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這些和尚計謀得逞,開門迎黃巢義軍隊伍入城……那汴州城內(nèi)這些居民的下場未必比這些和尚要好到什么地方去,謀反奪城、斬草除根,兩者是一樣的?!?br/>
面對趙英杰的質(zhì)問,冷狄回答得很是輕巧,不過雖輕巧,倒也確是事實——汴州資源豐富,物產(chǎn)極多,加上又有駐軍糧倉,黃巢若是入城,簡直不搶不是人。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朝廷和義軍兩方政權都是爛泥扶不上墻,那你為什么非要選擇站隊朝廷而不是義軍呢?”
趙英杰無法反駁冷狄的話,他望著燈火大盛的澀門方向,深深嘆出口濁氣,遂問道。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這是很簡單的選擇題?!崩涞艺f得很隨意,但臉上神色卻是極為嚴肅。
“既然官家與匪類都沒什么區(qū)別,那選哪一方問題都不大,區(qū)別只在輕松與否;不過說到底,現(xiàn)在依舊是李唐天下,朝廷能給我們的,無論是官職、庇護、資源甚至是名望,都是有名有份有重量的,這些東西比落草為寇稱英雄實在太多了。人有時候做事,不能僅憑一腔熱血,你得考慮更深遠,如果靠我們所掌握的知識和手段能幫助義軍奪取天下……那為什么不幫助已運作百年的大唐體制繼續(xù)穩(wěn)固天下呢?”
“穩(wěn)固天下又能怎么樣?幫助義軍也能得到你說的這些,只是會更難一點,有什么區(qū)別么?”趙英杰畢竟是個警察,好逸惡勞這種事他是很鄙視的。
“除了累人之外你還要清楚一點,這道選擇題里存在一個需求的問題。”
“怎么說?”
“你難道不覺得就目前天下這形勢,比起王仙芝和黃巢……唐王朝更需要我們這種人么?”
冷狄這么一說,趙英杰便是明白了。
比起跟著黃巢的起義軍東奔西跑、吃力不討好,身處廟堂運籌帷幄更加符合冷狄這家伙“明哲保身”這一心態(tài);而且就算最后幫著起義軍奪了天下,他們也不見得能有多好的日子過,就黃巢那性格,難說還會搞一出什么“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這種破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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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幫助唐王朝力纜狂瀾于危難中,那么只要除掉那些禍國殃民的掌權宦官……想要的一切就都能極為穩(wěn)固的實現(xiàn)。
更何況,打這主意的,還是個“名滿天下”的制毒師。
這是什么概念?控制別人的能力max啊。
趙英杰沉默了,冷狄的想法于情于理都沒有絲毫問題,如今天下大亂,沒有哪一方勢力算得上是忠肝義膽之士,既然都是魚龍混雜各懷鬼胎,那么打點朝廷確實要比打點起義軍輕松許多,只不過……
“這樣一來……歷史不就被我們改寫了?”
冷狄沒料到趙英杰居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或者說,沒料到趙英杰居然會考慮這個問題。
“歷史?”
“沒錯,歷史,”趙英杰慎重地點點頭,“確切來說,是歷史走向?!?br/>
冷狄望了一眼城外狼煙四起的大地,此時黃巢的隊伍應該也已是開到了汴州城外,正等著法明大開城門吧……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目中波光如水,方緩緩說道。
“歷史……于你我何干?”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