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突然起了疑慮,顧欣慈就想問一問,周公子手里的手鐲哪里來的,更有甚者,他們周家,可跟自己生母有什么淵源?
這倒也不是顧欣慈突發(fā)奇想,在她看來換誰都會覺得其中疑慮重重。
還是那句話,世上怎么這么巧,同樣款式、出自一處,且一看就是一對的手鐲,竟被兩家所有,顯而易見里面有故事。
可是如何開口呢,畢竟自己跟周公子才有一面之緣,直接問會不會不好?
卻在顧欣慈剛打定主意,又想著怎么斟酌一下用辭時,她一直面對著的樓梯口處突然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喊她:
“娘子……,你們兩個怎么在一起?”
是謝景瀾,只見他單手拿了一個大大的木盒正從二樓拾級而下。而他的身后,之前招呼他們的那個伙計,另捧著兩個木盒,兩人一前一后往她這個方向走。
“哦,我買好東西后看到周公子,就彼此打了個招呼?!鳖櫺来刃χ?,說著她略一停頓,一臉驚訝地看看謝景瀾,又看看那伙計,突然又道:
“相公,你不要告訴我這些東西都是你買的?。 ?br/>
雖如此問,顧欣慈心里卻有一個不好的預(yù)感,只怕自己說的就是實情。
“猜對了。你走之后我又看了兩款首飾,都挺不錯的,于是便買下了。”謝景瀾說著話,已大步走至她跟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嗯?這是血拼購物后心情轉(zhuǎn)好了嗎?見謝景瀾一點兒也看不出之前,跟張府那個丫頭理論時的不快,顧欣慈心里就算有看法,也不打算說了。
何必掃人興呢,她暗暗地勸著自己:顧欣慈,你可別多管閑事,反正謝景瀾有錢,人家愛買什么就買什么好了。
“哦,挺好?!庇谑穷櫺来缺阈χ馈?br/>
他們兩個彼此說話,一旁伙計趕緊向周公子打了個招呼:“少東家?!?br/>
“嗯。”周公子隨口答應(yīng)著,一雙滴溜溜亂轉(zhuǎn)的眼睛卻突然看向謝景瀾:
“我說謝老弟,見了我你連個招呼都不打,不太好吧。說實話,我可萬萬沒想到,你竟是個見了弟妹就心無旁物之人?!敝芄佑靡桓堕_玩笑的語氣沖謝景瀾調(diào)侃道。
額……倒將顧欣慈說的臉上有些發(fā)燒。誰知隨后謝景瀾做的更絕,象才發(fā)現(xiàn)周公子似的,他挑唇一笑:
“哦,不好意思啊,因每天都見你,熟的就跟我常用的桌椅板凳似的,就將你疏忽了?!?br/>
謝景瀾似說的十分隨意,周公子卻一付受不了的神情。
“你、你,虧心不啊你這樣說我,也不想想今日晨起,是誰巴巴地求我跟你來醫(yī)館的,呵,這倒好,看到弟妹了轉(zhuǎn)眼你就過河拆橋了,謝景瀾,你過了??!”
雖說能聽出周公子跟謝景瀾彼此都是消遣對方,不過,醫(yī)館?
顧欣慈募然看向了謝景瀾:“相公,你去醫(yī)館做什么,生病了還是有其他事?”
“哦,沒事。這不是天突然轉(zhuǎn)涼了么,昨夜溫書竟睡了過去,醒來就覺得有些頭沉,便打算來醫(yī)館抓些祛寒的藥,可我覺得現(xiàn)時也沒這個必要了,之前跟那王劉氏一番理論,郁氣發(fā)作出去,覺得沒事了?!敝x景瀾輕描淡寫地道。
顧欣慈:這樣嗎。下意識看了看謝景瀾的臉色,好象比起他離家時,瘦了一些,其他倒看不出來。加上謝景瀾說的言之鑿鑿,她便也沒多想。
不過話說到這里,方才想問的那手鐲之事,她卻也不想提了。至于原因顧欣慈也不好說,或許是不想讓第三者聽到吧,即使謝景瀾跟她有一定的關(guān)系。
算了,以后定還有別的機(jī)會的。顧欣慈眸光閃動了一下想。
因自己生母之事,顧欣慈內(nèi)心總之有些不同,便難得有些沉默。
是以并沒有看到,背轉(zhuǎn)她,謝景瀾狠狠瞪了周公子一眼,似嫌他話太多。而后者,一臉傷心地做了個求饒的手勢。
“娘子,那咱們走吧。”謝景瀾跟周公子感情其實很好,是以才說話隨便的。
顧欣慈也明白這個道理,聞言笑著點頭?!昂冒 !?br/>
“我讓人送你們一趟吧。”見兩人要離開,周公子也沒有挽留,又隨口吩咐方才那伙計套車去送他二人。
“不用了,我娘子還要回林家醫(yī)館,到時我們自行回家即可?!?br/>
就這樣,謝景瀾謝絕了周公子的好心相送,隨口道別一聲,便跟顧欣慈走出了妝衣樓。
“謝公子,你要是有事只管去忙吧,就象你說的,我還要回林家醫(yī)館,你呢,要訪友也好,要回書院也好,就請自便吧。”只是兩人走出妝衣樓范圍幾丈后,顧欣慈就打算跟謝景瀾分開了。
“不了,我今日其實打著回家的,如果醫(yī)館不忙,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聞言,謝景瀾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表面卻若無其事地道。
這……,顧欣慈沉吟。
謝景瀾卻沒有給她思索的時間:“娘子,恕我直言,我已知道你這些天一直在林家醫(yī)館出入,我呢并不想知道你跟這家醫(yī)館的關(guān)系,但憑心而論,若碰到事,你應(yīng)該告之我一聲的,今日也幸好是我碰到你了,才幫了你一把。
但你反著想想,當(dāng)時若那個王劉氏不跟你講理呢,娘子你或許以為可以憑自己將事情擺平,但其實有些事,并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至少會將事鬧大。
還是那句話,事情鬧大,對你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