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太師出列:“臣遵旨。”
“恭送陛下?!北娙藦澭?br/>
送走了眾人,蘇南丞一笑:“曹大人,請吧。”
曹正徳冷漠的看了一眼蘇南丞,一甩袖子:“哼!”
李侍郎看了蘇南丞一眼,沒做任何表情。
既然有些消息是蘇南丞送給他的,那么給羅家翻桉這事由他提起也是應(yīng)該的。
出了正殿,曹正徳就冷眼看蘇南丞:“實在有勞蘇統(tǒng)領(lǐng)了?!?br/>
他這話說的咬牙切齒的,蘇南丞知道他此時心中有氣,也不招惹他。
“大人客氣了,這是下官應(yīng)該做的。”
曹正徳又哼了一聲,前面走了。
蘇南丞出宮后,就有城防營的人跟著他,一隊人‘護送’曹尚書回府。
曹府距離皇宮不遠,最好的地段上,府邸也是足夠大。從門口的匾額,門廊竹子就看得出這家不同一般。
那大門上的朱漆都是新上過的,紅艷艷的。
只是此時,門口站滿了穿著輕甲的兵士們。
“大人請吧,下官就不進去了?!碧K南丞站在門口。
于情于理,曹正徳不應(yīng)該就這么進去不管蘇南丞,好歹他也是個三品的統(tǒng)領(lǐng)。但是此時此刻的曹尚書心里煩透了,也就懶得管,直接就走了。
還是曹家的管家客客氣氣過來說好話,又張羅給眾人去拿茶。被鄭成業(yè)一擺手阻止了:“不必,我等有軍務(wù)在身,就不勞煩了?!?br/>
“這府里今日起,進出都要登記。除了采買,其他人暫時就不必進出了,免得不好跟陛下交差?!?br/>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管家誠惶誠恐的走了。
京城就是如此,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兒,多大的府邸,一旦傾覆也是頃刻間的事。
曹家如今是真的倒霉了。
“大人您先回吧,有卑職呢。”鄭成業(yè)對蘇南丞道。
“好好看著,別的不怕,既然這差事落咱們手里,就好好防著點他們里外串通消息。采買的人要好好認著,別天天換人。來府上送吃喝的換了人就不給進。一兩天餓不死,但是換了的人可不一定靠譜?!?br/>
不常有這事么,什么侄子替叔叔來了,外甥替舅舅來了,就出事了。
“是,大人提醒的是,卑職記住了。”
“雖說曹尚書這官職足夠高,但是也要謹防有人想叫他永遠閉嘴。送進府里的吃的你看著點?!碧K南丞又道。
“是,不過這不會吧?誰有那么大的膽子???”鄭成業(yè)好奇。
“不一定會,我就是提醒你。好了,你辛苦幾日吧?!碧K南丞上馬:“兄弟們辛苦幾日,好好當差?!?br/>
“是,屬下送大人。”眾人齊聲道。
蘇南丞剛回到城防營,就見有人來報:“大人,宮中傳召,叫您即刻進宮?!?br/>
蘇南丞皺眉:“這是出什么事了?”
“屬下不知道,但是來傳話的公公顯然還有別處要去?!?br/>
蘇南丞點頭,直接又騎馬往宮里去,這一上午一口氣也沒喘。
大慶殿中,皇帝臉黑的鍋底一樣。
蘇南丞下意識去看成康侯,成康侯只是對他微微搖搖頭。示意這事不是他的事。
蘇南丞這就放心了,肯定也不是北夷人打過來了,不然皇帝不能這么澹定。
等該來的差不多來了,皇帝擺手:“諸位卿家坐著說話吧,謝敬祖,念。”
謝公公出列,捧著前方送來的急報讀起來。
眾人聽著,臉色沒有一個好看的。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雄山關(guān)出了天花,關(guān)下三縣全都有了病例。軍中也已經(jīng)有了不少。
“自古這天花是沒治的啊……”唐太師站起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俊?br/>
“諸位卿家說說,這怎么解決?”安帝真的是頭都炸了:“雄山關(guān)要是出事,北夷人還不趁機南下?”
“陛下該即刻叫太醫(yī)院想個法子才是,臣等再找外頭的郎中一起匯總治療?!背煽岛钜哺鹕?。
“有什么用?睿帝年間南方爆發(fā)天花,一座城都空了?!碧铺珟熕浪栗久迹骸翱赡菚r候能封城,如今不能。那可是雄山關(guān)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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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蘇南丞也是死死蹙眉。天花就不是個能治好的病,一旦得了,就有很高的死亡率,傳染率更是高的離譜。
就算是后世的衛(wèi)生條件飲食條件下,天花的病死率也高的離譜。如今這飲食營養(yǎng)跟不上,衛(wèi)生條件堪憂,死亡率就會更高。
一旦軍中大規(guī)模爆開……
眾人吵鬧的皇帝已經(jīng)坐那不知說什么了,那些常規(guī)的手法是都沒用的。
如果雄山關(guān)十萬的兵馬因為天花折損,這國家也就送了一半了。費鳩還在那邊呢!
“陛下。”蘇南丞聲音比所有人都大:“臣愿意去雄山關(guān)替陛下看看。還請陛下允許臣帶幾位太醫(yī),帶藥材北上。如今天氣寒冷,病情爆發(fā)還不快,如果不能盡快壓制住,只怕是到了春天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不管怎么樣,臣愿意替陛下去看清楚情況。”
“持玉!你怎么能去?這病染上就是九死一生!”皇帝下意識就皺眉不許。
“陛下,臣愿意為陛下分憂?!碧K南丞跪下:“蘇持玉的身家性命,官位榮耀,都是陛下給的。平時做多少都是分內(nèi)之事。如今出了這樣的事,臣比在座所有的大人們都年輕,理應(yīng)身先士卒。陛下放心,臣有陛下龍氣庇佑,絕不會有事。還請陛下應(yīng)允?!?br/>
蘇南丞說這話的時候,成康侯心也是顫抖的,他也怕蘇南丞出事。
可他是個極度理性的人,這時候絕不會扯蘇南丞的后腿,于是竟也跪下:“陛下,持玉雖說年輕,卻也有擔當。也非是老臣自己夸自己的親孫子。這種時候,就該是他們年輕人鍛煉鍛煉。天花是無法醫(yī)治,但是前方如何了,陛下總要知道。還是叫他去,替陛下看一看。畢竟雄山關(guān)十萬將士們可是保家衛(wèi)國的柱石??!”
“老師快起來快起來?!卑驳塾H自來扶著成康侯:“朕都說了多少回,您是朕的老師,又不是在朝上,跪著做什么呢?”
“持玉也起來吧,你這膽子……唉,朕說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