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北原春希的房間里。
北原春希喃喃道:“…第10次?!?br/>
………
“…難道她在洗澡?”
………
“已經(jīng)很晚了,再這樣下去會打擾到人家…”
………
北原春??粗謾C道:“是時候收手了?!俅颍保按味紱]人接的話就算了?!?br/>
但是這一次,對方接了。
小木曾雪菜明顯不悅道:“你好煩??!?!?br/>
北原春希驚喜交加道:“哇???很,很抱歉這么晚還打擾你!?!?br/>
雖然言語和態(tài)度在預(yù)想中,但是接電話的時間卻是意想之外,北原春希不禁嚇了一跳,提高了聲調(diào)。
北原春希接著道:“那個,敝姓北原,請問雪菜小姐在家嗎?…”
小木曾雪菜道:“你打的是我手機,我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誰,你當(dāng)然也知道這手機是我吧?”
北原春希道:“…我不太清楚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家?”
小木曾雪菜道:“你還真是喜歡給自己找借口…而且態(tài)度也很差?!?br/>
北原春希道:“我明白。我自己也知道我這性格很惹人討厭。”
小木曾雪菜道:“…沒那回事。”
北原春希道:“能不能耽誤一下你的時間呢?我想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小木曾雪菜道:“北原君不需要道歉,只是我說了些很過分的話而已?!?br/>
北原春希道:“不,是我的錯。請你讓我道歉吧。”
小木曾雪菜道:“不用在意啦,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到了明天我就會變回和平常一樣哦?”
北原春希道:“距離今天結(jié)束還剩下1小時。”
小木曾雪菜道:“誒…”
北原春希道:“就算那只剩下小時,我也不想帶著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入睡?!?br/>
小木曾雪菜默然無語。
晚上11點剛過。
電話里的小木曾默然無語片刻。
北原春希道:“對不起,小木曾?!?br/>
北原春希用力握緊電話,相信這是她給他的最后機會。
北原春希道:“上周的周四和周五我都在冬馬家里過夜了?!?br/>
北原春希正直,誠實,單純,單調(diào)地把那些對他有利或是有害的事實毫不隱瞞地坦白了。
北原春希道:“我讓冬馬陪我通宵練習(xí)。…然后從冬馬家上學(xué)?!?br/>
…結(jié)果,他還是依照他一貫的作風(fēng)處理事情。
北原春希道:“我們是故意對小木曾你隱瞞這件事的?!瓕Σ黄?。”
平常小木曾對北原春希的態(tài)度讓他恃寵自嬌了,所以他最近都沒有用自己原來的方式處理問題。
小木曾雪菜道:“為什么你會知道,我在意的是這件事…”
北原春希道:“我剛剛為了小木曾的事和冬馬商量了一下。然后她說事情被揭發(fā)了…”
所以,他把這件事引以為戒,把那些不說出來也沒問題的事實都和盤托出。
小木曾雪菜道:“你向冬馬同學(xué)問這種事?…真差勁。”
北原春希道:“雖然理由和原因我都有頭緒,但是,我覺得如果不事先確定就下結(jié)論的話,萬一搞錯了對小木曾和冬馬都不好。”
小木曾雪菜道:“北原你真是一個安心,安全,安定的男人…”
北原春希道:“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當(dāng)我發(fā)覺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說不定他這態(tài)度比平常更容易惹人討厭,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他的本質(zhì)。
小木曾雪菜道:“那你也從冬馬同學(xué)那里聽說了嗎?下午時的我有多差勁…”
北原春希道:“不,冬馬倒是什么都沒說?!?br/>
小木曾雪菜道:“說話諷刺,亂發(fā)脾氣,不專心練習(xí),而且還把氣氛搞壞。”
北原春希道:“都說了她什么都沒說…”
小木曾雪菜道:“是這樣啊…原來冬馬同學(xué)她包庇我啊。這樣的話,我更加覺得自己差勁了?!?br/>
北原春希道:“小木曾…”
小木曾雪菜道:“哎…真是討厭。我果然不該把話說出來,我在大家心里的形象越來越壞了…”
北原春希道:“但是啊…我也喜歡小木曾的某些缺點哦?!?br/>
小木曾雪菜:“呃~~~!?!?br/>
北原春希道:“…怎么了,剛才那怪聲。”
小木曾雪菜訝異道:“…喜歡缺點…哪些??!。”
北原春希道:“那個,比如說…深陷自己捏造的虛假形象之中,作繭自縛?!?br/>
小木曾雪菜道:“喜歡我…哪點呢…”
北原春希道:“比如說有些不為人知的羞人興趣,還有頭腦發(fā)昏到來和我這種傻瓜交朋友?!?br/>
小木曾雪菜道:“總覺得全是些奇怪的地方…”
北原春希道:“所以我不是說了么??傆X得,讓我有些同情的感覺?!?br/>
是啊…
從一開始,北原春希就對這個學(xué)園第一的?;?,同時被稱為峰城大附中夢中情人的她,盡抱有一些聽著讓人覺得失禮的印象。
小木曾雪菜道:“那是…那就是初中時代的,毫無虛飾的我哦?!?br/>
北原春希道:“是么…”
小木曾雪菜道:“和現(xiàn)在不一樣,很喜歡和別人套近乎,還粘人…很差勁的?!?br/>
北原春希對她有種微妙的親近感,又有種毫無理由的同情,還不多加考慮就直接指出她的弱點。
小木曾雪菜道:“我以前有很多朋友,大家經(jīng)常一起去玩耍,偶爾還會像昨晚那樣大家一起來家里過夜…”
北原春希道:“是這樣啊…”
小木曾雪菜道:“我當(dāng)時真的很快樂。到現(xiàn)在還有一個和我感情很好的朋友在哦。我們偶爾會通電話,每次一通電話就會變回以前那樣子。…我在附屬校里面沒有真心朋友。”
到現(xiàn)在北原春希終于明白理由了。
因為她本人其實一點都不清高。
小木曾雪菜道:“為什么我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呢…”
她不止一點都不清高,而且她心里一定是為了現(xiàn)在這個成了“不特定大多數(shù)人”的憧憬對象的自己感到后悔。
小木曾雪菜道:“不,其實我知道這都是我自作自受,而且我還像個笨蛋似的一個勁地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br/>
北原春希道:“小木曾…”
她外表變得越來越漂亮,但她的心卻跟不上改變的步伐。
小木曾雪菜道:“不過啊…直到最近為止我都不太在意這些事哦?我也不是很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哦?”
她會抱著這種奢侈而變得深刻,因深刻而變得滑稽的煩惱都是因為…
小木曾雪菜突然道:“…都是北原君你不好?!?br/>
北原春希一臉懵逼道:“………我???”
她這個契機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