙一邊目光惆悵的等待將領(lǐng)的歸來,就這么一個簡單的鏡頭,卻怎么都是拍不好。
就在鏡頭第n次對準梅青青后,梅青青忽然又笑場了,“啊對不起,我沒進入狀態(tài),這煙也太嗆了,咳咳……”說著,梅青青便嬌弱的咳嗽起來。
年輕導演火大的對著梅青青吼了一句,“你他媽長點心行不行?一個鏡頭n12遍,梅青青,我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在這里泡,你痛快一點,能拍就拍,拍不了就滾?!?br/>
面對年輕導演毫不客氣的怒吼,梅青青一時收了笑容傻在了那,雖說她入行不久,但怎么說也是一炮而紅的希望之星,更是走到哪都被奉為女神接班人的人物,可此刻卻被導演罵的毫不留情,這真是要氣死梅青青了,覺得面子過不去,梅青青帶著怒氣,一甩胳膊就哭著跑了。
一旁的制片扯了下嘴角,踢了好友一腳,“你這張破嘴,就不能積點德,你知道她是誰捧的嗎?”
年輕導演哼了聲,“我他媽管她是誰捧的,老子就是看不慣那些靠后臺上位的,以為掰掰大腿就能做影后?沒點實力就別進我的組?!?br/>
監(jiān)制無語的撇撇眉,“你這性格啊,也不知隨了誰,老羅導也不像你這么暴躁啊?!?br/>
導演扯著嘴角輕笑,“少跟我提他,我和他本來就不一………樣”
就在導演還想繼續(xù)發(fā)牢騷時,忽然見到角落里的一抹倩影,那女子美的很常態(tài)化,不艷不妖,有種很清新自然的感覺,讓人看著很舒服,但是……她眉頭緊鎖的吞云吐霧的樣子,卻又讓人覺得有種別樣的美感。
年輕導演推了一下監(jiān)制,“那個是誰?。俊?br/>
監(jiān)制顯然也不清楚,叫來場務,“那個姑娘什么來頭?”
場務屁顛屁顛的來解答,“啊,那個啊,是影視城里有名的替身演員,不過聽說脾氣特別怪,有很多人覺得她外形不錯想找她拍個角色,但是她寧可演挨巴掌的,甚至被火燒,被推進冷水,也死活不愿正面面對鏡頭。”
年輕導演一挑眉,雙臂環(huán)在胸前向后面的椅背靠去,“呵呵,有意思,阿威,幫我把她叫過來?!?br/>
監(jiān)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照辦,對著云淺叫了一聲,“那個替身演員你來一下?!?br/>
云淺滿腦子都是兒子的醫(yī)藥費,神思飄得極遠,根本沒聽見有人在叫她,直到旁邊的一個替身拍了她一下。
“云姐,監(jiān)制叫你呢。”
云淺走過去,“可以拍了是嗎?”
云淺以為要開始拍挨打的戲了,便開始脫掉外套,導演羅成擺擺手,“先別脫,我問你一個問題?!?br/>
云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羅成,“您問吧?!?br/>
“聽說你從來不愿意正面進入鏡頭,就連側(cè)臉也不愿意,我想知道為什么?”
云淺正心煩著,對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更是反感,也懶得再解釋,“沒有為什么,就是不喜歡?!?br/>
很顯然,羅成和程威都被云淺的答案吃了一驚,程威更是笑道:“很有個性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