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辰請慕言明坐下,茶先倒上,親手送到了慕言明手中。
“呦?這是什么事兒???”
“爹啊,我跟你說,那天我不是去了趟青樓嗎?”
慕言明抬眼看他,語氣中帶著隱藏的危險:“你又嫖了?”
“不是!”慕子辰正色道,“爹,我可從來沒做過那種事兒!你兒子什么樣你還不知道嗎?”
慕言明輕呵一聲:“那我可太清楚了?!?br/>
慕子辰郁悶,好吧,他又自取其辱了,他的錯,他的錯,不生氣,這人連自己兒子都看不清,還給別人看病呢?咋尋思的?
“爹,你聽我說,當(dāng)時吧,我就是去那里喝個茶,因為在茶茶乖那里買到的情報,說那里有白露丹所以我才去看看的,哎,我這樣了都是因為你?。 ?br/>
“真的?”
慕子辰當(dāng)機道:“當(dāng)然,這白露丹我就是從那里得到的?!?br/>
慕言明沉默一瞬,微微點頭,或許真如他所說。
慕子辰又道:“但是吧我在那挽花樓還真的是看了一出好戲,那里面有一個姑娘,是被騙到這里來的,什么都不懂,剛剛到了尋安城就誤打誤撞的進了這么個地方。”
慕言明訝然:“還有這事兒?”
“嗯吶,”慕子辰正色道,“那姑娘與我說了她的一些事,向我求救,我聽了自是不能不管啊,于是我就不找了那挽花樓的媽媽理論?!?br/>
慕言明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淡淡的嗯了一聲。
“后來沒錢,被官兵抓了?!?br/>
“……”
慕言明不禁感嘆:“你也太蠢了,就這么直愣愣的去跟人理論?整個一莽夫傻子吧?”
慕子辰幽怨地看著他:“爹,我真不是你撿來的嗎?”
慕言明對善如流:“不是,你是我從雪地里撿來的,我可生不出這么蠢的。”
雖說這是他老子,但慕子辰總是生出想要將抹布賽他嘴里的沖動。
不過他沒有,畢竟他可是風(fēng)流倜儻大度非凡的慕子辰,沒那么傻,理智還是有的,不能那么沖動。
“哎呀你繼續(xù)聽我說啊,總是打斷我?!?br/>
慕言明敷衍的擺擺手:“嗯,說說說?!?br/>
盡管他一點也不想聽慕子辰給他講故事,但奈何他剛剛給了自己搞到了白露丹,這個時候也不好發(fā)作什么,怎么著也得客氣客氣耐心一點。
“于是我今日呢,就又去了趟挽花樓,贖了那個姑娘。”
慕言明贊許道:“嗯,不錯,做得好。”
即是知道了那姑娘的凄慘狀況,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慕言明常常是這樣教育慕子辰的。
“謝謝爹。”
慕言明:“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么?”
“哦,我就是想說那姑娘孤身一人很是可憐,不如我們就再幫幫她吧?”
慕言明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只是道:“給些銀兩救助,這事兒你自己解決就好,何必來問我?”
慕子辰:“不是,我是說,爹你看啊,她一個女子,孤苦無依的很是可憐,而且現(xiàn)在連個住處都沒有,咱們家那么大,也不缺一間屋子是吧,我是想……”
“你不會是想和我說你把她安頓在家里吧?”
慕子辰一笑,立刻夸贊道:“爹不虧是爹,一猜就準?!?br/>
慕言明才不聽他拍馬屁,直接開罵:“你腦子進水了吧你?”
“不是啊我……”
慕言明站起來:“慕子辰,你想怎么幫別人都可以,援助他人本就是咱們家的家風(fēng),但你想吧一個青樓女子帶回家里?你是不是又哪里不大正常了?”
慕子辰請他坐下:“不是,爹,你別急啊,喝茶喝茶,她跟別的那些青樓女子真的不一樣,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你別把人想得那么……”
慕言明一個眼神過去,慕子辰很識相的閉了嘴。
“別的隨你折騰,但家里你想都別想,慕家不能收留一個青樓的女子,這傳出去辱沒了我慕家名聲你如何擔(dān)待?”
慕子辰小聲道:“可是她已經(jīng)在家里了呀。”
“你說什么?”
慕子辰干咳了兩聲,眼神到處亂轉(zhuǎn)。
慕言明看著他,面無表情,眼神冰冷,話音沉沉道:“慕子辰,你是又皮癢了吧?!?br/>
慕子辰雙手舉起立刻認錯道::“爹!我錯了,但是,我贖她的時候,那挽花樓的媽媽不放人,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真是身份,我……”
慕言明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兒子?!?br/>
真想把這坑人的玩意兒打回去回爐重造一番。
慕子辰小聲嗡嗡:“我這么個兒子還是個福星呢……”
慕言明睜開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哦,是嗎,我怎么沒看出來?”
慕子辰不說話了,無論是見沒見過他的,一提起他嘴中幾乎都是贊賞和莫名的尊敬崇拜。
只有他這個爹,嫌棄他嫌棄的不得了。
“爹,您就好人做到底,你看你平常不就總跟我說要幫助弱小,慷慨待人嗎,這旁人有難,您就幫幫忙唄,真的,這姑娘我向你保證,絕對是正經(jīng)姑娘,不是那種,那個……”
慕言明不語。
慕子辰看這架勢,立刻道:“你別忘了那白露丹啊?!?br/>
慕言明:“……”
慕言明低頭,發(fā)現(xiàn)手中的紫瓶已經(jīng)不見,再一看,竟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慕子辰的手上。
慕言明咬牙道:“慕子辰?!?br/>
“爹,咱倆這是商量著呢,你看,是不是,同意一下子呢?”
慕言明忍著打他的沖動道:“都隨你就是,但我提前警告你,慕家的臉面要是因為你的什么事而丟了,小心我要你好看?!?br/>
慕子辰十分不要臉:“哎呀我本來就挺好看的,”慕言明眼神一凌,慕子辰立刻正色道,“放心!絕對不會,兒子心中有數(shù)著呢?!?br/>
“第二,你和那青樓女子,保持一定的距離,等她找到了住處之后,最好不要再有什么不必要的聯(lián)系,”
“放心,絕對不會?!蹦阶映交卮鸬暮敛华q豫。
慕言明接過他拋過來紫瓶,揮了揮手,他現(xiàn)在是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趕緊滾吧。”
慕子辰哎了一聲:“那就不打擾您,小的告退?!?br/>
“等一下。”
慕子辰頓住,回頭啊了一聲。
“白露丹,也是從挽花樓了里得到的嗎?”
“不是啊,我沒看到,”
慕言明點了點頭:“嗯,行了,走吧。”
慕子辰自然是不會承認,這第二天若是挽花樓傳出什么失竊之類的,,也與他無關(guān),若是沒有那就最好了。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于他無關(guān)就是了。
慕子辰回了家,發(fā)現(xiàn)花靈竟是不在府中的。
“那姑娘去哪了?”
“跟一個漂亮姑娘出去了,就是少爺?shù)哪莻€朋友?!?br/>
慕子辰了然,那大概就是檀柚或者梔夏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是,少爺。”
慕子辰抻了個懶腰,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昨天和朋友喝酒,都沒休息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嘲諷的聲音入耳。
“呦,這吵吵嚷嚷的,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慕大少爺慕大福星回來了,那就不稀奇了?!?br/>
慕子辰厭惡的皺了皺眉,這么討厭的聲音討厭的語氣也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慕言明的師弟,陸臻。
慕子辰是最不喜歡他的,整天跟他對著來不說,對救命恩人師兄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
陸臻體內(nèi)毒素作祟,有一次慕言明一個沒注意到他竟然差點過去,慕子辰都不知道這貨是不是真的學(xué)醫(yī)的。
慕言明將他安頓到家里,他倒是好,一點也不見外,反而拿架子整得一套一套的。
經(jīng)常以長輩的身份來焦作慕子辰,這是慕子辰最反感的,有些話慕言明都沒這么對他說過,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家伙憑什么?
“您這是又醒了?還是又吃飽了?什么都不干只會吸血的家伙事兒總是最多的,看來是真的?!?br/>
陸臻冷笑:“瞧瞧,這就是慕言明教出來的好兒子,一點對長輩的禮貌不講?!?br/>
慕子辰冷聲道:“你也配?”
“你!”
慕子辰指著他:“少跟我陰陽怪氣的瞎逼逼!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一個什么都不干只知道吃白食還坐享其成不知感恩的廢物無賴罷了,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幫你這么個玩意兒,還想讓我尊重你?呵,我不把你趕出去已經(jīng)是最大的尊重了!”
陸臻氣得胸脯都上下浮動著。
慕子辰卻還是不罷休繼續(xù)說著:“白露丹已經(jīng)找到了,想想都可惜這么珍貴的東西給你這么個玩意用,還真是浪費至極,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
“少在我面前提他!他那偽善之人你以為是個什么好東西!慕言明給我治病不過就是想要拿我練手,我體內(nèi)的毒太特殊給了他挑戰(zhàn)的欲望罷了,不然?呵,啐!什么個玩意兒,偽君子,老的小的一個德行,一臉偽善的惡心模樣!裝個……”
話音未落,慕子辰直接動手了。
“你很喜歡罵啊,”慕子辰看著被打到在地上的陸臻,蹲了下來,勾起嘴角,“那我讓你罵個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