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說這話的時候,單手輕輕撫摸著我的發(fā)際,眼里的柔情簡直能溺死人,像是一種無聲的撒嬌,讓我將馬上就要沖出口的拒絕生生咽了下去。
“好吧?!?br/>
我點點頭,然后看到時遠眼里飛速閃過的一抹愉悅。
我知道時遠總是帶我去看時傲天,不過是希望我能在時傲天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多刷一刷好感,好讓時傲天對我稍微稍微好一點。
時遠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好,所以我怎么能給他拉后腿呢,我也應該跟他一起努力才是。
我轉(zhuǎn)身在身后的水果店買了一籃水果,然后提著上了車,我很自然的就打開車門上了副駕。
“你們兩個人最近覺得怎么樣?”
車里沉默了一陣子,時歐突然開口問道。
我突然意識到車里還有另外一個人,剛剛都快忽略時歐了,我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他:“還好啊,怎么了?”
“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我爸最近對你態(tài)度很奇怪嗎?完全沒有剛開始那么親切是不是?”
時歐沉聲說完之后頓了頓,然后又說:“我總覺得你們可能走不遠了。”
“嘶!”突然猛地一剎車,時歐的頭撞到前面的沙發(fā)背上,他不悅的抬頭看著時遠:“你犯什么神經(jīng)?”
“我是想告訴你不要亂說話?!?br/>
時遠透過后視鏡冷冷的看了一眼時歐,然后淡漠的移開視線,繼續(xù)發(fā)動引擎。
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我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后知后覺的瞪了時歐一眼,然后轉(zhuǎn)過頭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假寐。
病房里只有時傲天和林巧兒兩個人,時傲天躺在床上,林巧兒坐在一側(cè)手捧著書給時傲天念書,看起來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我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轉(zhuǎn)眼看向我們。
“時遠大哥!”林巧兒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驚喜的看著時遠。
時遠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并沒有理會林巧兒,徑直往時傲天邊上走過去,我跟時歐也抬腿跟上。
林巧兒開心的表情頓時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阿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時傲天責怪的看著時遠,然后伸手將林巧兒拉過來安撫。
時遠眉宇間染上一絲冷色,唇瓣微啟準備開口,我看情況不對,立馬上前打圓場。
“伯父,您今天覺得怎么樣?好些了嗎?”
我將手里的水果籃子放到病床旁邊的桌子上,然后一臉笑意的看著時傲天。
時傲天看到我之后臉色立馬就變了,變得冷淡了好多:“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好不好的也就這樣了。”
說完之后他轉(zhuǎn)頭一臉慈愛的看著旁邊一臉委屈的林巧兒:“不過還好有巧兒不嫌棄我,整天陪著我,讓我不至于太悶?!?br/>
“哪有,伯父您盡會夸我?!?br/>
林巧兒配合的一臉?gòu)尚叩牡皖^笑著。
我臉色有些尷尬的笑笑,不知道接什么話合適,時遠心疼的將我拉到他身后護著,
時傲天似乎也沒有讓我繼續(xù)說話的意思,他伸手拉住林巧兒笑了笑,然后又轉(zhuǎn)過來看著時遠:“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我說過我不會考慮的,我的心里只有簡然,再容不下任何女人?!?br/>
時遠冷漠的看著時傲天,堅定的開口道。
聞言林巧兒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臉色一白,然后淚水像是決堤了一樣從眼眶滑落,她哀怨的看了時遠一眼,然后掙開時傲天的手跑出病房。
“混賬東西!巧兒哪里不好了?還不去追!”
時傲天頓時鐵青著臉看著時遠,手大力的拍了幾下床。
時遠卻紋絲不動的看著時傲天,表情倔強冷硬:“這個時候我更不應該去追她,我不想給她任何希望,拒絕就要拒絕得徹底一些?!?br/>
“你說!巧兒哪一點配不上你了?這么好的一個姑娘,你哪一點不滿意了?”時傲天氣得吹胡子瞪眼。
時遠眉宇間染著些許不耐煩:“并不是她的問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任何理由,如果非要說理由的話,那就是我已經(jīng)有小然了,我愛她,所以不可能再跟別的女人有半分不清不白的關系。”
時遠說話的時候柔情似水的看著我。
我心臟仿佛是被什么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又暖暖的。
“哼!說來說去都是這個女人蠱惑了你!”
時傲天說完以后突然冷冷的指著我:“都是你的錯!時遠現(xiàn)在整個心智都被你迷惑了,你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些什么?我就說娛樂圈的女人要不得,竟是些狐媚子!”
“爸!你這么說就過分了!”時遠突然冷聲說道,他沒給時傲天說話的機會,繼續(xù)說道,“說那么多,你不過就是想讓我追回林巧兒罷了,針對我就針對我,找小然的麻煩做什么?我現(xiàn)在就去追她,也請您不要傷害小然?!?br/>
時遠冷冷的抿著唇,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病房里安靜了那么一會兒,然后我看到時傲天臉色難看的正準備開口,卻被時歐提前了,時歐有意無意的扯開話題,只要時傲天一針對上我,他就故意扯到別的話題上,讓時傲天沒辦法對我說那些我不想聽的話。
我抬腿走到那邊沙發(fā)上坐下來,事實上我真的很尷尬。
從小到大都很少有這種讓我尷尬的場面,可是我只能受著,為了時遠,也為了我們以后的幸福。
沒過多久時遠便和林巧兒一起再次踏入病房,看到林巧兒和時遠并肩走進來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微微痛了一下,我才驚覺自己對時遠的占有欲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開視線,不想看到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
林巧兒乖巧的跟時傲天道歉,時傲天對她異常的慈愛,一直不停地安慰著她。
期間林巧兒一直有意無意的靠近時遠,我看著她歪著頭故意將頭搭在時遠頭上,忍不住想直接過去將她的頭砍下來丟出窗外去,可是也就是只敢這么想想而已,不過還好,每次林巧兒靠過去的時候,時遠總是會避開。
“伯父您好好養(yǎng)病,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br/>
我覺得我與這個病房格格不入,實在是壓抑的待不下去了,于是站起身走到病床邊禮貌的看著時傲天。
時傲天態(tài)度不冷不淡的嗯了一聲,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我已經(jīng)慢慢習慣時傲天這種態(tài)度了,雖然心里很失落,倒也沒有剛開始那么難受了。
“我跟你一起走,順便一起吃飯?!睍r遠起身走到我身邊,然后關切的看著我說道,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時傲天,“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您了?!闭f完便拉著我的手走出病房。
一出去病房之后我就開始大口的呼吸,入嗓的盡是醫(yī)院特有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可是我卻覺得無比的親切,病房里面實在是太壓抑了,比起里面那種氣氛,我還是比較喜歡外面自由的空氣。
時遠好笑的看著我:“委屈你了?!?br/>
他的眼里滿是心疼:“以后我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沒事的。”我故作不在意的搖搖頭,然后正色道,“可是你父親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把林巧兒嫁給你?”
我想起那天時傲天單獨跟時遠談話的時候,時遠那聲冷硬的“不行!”于是便又開口問道:“那天在病房里,你跟你父親到底說了些什么?”
“都是一些煩心事,我就不說給你聽了?!睍r遠無奈的搖頭看著我,“最近父親總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