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舒被姬思衡的話驚到了。她沒想到,他竟敢把只認識了一天的人上在自己的戶籍上!難道不怕自己是壞人嗎?但她到底還是沒有拒絕。一來是因為自己確實不會種地,左右手里還有余錢,在城里可以做些營生。二來是因為她到底是女子,帶著幼弟,跟真正從云州來的人打交道容易露餡,但城中往來各地的人都有,便也不那么打眼。
“石城永慶巷,竹園。”
“主家名諱?”
“姬思衡”
衙役的手呼的一抖,難道說話這人是恒王世子?
“紀(jì)思衡是令尊嗎?”齊望舒問道。
“……是……”姬思衡一頓,應(yīng)聲答到。
姬思衡到底是被齊望舒問懵了,不過歸根到底是因為自己隱瞞了身份。但他屬實沒有想到,齊望舒竟以為‘姬思衡’是他父親。嗬,自己當(dāng)自己老子,倒是有趣。
不過,是真以為‘姬思衡’是自己老子,還是裝作不知,故意而為?畢竟,他恒王世子的名號,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齊望舒,屬實有點意思。
但不管如何,只有把人放在身邊,才能了解到此人的目的。啊——這日子,真是有趣了起來呢。
恒王世子姬思衡齊望舒是知道的。不過齊望舒是真的沒有想到紀(jì)初景就是姬思衡。他從未在京城露面過,但京城到處都是他的傳說,什么世無其二……什么懷瑾握瑜,溫潤如玉,風(fēng)華絕代……什么滿腹經(jīng)綸……五歲便熟讀四書五經(jīng),出口成章……什么武藝超群,八歲便隨父出征……紀(jì)初景,除了那張臉和武藝可以和傳聞中的恒王世子媲美,才華和那端方的性子,齊望舒屬實難以將紀(jì)初景和姬思衡對上。
“ji是哪個ji?”衙役聽了他倆的對話,只當(dāng)是重名了。
“這石城住永慶巷的能有幾個姬?”姬思衡輕笑一聲,但到底還是沒有說是哪個ji。
……
衙役很快將戶籍辦好,遞給了齊望舒。不過衙役到底是多了個心眼,若是湊巧還好,但若真是世子……衙役將手頭的事交給了同伴,只說自己有要事要回一趟府衙。然后馬不停蹄的去了恒王府……此事多少也會得個賞錢,若是能得王府管家賞識,在王爺面前提上一嘴,那便更好了??倸w是個不虧的買賣。
那邊,齊望舒帶著幼弟和姬思衡進了城。
“初景兄……”
“望舒弟……”
“你先說……”
“你先說……”
……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齊望舒開口道:“初景兄,不怕我們是壞人嗎?就這樣將我們的戶籍上在你那……”今天這事,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紀(jì)初景的行為,屬實超出了齊望舒的理解范圍。
“咱們不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嗎?何必如此見外。”姬思衡輕笑一聲,邊說邊使勁盯著齊望舒的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來。
但終究沒有。
是他太會演了,還是真不知道?
有意思,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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