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銀行事宜(本章免費)
“那吉野艦,要多少銀子?”,沉默半晌后,我咬了咬牙問道。
“回皇上,英國人開的價錢是一百五十萬兩,給日本也是這個價錢。但是賣老臣的面子,我們說好,只要一百三十萬兩交給英國人,船就歸我們?!?,李鴻章見到了希望,說話也快了起來。
“好吧。這錢朕給你想辦法,這兩天內(nèi)就有音訊,你若有事回去,也要留個信得過的人在這里,朕會把銀子給他帶回去?!?br/>
李鴻章三跪久叩,長跪不起,泣不成聲地謝恩。
我嘆了口氣,這樣也不是辦法啊。該想個長久之計才行。腦袋里飛速的轉過了幾個點子。略一皺眉道:“李中堂,你且起來說話,朕問你,你身家有多少?”
李鴻章沉吟片刻回話道:“老臣一生經(jīng)營,家中雖不敢說豪富,約也有千萬兩之巨。但國家。。?!?,我知道他要說什么,抬手打斷道:“那李中堂經(jīng)常動用的錢銀,大約在多少之數(shù)?”
“吃穿用度,禮尚往來,動用數(shù)十萬兩最多了?!?,李鴻章不知道我想說什么,疑惑的回答道。
我笑了笑道:“那便是了,朕再問你,那些動用不到的錢銀,李中堂都放在哪里?”
“便是錢莊了,洋人開的銀行中也有一些?!?br/>
我拍了拍李鴻章的肩膀,提示他道:“李中堂還沒想到嗎?京城中豪富之家何止李中堂一人?照李中堂看,我大清官辦一個銀行,將萬民平日閑散銀兩聚集,效洋人給付利息,而集巨資以應國家之急。更可放貸給民間以興辦農(nóng)工,李中堂你看如何?”
李鴻章眼睛一亮,晗首稱是道:“皇上真是天縱英才,如此辦來,初時也許會有些許虧損,但日后長久必定有余,官辦銀行,朝廷用度可從銀行借銀,自來年歲入中劃還,此誠一良策也?;噬?,津海關道員盛宣懷,亦曾向臣說過自辦北洋錢莊又或與洋人合辦銀行事宜,但老臣唯恐流言紛擾,故而一直不敢以北洋名義籌辦,現(xiàn)在。。?!?br/>
“李中堂是怕翁師傅手下那些清流了。。?!保椅⑿χf道。
“皇上明鑒,既然皇上也知道,老臣也不多言了。不瞞皇上說,老臣剛剛送走閻敬銘,也曾說起此事,只是閻敬銘已然。。?!保铠櫿萝P躇不語。
“已然什么?”,我突然想到,這個閻敬銘頗有風骨,也有多年戶部的經(jīng)驗,倒是將來國家銀行行長的不二人選呢。
“皇上忘記了嗎?五日之前,太后曾當著皇上的面大斥閻敬銘滾蛋,說閻敬銘讓老佛爺?shù)纳者^的不舒服,就要讓他一輩子不舒服。。。”,李鴻章耐人尋味的看著我,止住話語。
哦,原來這句名言就是罵這個閻敬銘的啊。如此看來,這個人我更加的要保了。我不顧李鴻章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說道:“李中堂,這個人,朕保了。你趕快派你的親兵把他給朕追回來。太后那里朕自有主張。”
“老臣。。。領旨?!?,李鴻章跪下領命,遲疑著用第一次認識我似的眼神看著我。我也冷冷的看著他。
片刻后,李鴻章起身走到門口,清瘦的背影卻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喊聲:“三?。∵^來!”
一個精明強干的漢子快步跑來跪下,李鴻章短促有力的聲音連續(xù)發(fā)布命令:“你親自騎快馬把閻大人追回來,就說有天大的事!還有!叫盛大人過來,有天大的事!”
“是!”
在等待二人的過程中,我順便與李鴻章討論了天子閱兵的事情,李鴻章奏報日本天皇將于下月檢閱日本海軍!
媽的,這是要跟我們對著干了!我心中氣憤莫名,頓時沖口而出道:“朕也要檢閱海軍!”,想到奕譞的身體,便加了一句:“而且要快!李鴻章,你給朕籌備此事,還有,總理海軍事務大臣,你也給朕挑起來吧。上諭明日發(fā)出?!?br/>
李鴻章一愣,隨即領旨謝恩,訥訥地問了一句:“那老臣搶了醇親王的位子。。?!?br/>
?。吭瓉淼目偫砗\娛聞沾蟪际寝茸X嗎?沒關系,自己的親老子有什么關系。隨即點頭道:“朕心里有數(shù),唉,不怕告訴你,醇親王他。。??炝??!?br/>
“啊!”,李鴻章掩飾不住驚訝,隨即臉上浮現(xiàn)悲涼之色。
我也沉默半晌,盡管奕譞與我并無真正的血緣關系,不過幾次與他的說話,都能感受到他那一番濃濃的舔犢之情,我不是冷血的人,又豈能沒有感情?眼睛不由自主一紅。
“皇上寬心。。?!?,李鴻章安慰我道,也許這一刻,他真地看到了我并非像表面上那么孝敬慈禧了。
不過這一切,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噢,對了?!?,我有意岔開話題道:“江蘇巡撫剛毅要調(diào)北京神機營,出缺了,你有什么好建議?”
李鴻章也收懾心神,沉吟一番道:“現(xiàn)兩廣總督兼南洋通商大臣劉坤一,乃是湘軍宿將,在兩廣也十幾年了,不如調(diào)到兩江任總督,巡撫人選可問他的意思,皇上若要發(fā)展軍事,必要用此人,且江南水師學堂也可由他管起來。而現(xiàn)兩江總督曾國荃,可調(diào)任兩廣。不過。。?!?,這番話初時流利,末了卻來個不過,似乎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說道:“不過什么?”
李鴻章躬身道:“皇上明鑒,似乎皇太后曾有懿訓,一品大員的異動任免,均應有懿旨方可?;噬喜蝗鐔枂柣侍蟮囊馑??”
哼,皇太后!我心里暗暗說道:只怕皇太后過不了今年了!其實在醇親王府的時候,我就有了主意,只是細節(jié)還沒與奕譞商定,但大致已經(jīng)有了方向了。今年,就在今年,我要她死!因為她不死,就是這個國家死!
心里的活動很容易浮現(xiàn)在臉上,所以我趕緊換了副臉色,深深呼吸了一下,微笑道:“太后那里,朕去說就是了。你怎么了?李中堂?”
李鴻章此刻怔怔的看著我,聽我發(fā)問,一呆,趕緊緩和道:“臣老了,跟皇上說話,竟然走神了,臣該死。。?!保似鸩璞攘艘豢?。手顫巍巍的。。
這時候,小德子來報,說盛宣懷與閻敬銘都到了。
見到這兩人的神色,我就知道,這閻敬銘一定是李鴻章一派的,難怪他會得罪翁同龢。見到了我,雖然驚訝,不過之前看到小德子也應該有所準備,所以安然磕拜請安。
我讓他們起來,說起辦銀行一事,兩人都是頗有興趣。我當然不會說的很細,那是他們的事情,只要我給他們一個支持的態(tài)度,和皇帝的關注,他們會給我把事情辦好的。
果然這兩人是辦事的專才,盛宣懷很快便說了好幾條方案,和盈利的辦法。而閻敬銘則表現(xiàn)了一個官場老手的經(jīng)驗,猶豫著擔心京城的人不敢輕易的露富,說很多達官貴人,宗室親貴家中都豪富無比,但露富會招人忌,初期不宜以國家名義辦理。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不過他剛剛說的那些家中豪富無比的人卻引起了我的興趣,便說道:“以何種名義你們酌情去辦,朕可以不干預。不過閻敬銘,剛才你說許多人家中豪富,都是哪些人,你說說看?”
閻敬銘作躊躇難語狀。我還沒出聲,那盛宣懷早已看出了我的意思,從旁說道:“閻大人無須擔憂,現(xiàn)下你已并非朝廷的人,早就有辭官歸鄉(xiāng)的打算,又何必擔憂得罪什么人?再說皇上圣明天子,難道還會不庇佑于你嗎?”
我微笑著看了看他,頗含嘉許之意。
閻敬銘想了一陣后開口道:“杏蓀說的是,臣閻敬銘已然隱退,自不怕說。臣只說一人,但此人關系通天,臣不敢妄言,臣一死而已,但恐驚累陛下。。?!保ㄐ由p,盛宣懷字。)
“是李蓮英?”,我猜道。這關系通天的,除了李蓮英還有誰?
閻敬銘回奏道:“皇上圣明。不過臣此刻要說的,卻還不是李公公。”,我正感到棘手不好辦呢,李鴻章我怎么能輕易去動?
“臣說的,乃是總管內(nèi)務府大臣續(xù)昌!”
“續(xù)昌?他又怎么通得天了?”
“回稟皇上,續(xù)昌乃是太后族人,深得太后恩寵,又與承恩公交好。實可通天。據(jù)臣察知,續(xù)昌家產(chǎn)約有五千萬兩之巨。與李公公也差不多了!”
我一時躊躇起來,這也不能動啊。。。
眼見屋內(nèi)三人都看著我,我知道我決不能打擊他們對我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于是便一拍桌沿道:“辦!你們看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