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修詫異的用手指回指向自己。
王公公訕訕笑道:“奉天承運,皇帝召約,朕觀殿前宰輔之子蘇修,侃侃而談,頗具
才華,現(xiàn)命,蘇修前往鳳棲縣任縣令,欽此!”
“蘇縣令,快跪謝隆恩,接旨吧?!?br/>
王公公笑著遞來手中的圣旨。
蘇修抿了抿嘴,輕笑了一下,也為說話,隨手便接過了王公公手中的圣旨,就像隨手接
過一個烤紅薯一樣。
王公公頓時面色紫青,好似吃了蒼蠅一般。
“好你個蘇修,小小的一個七品縣令,居然接旨不跪,不謝!你該當(dāng)何罪?”
蘇文??醋约簝鹤舆@般,立刻上來打圓場。
“王公公恕罪,犬子從未步入仕途,對這些繁文禮節(jié)并不知曉,望公公寬恕,在陛下面
前,切勿提及。”
蘇修嘴角盡顯冷意道:“剛罷免了我爹的丞相,現(xiàn)在又來給我個縣令?我還得感恩戴
德?”
這話一出,算是徹底撕破了那一層遮羞布。
王公公頓感如坐針氈,如鯁在喉,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一聽這話,蘇文海也是面漏笑意,自家兒子這話,算是給自己出了口惡氣,至于這口氣
能不能熏到皇帝老兒哪兒,這就不好說了。
但是出氣是出氣,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住口,休得胡言!”
蘇文海呵制住蘇修后,轉(zhuǎn)頭繼續(xù)打這原場。
“王公公,犬子無知,還望您見諒。”
王公公看著面前一唱一和的爺倆,內(nèi)心也是明白,自己這趟注定得碰一鼻子灰了!
“哼,今日之事,我必稟告陛下,望蘇縣令后好自為之?!?br/>
放下狠話,王公公也是一刻也不愿多停留,轉(zhuǎn)身便走。
“不送?!?br/>
蘇修淡淡的說了句話,算是對他的回敬了。
蘇文海送走王公公,轉(zhuǎn)身回府,邊走,變眉頭緊鎖。
自己看在眼里自然是了然于胸,父親定時怕自己前往哪窮山惡水之地,恐有不便,為自
己擔(dān)心。
“父親,切勿擔(dān)憂,只是去鳳棲縣,當(dāng)個小小的縣令而已,我自是可以應(yīng)付!”
蘇文??粗@個往日紈绔成性,習(xí)性不堪的兒子,如今竟有如此大的變化,不僅在殿前
可以應(yīng)付自如,察言觀色竟也如此嫻熟,內(nèi)心頓感欣慰。
“臭小子,此去定遠縣,窮山惡水,山高路遠,不比在家,你要多多注意安全??!”
“父親放心,我定然不負您的期望,此去必然為民造福!”
蘇修雙手作揖,對著自己父親保證道。
“嗯,有你這番話,父親安心多了,去吧,收拾收拾,明早趕路去吧?!?br/>
······
五日后。
清晨,一道身影,牽著一匹馬,一身白衣,盡管風(fēng)塵仆仆的趕了五天路,但眼前的人,
依然筆挺樹立,英姿颯爽,往這鳳棲縣街頭一站,猶如鶴立雞群一般。
出門時,父親囑咐過自己,此地為楚國邊境,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自己本以為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但腳步一踏進這鳳棲縣,依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餓殍滿地,滿地泥濘,哭聲震天,鳳棲縣的村民家家窮困潦倒,路邊的小孩兒衣不蔽體。
蘇修一身白衣的形象,與眼前的景色,竟然格格不入!
自己一邊向前走,一邊審視著這個屬于自己的縣城。
這也能叫縣?
牽著馬,像著衙門慢慢走去,鳳棲縣的街上全是水,看樣子,此地應(yīng)該是剛發(fā)完洪水,
所以街上才有那么多死人。
正環(huán)視四周蘇修,未曾察覺,不知不覺中,自己竟走到了衙門門口了。
衙門口佇立著一人。
此人兔頭樟腦,大大的眼睛下一個鷹鉤鼻,鼻子下面長者一副齙牙,身材瘦小,活脫脫
的一個土行孫。
這人尖著嗓子,大聲喊道:“恭迎縣令大人!”
蘇修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猥瑣之人。
“你是?”
眼前這人討好似得諂媚一笑。
“大人,我是這鳳棲縣的師爺,方景堯?!?br/>
邊說著話,眼前的‘土行孫’可能是覺得自己不夠尊敬,測了測身子,還作了個揖。
“整個鳳棲縣就你一個人?縣丞、縣尉何在?另外,你怎么認(rèn)出我的?”
師爺恭維著說道:“這個嗎...額,大人一身白衣,風(fēng)流倜儻,氣質(zhì)俱佳,小人一眼便看
出是您?!?br/>
自己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了他的馬屁,等著他回答第二個問題。
“至于……這另外兩位大人嘛……這個嘛?!?br/>
“說話,干嘛這么吞吞吐吐的,他們死了?”蘇修挑了挑眉。
“不不不,兩位大人說公事繁忙,就只委托小人,來這里迎接您了。”
蘇修冷笑著心中咂摸這這句話。
公事繁忙?這鳳棲縣百里小縣,能有什么公事?再說了,他們要是勤于公事,外面的百
姓能過的那么慘?
這是給自己個下馬威呀!
蘇修冷笑著吩咐道:“師爺,去,擊鼓去!”
“這……這恐怕不妥吧”師爺一邊回應(yīng),一遍擦汗,任誰都看的出來,這是縣丞給縣令
的一個下馬威,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歐?你是說,老爺我,不能擊這個登聞鼓?”
自己面若寒霜,眼神冷冷的看著師爺。
師爺看著眼前那雙冷冰冰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猶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冷汗直流。
“不……小人不是那意思,小人只是,只是……?!?br/>
眼見這姓方的師爺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蘇修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的師爺說到:“方景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的耐心也是有
限的?!?br/>
師爺明白,這新來的縣令算是看在自己迎接他的份上,給自己的一個機會!
低著頭,眼神陰睛不定,突然表情一狠,好似決定了什么一樣。
隨后大踏步走到登聞鼓前,用力擊鼓!
咚!咚!咚!
三聲鼓。
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