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距離柳家連環(huán)殺人案過去了一個月。又是一整天的閑暇,臨近下班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技術(shù)開鎖的案子,這種算上小案子的事情根本沒驚動徐子謙,由小胡和老連帶上技術(shù)部的同事去了一趟就輕松解決了。
丁小錢默默地收拾好東西,準(zhǔn)時下班。
這一個月來,與之前沒有什么不同,和每個人相處也是一樣的模式,唯一的變化就是高慕君徹底調(diào)到了市局那邊,和分局這邊徹底沒有了牽連。
徐子謙和丁小錢一前一后勻速地走回水岸府邸小區(qū),雖然距離之前的案子完結(jié)已經(jīng)一個月時間,徐子謙卻似乎打定主意一直住在水岸府邸這邊。至于半山區(qū)別墅那邊,已經(jīng)許久都沒回去一趟了。
一路沉默到家門口,剛剛客氣地彼此說了再見的話,丁小錢沒來得及敲門,家門就被忽然打開,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家,那人身著灰色西褲,黑色襯衫,丹鳳眼下那顆淚痣在看到丁小錢之后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小錢兒,你回來了。我聽著外面有聲音,想著可能是你回來了,果然沒聽錯?!?br/>
面對對方的熱情,丁小錢有些不適地蹙了蹙眉。尤物喻從屋子里趿拉著拖鞋小跑出來:“錢串串,看看我今天碰到誰了,江彧,沒想到幾年沒見,變得這么帥氣!”
高情商的喻子瑞立刻注意到了丁小錢面對江彧時的不自然,她故意興奮地叫著,拖著丁小錢的手把她拽進了屋子,試圖緩和一下尷尬,同時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沒腦子,竟然被和江彧見面的興奮沖淡了智商,連江彧提起丁小錢時候的不對勁都沒注意到。
眼神一瞟,喻子瑞注意到了門口的徐子謙,立刻嫵媚傾城地和徐子謙打招呼:“哈嘍,帥哥師父,多謝你把她安全地送回來?!?br/>
徐子謙淡然地站在門口,江彧聽到這句話卻身子僵硬了一下,視線猛地落到徐子謙的身上,而后者則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著,眼神中對江彧的戒備帶著一抹淡淡的不易覺察的不屑。
“不客氣,我只是順路回家而已?!?br/>
徐子謙視線和江彧的眼神在空中對撞,嘴上卻回著喻子瑞的客氣。
江彧聞言,輕輕挑眉,很快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平靜,心底卻暗潮涌動。
喻子瑞笑著朝著徐子謙擺手,心底暗爽。
江彧讓丁小錢不爽,她就要讓江彧不爽。就算是多年的朋友,誰也比不過丁小錢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有她才有欺負(fù)丁小錢的資格,其他人都要靠邊站。
不過,有競爭才有壓力,她就不信徐子謙在面對江彧時候還能淡定得住,還能控制得住對丁小錢的感覺。
尤物喻唇角掛著淡淡的笑,目前看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江彧,我和串串小時候就認(rèn)識的朋友,他們兩個互相青梅竹馬。這位是串串的師父,神探徐隊長,備用男朋友一號?!?br/>
丁小錢注意到喻子瑞的介紹,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
本來沒放在心上的事情,被反復(fù)提起,想不注意都得難。
喻子瑞火上澆油的介紹,徐子謙聽了之后倒是依舊表情淡淡,江彧可就有些難以崩住淡定了。
自從上次在丁家和丁一亮談過話之后,他就失去了丁小錢的蹤影。他沒試圖從丁一亮那打聽到丁小錢的下落,對于丁一亮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丁一亮那天很明顯地拒絕他的示好,甚至還拿出一個大單子來試圖讓他放棄丁小錢。江彧表面沒答應(yīng),心里更不會答應(yīng)。丁小錢忽然沒了消息,絕對和丁一亮逃不過干系。但丁一亮性子冷漠,除了丁小錢,就連丁一勁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好。江彧深知自己的實力,整個神域集團拿出來都不是香榭集團的十分之一,更不會想從丁一亮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旁敲側(cè)擊地幾次詢問丁一勁,這個永遠帶著笑容的笑面虎卻比丁一亮更加難纏,始終和他打著太極,卻根本不透露任何關(guān)于丁小錢的事情。
丁一勁的有意隱瞞,加上丁一亮施加的壓力,神域集團這一個月來陷入焦頭爛額的困境之中。他幾次想抽時間堵在警局門口守著,等丁小錢出來,可他就連這點時間都抽不出來。今天如果不是湊巧有事情出來,恰好碰到從國外回來的喻子瑞,他也不會知道丁小錢居然偷偷地搬了家,難怪他幾次深夜悄悄到丁家樓下守候,都看不到丁小錢房間的燈亮起。
看出江彧和丁小錢之間端倪的喻子瑞看到這情形心里暗爽夠嗆。三個人從小就認(rèn)識,丁小錢性子淡,和誰都是一種疏遠的態(tài)度,喻子瑞則不同,基本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去,而江彧更是她折磨的對象,從小欺負(fù)到大。能看到江彧吃癟,比什么都痛快。
說實話,江彧在剛剛碰到喻子瑞的時候,真的是硬著頭皮打的招呼,在得知喻子瑞回國之后竟然一直和丁小錢居住在一起,這才興奮起來,好話說盡,才跟著喻子瑞回到水岸府邸這邊,強行推掉所有事情,專心等丁小錢回來。
丁小錢不冷不熱地和江彧打了招呼,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最大的努力了,換做了平時,她根本連理都不會理江彧。
即便只是這樣,江彧也覺得心滿意足了。他不怕丁小錢性子冷,只要他夠熱情就可以。從喜歡上她那天開始,他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什么樣的路來走了。
喻子瑞無視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指著一桌子豐富的菜肴說道:“剛剛好外賣送到,趁熱吃吧。本來我想著難得碰到江彧,總要坑丫一頓,他非要回來等你。唉,為什么我忽然感到很悲傷呢?你說我悄悄地跑回來身邊沒有隨從也就算了,回國了以后也一點人緣兒都沒有?!?br/>
她故意唉聲嘆氣著,明顯是念動靜給江彧聽。江彧全部注意力都在丁小錢身上,又哪有那個外國時間去理喻子瑞。喻子瑞撫著波浪卷發(fā),魅惑眾生地給了江彧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性感到極致地用蠱惑地聲音說道:“江彧,要不要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保準(zhǔn)你得到第一寵將的位置,他人所不能及。”
江彧無言以對,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小錢掏出電話,想給丁一勁或是丁一亮打個電話去,讓他們想辦法把江彧弄走。
從搬家到水岸府邸那天開始,丁小錢就知道江彧早晚有一天能找到自己。但能有一天的清凈,她就想多享受一會兒。如今既然被找到了,她也無話可說。不過要和兩個哥哥打個招呼,有什么辦法可以一勞永逸。在這之前,她覺得有必要和江彧進行最后一次好好的溝通。
“我有話說?!倍⌒″X站在江彧面前,表情嚴(yán)肅。
江彧趕緊站起身,瞬間比丁小錢高出去一個半頭去。
丁小錢轉(zhuǎn)身走進臥室,江彧隨后跟了進去。尤物喻剛要跟進去,就被丁小錢推到了門外:“單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