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剛走進房里，發(fā)出的動靜就引的長者身體一抖，滿臉驚恐的轉(zhuǎn)過身看向房門口，還未徹底轉(zhuǎn)身就開口說道：“小老兒保證不會亂說話的”，不過待其看清楚進來之人的樣貌時便立刻住了口，臉上也突然愣住了，嘴巴微張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想來還記得張敏就是先前送他回來的“好心人”。..cop>張敏先是打起感情牌道：“長者可還記得小子？長者不久前在外面迷了路，便是小子領(lǐng)著您老人家回來的”，長者下意識的點點頭，不過依舊面帶疑惑看向張敏?！伴L者能有如此有出息又孝順的兒子，真是好福氣啊”，張敏繼續(xù)恭維道，長者這次倒是情不自禁面露笑意，顯然頗為自得。

    不過張敏突然嘆了一口氣，感嘆一句：“只是可惜了”，長者暫且忘記心中疑惑，出聲詢問道：“小郎君可惜什么？”張敏又嘆了一口氣才解釋道：“我是為長者兒子嘆氣啊”，長者見張敏提及自己兒子立刻便欲開口詢問，不過此時張敏反而不給長者開口的機會，提高聲調(diào)說道：“小子觀此間府邸如此磅礴大氣，便知其主人非同小可，應(yīng)是權(quán)貴之人，只可惜其在外呼風(fēng)喚雨，沒想到居然不知家中藏有惡仆！長者你說可不可惜？”語調(diào)逐漸升高，“惡仆”二字更是如雷貫耳，長者聞言面色劇變，手足無措起來。最后一句又急轉(zhuǎn)直下，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長者猶豫不定，終于還是搖了搖頭，口稱不知有惡仆。

    張敏知道還需下點猛藥，繼續(xù)說道：“剛才小子將長者送回來時便發(fā)現(xiàn)此間府邸的仆人頗為無禮，有客人上門不僅惡臉相迎，還口出穢言，此等惡仆豈不是有辱此間主人名聲？”長者竟反過來替惡仆說話：“竟有此事，老朽剛才不察，讓小郎君受辱了，老朽先替吾兒管教無方向小郎君賠罪了”，說著就欲下拜。張敏立刻上前阻止長者，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豈有父代子受過的道理？再說惡仆都未收到懲戒，豈能殃及無辜長者？”長者又開口道：“再過一會吾兒便要回來了，老朽必請其懲處辱沒郎君之人”，說到這里長者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一會被張敏問詢，卻一直忘記詢問其為何在此，疑色又現(xiàn)臉龐，只是不知如何開口是好。

    張敏自然察覺到長者的變化，不過他早已想好說辭，于是自己半真半假的“解釋”起來：“本來小子只是想給先前惡仆一個教訓(xùn)，于是再度敲開貴府之門，想要求見此間主人，讓其懲處一番，輕則鞭打一通，若再有其他罪行，便是打殺了，官府那里也奈何不得！”

    長者聽聞惡仆些許罪行便可任意打殺，官府還不會干涉，立刻面露驚色，不確定的反問道：“竟能如此？”張敏立刻堅定的點點頭道：“自是如此。仆人乃是主人的私產(chǎn)，便是圣上也不會隨意干涉臣民處罰自家奴仆，特別是那種膽敢欺壓主家的惡仆，一般人家都是直接杖斃了事。”

    長者聽了，似乎若有所思。張敏看在眼里，繼續(xù)解釋道：“只是沒想到，開門的仆從雖然換了一個人，其惡行卻勝過前人，小子氣極之下，也顧不得其他，遂偷偷溜了進來，還望長者恕罪”，張敏突然躬身賠罪起來。長者猶豫片刻，終于還是扶起了張敏，張敏也就順勢起來，繼續(xù)加料道：“沒想到小子剛進來此處便聽到有人在高聲責(zé)罵”，長者立刻面色再變，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張敏也不是特地為了讓長者難看，只是此事須長者親自指證為好，所以必須用言語激將長者?！靶∽佑忠姁浩偷淖鲪盒袕剑菤鈶?，待進屋見得長者，才知惡仆竟敢欺壓到主人身上來，實在是膽大包天”，張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似乎想借此宣泄心中的氣憤之情。長者被張敏的真情實感所引動，長久被欺壓所造成的畏懼心理開始解凍，臉上也不由帶上怒色。張敏一鼓作氣道：“小子家中若是發(fā)現(xiàn)如此惡仆，早就施以杖刑，若是僥幸不死，也會報備官府，少不得流放千里，斷了其嚼舌根的機會！一會小子便要求見此間主人，向其言明府內(nèi)惡仆行徑，請長者替小子作證一二，不需長者開口，若是屬實便請長者點點頭，若是有假也請長者搖頭指出，可好？”

    這次長者終于在猶豫片刻后點頭同意了，于是張敏又借機問起長者府中其他情況，包括到底有多少仆從有過欺壓之舉，以及此間主人的身份和性格等事。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張敏大概知道府中仆從的情況以及長者兒子的身份。沒想到府中除去專門服侍長者兒子的幾位仆從外，其余諸多仆從都或多或少有過欺壓長者的行為，他們更是結(jié)成聯(lián)盟般，一起欺下瞞上，盜取府中財物，更將不與其同流合污者排擠出去。而長者兒子的身份則讓張敏知道機遇將至，因為張敏從長者口中得知其兒子乃是大理寺官員，只是不知是何職位。張敏如果能巧妙的將其府中惡仆揪出來，說不定能借此受到其任用。

    想到這里，張敏不免激動起來?，F(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開始時僅僅為了滿足好奇以及幫助長者的目的，更是為了自己的志向拼搏了，所以必須想一個周的辦法，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講明不說，還得不露痕跡展現(xiàn)出自己的才華。

    雖然不知道長者兒子身為大理寺官員，為何家中會出現(xiàn)如此多的惡仆而不自知，但是其在大理寺必然處理過大量案件，自己已然說服長者作證，只此一點便可謂鐵證如山。其他細節(jié)就需自己穿針引線起來，不能再用對付長者那一套引誘之計，最好是如實相告，不多做掩飾，如果其太過頑固，硬是要定自己一個擅闖之罪，自己也只好認(rèn)了。

    張敏在心里有了定策，便和長者閑聊起來，還特地多次強調(diào)惡仆欺主罪行的嚴(yán)重性，以穩(wěn)固長者。他可不想事到臨頭，長者卻退縮了，那么他就里外不是人了，說不得還要去長安牢房里走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