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來的急。
于微時急忙跑上樓收衣服,回到前店,丁婆婆和顏悅色正跟顧客推薦某款骨灰盒呢。
顧客走后,丁婆婆笑瞇瞇:“微,來,檢驗一下你的功課?!?br/>
“哦?!庇谖r擺上筆墨紙,不太有信心:“其實我沒落下,就是最近時間少,練習(xí)得少。”
“嗯?!倍∑牌藕螄L不知最近事多呢。
磨好硯臺,于微時問:“先檢查安神符嗎?”
“看你手感?!?br/>
于微時對安神符還是練的比較久,凝神靜氣,落筆一氣呵成。
然后忐忑:“姨婆,請過目。”
丁婆婆特意找出一幅老花眼鏡戴上,仔細(xì)端詳后,給出肯定:“不錯。及格了?!?br/>
雖然只是及格,不過于微時很滿足。
“接下來,是自保符?!庇谖r還想了一陣,下定決心后,慢慢落筆。
手生,不是很連貫,最后的成品,自己都不滿意。
丁婆婆嘆:“還得再多練習(xí)?!?br/>
“是,姨婆婆,我會抽空多練習(xí)的?!?br/>
看看店外的急雨,于微時靜下心來,一筆一畫的練習(xí)自保符。
丁婆婆盤了會賬,抬眼看看櫥窗外的秋雨,忽說:“今天,危警官沒來?”
“嗯。電話也沒有,信息也沒有?!庇谖r頓住,抬眼,詫異:“他不會私自去找章老太太了吧?”
雖然說好了,等丁婆婆歇兩天再一起去找章老太,可架不住危子訓(xùn)關(guān)心則亂。
“算了,由他去吧?!倍∑牌派平馊艘獾溃骸耙苍S有轉(zhuǎn)機也說不定?!?br/>
“也對。”于微時停筆,目光定在前方:“怎么說,云茉是他交付真心的女朋友,好不容有消息了,他心急如焚也是人之常情?!?br/>
不知怎么就想到,假如是她出什么意外,很多年很多年沒出現(xiàn)在尋呈翼的生活中,他會是什么態(tài)度?
他是一直不放棄持之以恒的尋找呢?還是找過一段時間就放棄,然后開始新戀情新生活?
想到最后這種可能,于微時的心像是被針尖扎了一下似的,微疼。
沒辦法再靜下心來了練習(xí)畫符了。
于微時陷入了一種妄想中,心浮氣燥。
“微……”丁婆婆見她半天呆呆不動,輕聲喚。
“呃,那個,姨婆婆,家里沒水果了,我去菜市場買點回來吧?”
丁婆婆眨巴眼:“嗯?去吧?!?br/>
這么大雨,還要去買水果?明顯就是個借口嘛。
她心思單純,人際圈窄,當(dāng)著她的面還需要動用借口,十之八九跟尋呈翼有關(guān)吧?
丁婆婆沒多問也沒揭穿,就點頭答應(yīng)了。
于微時匆匆收起紙筆,拿了把雨傘,站在店門前猶豫了少許,回頭又叮囑:“姨婆婆,有什么事,你打電話給我。”
“知道。”
“對了,還需要買點菜回來嗎?”
“不用了。家里有?!?br/>
“那我出門啦?!?br/>
“嗯。”
于微時其實也只是一時興起,站在店門前就清醒許多。
不值得為腦補的假設(shè)事件冒雨跑去找尋呈翼吧?
他也忙,也累,還得為她這種天外飛來的胡思亂想,浪費時間解釋?實在有點矯情做作。
可,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于微時沒得退,只能硬著頭皮沖入雨中。
秋雨急又飄,冷冷竄上身,忍不住打個寒顫。
修理鋪,尋呈翼正跟明緊張忙碌中。
累積了不少大件待修的家什,明搞不定,全指著尋呈翼解決。
尋呈翼雖然在修理方面有天賦,也架不住各種家什壞的奇形怪狀啊。
好不容得個空進(jìn)里屋喝口水,就聽明大驚怪嚷:“老板娘好。”
誰?他探頭,對上收傘的于微時。
大步驚喜迎上:“微微,你怎么來了?”又看一眼秋雨,聲:“這么大雨,還跑過來做什么?有事叫我過去就好了。”
于微時抿嘴笑笑。
“瞧瞧,都淋濕了。到屋里來?!睂こ室碜匀坏膿е难镂輲?。
明扮個鬼臉,一聲不吭挪到店門口。
尋呈翼找了一條干凈毛巾,幫著于微時擦飄到身上的雨滴,還在問:“怎么啦?”
于微時瞅瞅門外,明這子倒也自覺,沒有偷看。
她反身摟著尋呈翼的窄瘦的腰,親昵甜蜜:“沒怎么,我就想你啦?!?br/>
尋呈翼手一頓,眸光乍亮。
將毛巾隨意一甩,重重的將她嵌入懷中,低頭吻向渴慕很久的粉唇。
‘咚’‘咣’接連有撞擊響動,把門口的明嚇一跳。
他豎起耳內(nèi)聽了聽,又暖昧的笑了。
修理鋪,斜對面,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停在那里有一陣子了。
后座,有個男人拿著高倍相機,拍了許多修理鋪的照片,當(dāng)然也包括入鏡的于微時。
“這下,可以交差了吧?”男人喃喃自語,滿意的笑了,然后對司機:“走吧?!?br/>
越野車緩緩駛離。
明倒是瞥了眼那輛黑色越野車。掠過一絲疑慮:好像從早上一直就停在那里,還以為沒有人呢?
里屋,兩人干柴烈火,差點就要擦槍走火了。
不巧,來了個大嗓門的熟客,不顧明的攔阻大聲嚷:“尋老板,尋老板,尋老板在嗎?”
尋呈翼雙手撐在于微時兩側(cè),低頭看著躺在行軍單人床上,半果又性感極了的于微時,大口喘著粗氣。
于微時整個上半身是赤果的,褲子拉鏈也解開了。而他也好不到哪去,上衣也脫掉,只有一件內(nèi)褲還留在身上,露出結(jié)實好看的肌肉。
于微時舔舔唇,眼里有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愫在流動。
“微微!”尋呈翼俯身,繼續(xù)吻她。
“尋老板,尋老板……”熟客越來越近,還擂起里屋的門來‘咣咣咣’,然后就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喲,里屋還鎖門啦?尋老板,你在里頭干啥呢?”
此刻,尋呈翼額角青筋暴起,他很想殺人!
明無奈又急切:“我說老孟,你有什么事,跟我說一樣的。”
“能一樣嗎?我車,你會修嗎?”
“不會。但我可以先幫你檢查一遍。找出問題,然后等我們尋哥有空再幫你修。”
“哎,我說,你們尋老板,在里頭做啥呢?是不是藏了個女人?”
“老板這幾天特別忙,才出差回來,累的夠嗆。才歇午覺,孟哥,孟爺,求你別吵醒了我們老板?!泵鞅M力在描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