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黑雄出門前,夢漓一度死活不讓我出去,她一直嚷嚷著,看著黑雄就不像個好人。
我一直哄著她,我是真把夢漓當(dāng)做我的親妹妹了,看她擔(dān)心我的那股勁兒,應(yīng)該也是把我當(dāng)作了親哥哥把?應(yīng)該是吧……
夢漓硬把我扯到一邊,對我說:“哥哥,我知道你想一心跟著那個黑胖子去學(xué)功夫,但是你千萬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扁鵲一族的傳人啊?!?br/>
我笑了笑,摸摸夢漓的頭:“夢漓,我也不能時時刻刻要你保護(hù)我不是?我只是想去學(xué)一點防身技,并不是要放棄扁鵲一族給予我的使命,那樣的話,我怎么對得起九泉之下的老秦頭和你啊?!?br/>
夢漓十分堅定的對我說:“那你聽我的,你把外公給你的手套一直戴在手上,不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脫下來。”
說完,夢漓把那雙由千年銀寒針組成的手套遞給了我。
說實話,平常戴著這雙手套別人也看不出來它是由許多細(xì)細(xì)密密的銀針組成的,因為這千年銀寒針實在是太細(xì)了,不仔細(xì)端詳,真的看不出來。可是,戴著它我的手得流多少血啊,那還不得疼翻了?
但是眼前夢漓用眼神告訴我“沒得商量”,老秦頭的臨終遺言也一直在我心頭縈繞,沒辦法,我只好戴著這雙手套出門。
辭別了夢漓和老王,我跟著黑雄向習(xí)武的目的地的進(jìn)發(fā)。
劉少昨天跟我說過,他會把我交給一個叫做“胖三”的人。
我說實話,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靠譜。
黑雄是個撲克臉,我也沒打算能撬開他的嘴,只能自己一個人琢磨這個胖三到底是個啥樣的人,能胖到啥程度。
“阿樂?!?br/>
啪啪啪瞬間打臉,黑雄居然主動和我說話了。
黑雄眼睛看著前方,并沒有看著我:“你覺得劉少對你好不好?”
“當(dāng)然好!”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就好,你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劉少沒看錯你。我和你一樣,”沒想到黑雄居然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給我講故事了“當(dāng)年我和劉少還有你即將要見面的胖三,我們?nèi)齻€原來都是雇傭兵?!?br/>
怪不得黑雄身手這么好,原來他是雇傭兵出身啊,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劉少竟然也是雇傭兵。
“當(dāng)年我們在越南的叢林里面執(zhí)行任務(wù),我不小心一腳踏錯,陷進(jìn)了沼澤里,是劉少不顧自己生命的安危,趴在了沼澤的淤泥里給了我一個支撐點,讓我爬了上來。”我感覺黑雄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十分激動,不像他平時那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黑雄接著說:“我的命是劉少給的,所以我要用一輩子來還他。吳樂,雖然是你救了劉少的女兒一命,他才給你的機會,但是你平心而論,如果沒有劉少,你怎么會在欠了那么多錢的情況下,卻沒有催債的找上你的門?這一切都是劉少吩咐我打理好了的?!?br/>
原來劉少也知道我欠了那么多錢啊,看來他用我之前,沒少調(diào)查我的底細(xì)。
黑雄干脆把車停了下來,用一種無法拒絕的語氣對我說了一句:“吳樂,千萬不要背叛劉少?!?br/>
“我…我當(dāng)然不會?!蔽冶缓谛弁蝗缙鋪淼恼J(rèn)真給鎮(zhèn)住了,他怎么會突然想起說這些話?
“我當(dāng)然不會背叛劉少,我現(xiàn)在有的一切,都是劉少當(dāng)時給了我一個機會。我吳樂雖不是什么棟梁之才,但是恩將仇報這種下三濫的事,我還是不會做的?!?br/>
黑雄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今天的黑雄真的很奇怪。
奇怪的對話沒有再持續(xù)下去,我們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兒,但是這個地方的真的特別空曠,往四周環(huán)望,也只有面前一戶人家。
黑雄走過去敲了敲門:“胖三開開門!”
門“吱呀”一聲得打開了,黑雄走了進(jìn)去,我就站在門外等著。
等黑雄再走出來時,他推出來了一位坐著輪椅的人,這個人看著年紀(jì)與黑雄相仿,但是臉上的精氣神明顯不如黑雄,看來坐輪椅這件事對一個人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子?”坐在輪椅上的人說話了。
黑雄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我介紹起了坐在輪椅上的這個人:“阿樂,這位就是劉少向你提起過的胖三,你以后可就要跟著他學(xué)功夫了,你可以叫他一聲師傅?!?br/>
什么?怎么又是個殘疾人?原諒我用了又這個字,因為之前把我收入扁鵲一族門下的老秦頭也是個殘疾人,但老秦頭好歹是自主關(guān)閉了自己的器官,但眼前這位,坐的可是實實在在的輪椅呀。
而且輪椅上的這個人看起來一點不像“胖三”這個人名聽起來那么結(jié)實,他非常瘦弱,就像是一個皮包骨。
胖三也沒有看我,反而譏諷起了黑雄:“呵,你就知道劉少、劉少的,你還要給他當(dāng)幾年的狗?你看看我,你們除了需要訓(xùn)練雇傭兵的時候會把人丟到我這里來,平時什么時候想起過我這個老殘廢?”
黑雄沒有搭理他,直接上了車,給我丟下一句“好好學(xué)”,然后就走了。
車子走了后,這里就剩下我和胖三。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我還是行一下江湖禮儀,免得他老人家不滿意吧。
我單膝跪地,對著胖三大聲喊:“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br/>
“慢!”胖三喝住了我,“你為什么要來我這兒跟我學(xué)功夫?”
既然他是劉少介紹的人,那自然就是自己人,于是我把前前后后發(fā)生的事情,以及我為什么要學(xué)功夫都告訴他了。
沒想到胖三聽完竟然笑了:“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后行,保護(hù)自己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功夫根本沒有必要?!?br/>
他這般戲謔我,我也沒有生氣:“師傅,您有所不知,我得罪的可是澧州首富他們家的混蛋兒子,我必須得學(xué)點什么來保護(hù)我身邊的人,還得保護(hù)我自己。”
胖三聽完,笑得更大聲了:“澧州首富,哈哈哈哈,不過跟劉凌志是一路貨色而已,好吧,沖你這么有決心,我會教你一些皮毛。”
“皮毛是什么意思?難道您看不起我?”我不明白他說只教我點皮毛是什么意思,難道我看起來那么好打發(fā)嗎?
胖三回過頭來,收起了笑容:“功夫并非你所說的防身技,而是殺人法!”
殺人?呵,我現(xiàn)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胖三轉(zhuǎn)身就回了房子里,臨進(jìn)去前,扔給了我一張羊皮,大聲的對我說:“給你一個星期,你在門外先好好把這上面的穴位給背熟了,再來找我學(xué)一些皮毛吧!”
攤開羊皮,里面是以一個人的身體為藍(lán)本,標(biāo)注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人體穴位。
我收起了羊皮。
為了保護(hù)汪晴,我一定得好好努力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