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位于大運河通濟渠的南邊,沿著大運河西行,經(jīng)過虎牢,偃師兩城便可抵達東都洛陽,不過因為瓦崗軍在滎陽駐守,洛陽軍防對此提防甚深,故唐天只能先坐船抵達虎牢,再由虎牢走6路,再到洛陽。
有素月和輕功,唐天一路走的甚是輕松,當然也有幾波不長眼的流氓地痞盯上了他,都被唐天給打了,不過這也讓唐天現(xiàn)自己的外貌好像年輕了不少,他在穿越之前有二十六歲,現(xiàn)在看來不過十五六歲。再加上身高只有一米七,倒是給你一副無害的小孩子的感覺。這大約也是地痞流氓盯上他的原因吧。
唐天越是接近洛陽,卻是產(chǎn)生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情緒。
到達洛陽以南,便看到了后世十分聞名的龍門石窟,鑿刻在伊水兩岸的香山和龍山上,兩山對立猶如一座天然門闕,故而此處稱之為伊闕。因為隋煬帝建新都于洛陽,此處又稱為龍門。龍門石窟也因此得名,唐天在龍門石窟游玩了一番,這里后世可是要收名票的。
唐天使著輕功,中間幾度歇息打坐,才上了峰頂,往北極目便看到了洛陽城池,城池以北是輪廓清晰的山巒,那便是北邙山,他的山下以后會成立名聞天下的天策府。
唐天在山頂坐下,這天地間仿若就剩下了他一人,神色上難免有些落寂。想起了安史之亂天策府的滅門,便對李唐王朝有些憤恨,如果不是李隆基那昏君輕信了安祿山,哪兒有安史之亂,不知道李隆基是怎么長大的,也許真是他娘生他只生了一個胎盤吧,很明顯智力基因跟不上,他爹李旦也沒什么作為,尼瑪,大約真的是陰葵派作惡太多啊,作為傳人的武則天生的兒子一個比一個沒用,一個比一個懦弱,最后連自己的兒子都反對她,武則天做人也有點失敗,不過這事再往上說還是李治那個色鬼為什么看到了武則天,還跟她生了一群兒子呢。不對,應該是李世民居然讓武則天這個妖孽入宮,從根子上說慈航靜安怎么就選了李世民這么個昏君了呢!說李淵好色,李世民也很好色好伐。
唐天越想越憤恨,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把李世民揍一頓,誰讓李隆基現(xiàn)在還沒出生呢,只能找他的祖先李世民出氣了。
“你的孫子害我天策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碧铺炖浜吡艘宦?,反正寇仲是要跟李世民杠上的,他在后面推波助瀾就好,什么天策上將,他絕對不承認李世民是。
看著天色漸晚,洛陽的城門也關了,唐天便想下山找戶農(nóng)家過夜,走了幾步,便現(xiàn)山頂居然有一間木屋,應該是平時上山打獵的獵戶住的,里面還有一些米糧,唐天便打算借住一晚。
這個時候已經(jīng)臨近深冬,唐天身上穿著燭天套白天并不覺得多冷,夜晚卻有些受不住,便撿了一些柴火,在木屋中間的火堆生起了火。
冷風呼嘯,火堆噼里啪啦的響著,唐天還是覺得冷的很,便起身在屋里轉起了圈,好不容易轉熱乎了,沒坐一會,身上又涼了,來回幾趟,唐天也不想睡覺了,他在來洛陽的途中就現(xiàn)了,他好像并沒有太多的困意,只要打坐一段時間精神就會很好,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內(nèi)力之流,但是不是說有了內(nèi)力就不怕冷熱了咩,為什么他還是覺得冷呢,唐天一直弄不明白,想找一個人問問,但是腦子里回憶了半天劇情,能找的人挺多,只不過都不知道在哪兒啊,知道在哪兒的肯定已經(jīng)是某方勢力了。所以這件事暫且擱置了下來。
一直沒有困意,唐天便提著槍出了屋門,在屋后背風處練起了槍法,這段時間唐天一有空便鉆研這天策的武功:七式羽林槍法,六式奔雷槍術,六式虎牙令,七式游龍騎法。游龍騎法可以暫且不提。另十九式的槍法,虎牙令是守,羽林槍法是攻,奔雷槍術且守且攻,這些招式完全不能用游戲的方式來施展,畢竟游戲里對手是沒有智慧的boss,而現(xiàn)在對手是有智慧的人。是真正的對招與拆招,而且這里施展的槍法與游戲中也有不同,原本只是一式的槍法,被分解成了數(shù)個動作,唐天也在熟悉這些動作,希望能早日從系統(tǒng)的武功,變成自己的,之前唐天就現(xiàn)系統(tǒng)出的指令比本身的意識要遲緩一些,這就跟計算機度跟人腦的區(qū)別,雖然可能差別不大,但是在臨陣對敵的時候,遲緩一瞬,便是生死之間。
耍了一套羽林槍法,唐天覺得身體熱乎了起來,也越來越有精神,便繼續(xù)練了下去,天策畢竟是外功職業(yè),內(nèi)功只是輔助,現(xiàn)在唐天想要的多練練這些招式,熟能生巧。
越練唐天越覺得天策槍法的奧妙之處,攻守兼?zhèn)洌蛔杂X的唐天在虛擬中幻想出自己成為自己的對手,如何攻破自己的槍法,而自己的槍法又如何抵擋,這樣沉浸在武學之中,連半夜天上飄起了雪花也沒有注意,等到天色將明,唐天才醒過神了,渾身感覺熱氣騰騰的,天上的雪還在下,唐天這才現(xiàn)自己四周三四米內(nèi)的空間居然沒有積雪,而四米之外的積雪卻有一尺多厚,唐天握著槍,卻完全記不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積雪深厚,給唐天下山造成了阻礙,唐天便在山頂住了下來,反正他有包裹也不缺吃喝。便定下心來研究天策的槍法。
天上的雪下了兩天沒停,唐天想趁著下雪再感受下那天的情境,大約是因為太過刻意的找感覺的緣故。一直沒什么進展。
這天深夜,雪停了,天氣一下子冷了許多,唐天想起這幾天練槍,身體都會熱騰騰的,便在屋外又練起了槍。
大約是因為之前的異像是在下雪的時候產(chǎn)生的,不下雪了,唐天反而沒有了刻意追求的念頭,直到耳邊響起了一陣金石敲擊之聲,唐天才意識到自己又進入了之前的那種境界,四周雪花隨著槍法飛舞,唐天以為又下雪了,等注意到幾米以外的場景的時候才知道,是自己的槍法把周圍的雪花帶了起來,唐天一招一式的施展槍法,現(xiàn)施展羽林槍法和奔雷槍術的時候,雪花只是隨著槍法飛舞,但是虎牙令中的幾招,卻是與游戲中的效果大有不同,疾如風,雪花飛舞的度明顯快了很多,好像真的有一陣風在驅使著雪花在唐天身邊轉動,掠如火,唐天只覺得周身的空氣炙熱的了不少,靠近自己的雪花立刻融化成了水,守如山,原本靠近自己近處的雪花被抵擋到了三米開外。徐如林對雪花并不太明顯,唐天想可能是因為雪花是沒有生命的物體,他沒有對雪花照成了傷害,所以徐如林的效果并不明顯,至于嘯如虎,他現(xiàn)在可沒有地方給自己試驗,低于百分之三十血量的時候的效果。以后遇到可靠的對手,點到為止倒是可以試試。
唐天還沉浸在自己現(xiàn)招式效果的喜悅中,胸口一陣鈍痛,是之前受了內(nèi)傷的地方,已經(jīng)有好一陣時間沒有痛了,突然疼了起來,唐天想收勢調(diào)息一下,但是卻怎么也收不了動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這時候唐天才注意到耳邊的金石之聲,自己的招式好像完全被那金石敲擊之聲給控制住了,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的節(jié)奏去釋放,而且胸口的痛楚越來越明顯,甚至蔓延到了全身,唐天的身上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
“噗?!碧铺炜谕铝艘豢邗r血,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吐了出去。
“咦?”一聲遲疑,金石的敲擊之聲停止了。
唐天跌坐在地上,趴伏在地,四周的雪花又重新落在了地面上,嘴里殘余的血液,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唐天連將這些血咽回去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迷著眼睛,看著一雙黑底靴走到了自己面前,看著靴后數(shù)尺厚的雪面上沒有一個腳印,唐天知道這是個高手,但是他卻做不了什么,因為他昏過去了。
唐天再醒來,是被疼醒的,渾身疼的要命,不免□出聲。
“你醒了?”冰冷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唐天這才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木屋之中,躺在了木屋的床上,屋外又開始下雪了,屋里升起了火,火堆旁坐著一個男人,一身灰白色的布衣,兩鬢染了些許灰白,面容大約三十許歲,眉目間帶著戾氣,對上男人的眼睛,唐天直覺渾身一冷像是被凍住了一般,連忙移開視線。
“你……是什么人?”唐天自覺自己這段時間小心謹慎,沒有惹上任何勢力,難道是與寇仲的相遇被人知道了,可是他這一路一直在變裝啊。
“先把藥喝了吧。”男人端了一個破口的瓷碗走到唐天面前,唐天這才聞到空氣中苦味,很想問這是什么藥,但是男人沒有給他機會,直接卡住他的兩腮,將藥灌進了唐天的嘴里,然后對著唐天咽喉和胸口一拍,唐天只覺的一道暖流滑進了胃里,只留滿口的苦味。
“這是什么藥啊?”等唐天從苦味中緩過神了,才想到問。
“大約是治好你內(nèi)傷的藥?!蹦腥怂伎剂艘幌禄卮稹?br/>
“……什么叫大約?”
“我之前從未遇到過像你這樣的病人,如果不是前所未有,我又想嘗試醫(yī)治,再加上很想與你比試一番,我也不會花費力氣為你續(xù)命?!?br/>
“……續(xù)命?比試?”唐天看著自己的血條,滿的,也沒有什么debuff,他哪兒需要續(xù)命了。而且就算要續(xù)命,他自己有紅藍血藥丸子,不用那么苦的藥,唐天還是覺得嘴里苦的很,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唐天就將包裹里的之前為了挑逗蘿莉的冰糖葫蘆拿出來舔舔了。還有,比試什么?
“原本是感應到山中有異常的內(nèi)力波動才過來的,能夠產(chǎn)生如此大范圍的內(nèi)力氣場,必定是內(nèi)力雄厚之人,激起我欲與之一較高下的心,哪知我以金石之音相試,居然連我一層功力都無法抵御,實在是奇怪,后來又探查你的內(nèi)息,現(xiàn)你的經(jīng)脈中的蘊藏的內(nèi)力十分雄厚,但是卻不像正常習武之人一樣流動運轉,而且你的經(jīng)脈斷斷續(xù)續(xù),不連通,而且還有受傷之處沒有痊愈,這樣的經(jīng)脈應該不是習武之人的經(jīng)脈,就算是普通人有這樣的經(jīng)脈也應該體虛病弱。而你居然能使出那么凌厲的槍法,太可奇怪了,你的身體里有太多的秘密?!蹦腥说难酃庀袷堑秳σ话闵舷麓蛄恐铺斓纳眢w,唐天覺得自己有點像解剖臺上的尸體,而且他覺得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會把他解剖,那么冷血的目光。
唐天瑟縮了一下,想起之前男人說他一層內(nèi)力就弄的他差點吐血而亡,唐天覺得硬碰硬他應該是沒什么勝算,只能先迂回的保命,“額,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配合。但是你不能傷及我性命。”
男人皺起眉頭,掃了唐天一眼,“還從來沒人敢與我談條件,你該慶幸,我現(xiàn)在對你很感興趣?!?br/>
說完,男人坐回了火堆旁邊。
“你這是答應了吧?”唐天試探的問,男人沒回答他,一臉沉思。
唐天只能躺會床上,想他到底遇上誰了,大唐雙龍傳的書里有這么一號怪醫(yī)嗎?唐天想了一會,便被疼痛打斷了思路,感覺渾身都疼啊,聽剛才那個男人說自己的經(jīng)脈受傷了。經(jīng)脈受傷是不是很嚴重???
唐天想著經(jīng)脈,面前就打開了自己的經(jīng)脈圖,看到地下的氣海,丹田,功力,唐天想罵娘了,他好不容易湊到最高的五十三萬修為的功力啊,只有十萬不到了,氣海里面三萬修為是滿的,丹田里面只有三萬多修為了,更坑爹的是他的十個奇穴啊,有個剩下一層,有的剩下兩層,有的一層不剩,其他基礎穴位上的修為也亂七八糟的。唐天翻了翻包裹,感覺有些蛋碎了,身上只有一百多個納元丹。一萬多的修為,想要完全恢復真的差得遠啊,這里又沒有任務可做,也沒有門派給我打坐,難道要他去建立天策府,再去打坐恢復修為?
“起來?!蹦莻€男人突然走了過來將唐天拉起來,“盤腿。”
“大哥,我現(xiàn)在渾身都疼,你讓我休息一下吧?!弊钪匾氖撬奶哿?,他的修為啊,就這么沒了。
那個男人沒有管唐天的意愿,像木偶一樣將唐天擺弄好,然后坐在了唐天身后,點了唐天背后幾個位置,然后雙掌抵住唐天的背,唐天只感覺男人的雙掌熱的厲害,然后就覺得身體疼的厲害,慢慢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你,到底,要做什么?!碧铺煊X得自己疼的要死了,但是身后的男人沒有管他,最后唐天真的暈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唐天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渾身比之前更疼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唐天看著那個男人還在屋里,有氣無力的問道。
那個男人倒是不避諱的說,“我試著想打通你身體的經(jīng)脈,但是不知為什么受到了很大的阻礙,封住你經(jīng)脈的能量十分強大,不知以我全部的功力能夠沖破這種能量?!蹦腥艘荒樀能S躍欲試,而后卻是一臉可惜,“可惜你的身體太弱,連我的兩層功力都承受不住。如果你應該承受不住我的功力而爆體而亡的話,也許這副天造奇軀就沒有了,哎,先給你補補身子吧?!碧铺炀涂粗莻€男子又端了一碗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湯汁,老方法給他灌了下去,這次倒是不苦,反而有些清甜。
“這是什么東西?”唐天砸吧砸吧了嘴巴問道,身體的痛苦也消減了一些。
“這是鐵勒人的療傷的圣藥,雪蓮花,據(jù)說是生長在極寒的天山之山,百年才能得上一朵?!?br/>
那不就是天山雪蓮,尼瑪,他居然嘗到了傳說中的圣藥,唐天趕緊用舌頭舔了一把嘴巴,想記住天山雪蓮的味道,但是不等他記住味道,又是一碗湯被灌下了肚子,有些苦,有些腥,
“這又是什么?!?br/>
“已成人形的千年人參?!?br/>
“……”唐天想著這人還真的舍得下本錢,不過這么補法,他會不會出什么事啊,這樣想著,唐天就感覺鼻頭一熱,伸手一摸,紅艷艷的鼻血沾了一手,他的天策頭像下面出了一個debuff,無法再受到任何增益藥品補助,倒計時是24小時。
唐天抬頭看那個男人,那男人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將手里的另一碗湯汁又放回了桌上。
唐天躺在床上,看著那男人在鼓弄著不知道是什么藥物,思考著從這個男人手上逃跑的可能性,好像很懸啊,不過還是要先恢復經(jīng)脈才行,唐天點開經(jīng)脈圖,先將氣海中的三萬經(jīng)脈點上,然后吃了一百個納元丹,點通了幾個奇穴,然后唐天現(xiàn),這邊沒天策府,他沒法找李將軍洗經(jīng)脈,點掉的修為,就沒法回來了。四萬的修為已經(jīng)點下去了,沒法回頭,唐天欲哭無淚啊,老天爺讓他來這里是玩他的吧。
“伸手,我給你把個脈。”男人突然出聲。唐天已經(jīng)無力反抗了伸出手。
男人一直皺著眉頭,唐天有些不放心的問,“我身體還好吧?!?br/>
“非常好,就是有些虛火旺盛,多流點鼻血就好了。”
“那就好?!睕]病沒災的就好。
“完全不好,你的經(jīng)脈堵塞嚴重,身體居然十分正常,這真是太罕見了,而且我居然完全找不到原因?!蹦腥说难凵耠[約有些癲狂之色。
唐天咽了咽口水,真怕這個男人真的瘋,艾瑪,跟個瘋子在一起真的很危險有木有。
“那個,我們也算認識了吧,我叫唐天,無名小卒一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碧铺燹D移話題問道,“你的醫(yī)術如此高明,一定師出名門,是個江湖聞名的名醫(yī)吧。哈哈,哈哈哈?!?br/>
“我姓石,江湖人稱邪王,石之軒。”
唐天的笑聲戛然而止。臥槽,黃老的書里沒說石之軒是個怪醫(y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