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一大早一個難聽的循環(huán)單音就響遍了整個房間,沒過多久,大床上正睡覺的某人手捂肚子,披頭散發(fā)的從床上坐起來,暴躁的拎起旁邊的手機(jī),果斷關(guān)機(jī)摔在地上,緊接著又倒頭睡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但五分鐘后,她還是頂著黑眼圈認(rèn)命的坐起來,沖向已經(jīng)不知去了幾次的廁所。
許久,江語默兩腿發(fā)軟的從廁所里走出來,蒙著被子聲嘶力竭的嗷“啊啊啊啊啊??!我恨你們!”
以后再也不用葉汲設(shè)的這個鬧鈴了,那種類似蛇吐信子的聲音讓她脆弱的胃更加不適。
“天啊,我昨天拉了整整一晚上肚子啊,該死的卓帆到底給我吃的是什么?。俊苯Z默虛弱的躺在床上,瞇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回想她昨天吃的東西,咬牙切齒的要找卓帆算賬。
不過幾分鐘后她又無知無覺的沉沉睡去,完全忘記今天是個上班日!
上午11點
坐落在商業(yè)中心的一棟大廈頂樓的會議室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第三次看向手腕上的時間,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他的不耐煩,對面的兩位年輕人如坐針氈,滿頭大汗地頻頻望向大門,熱切盼望下一刻能有一個人推門而入……
“時間到了,我還有事,兩位請回吧?!敝心昴凶用偷恼酒饋砗敛涣羟榈南轮鹂土?,他的耐心已然用完。
兩人慌忙站起來滿臉堆笑的解釋:“李特助,今天是我們不對,實在對不起,貴公司這項案子我們事務(wù)所特別重視,每一步都有專人負(fù)責(zé),可今天整理資料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到現(xiàn)在也沒來,我們都在盡力聯(lián)系她,您能不能再等等?”
“這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知道到現(xiàn)在為止我沒有聽到一句有價值的信息!你們浪費了我20分鐘的寶貴時間!這樣不專業(yè),我想是時候換一家律師事務(wù)所了!”說完徑直走向門口不容他人置喙。
“李特助,李特助,拜托再給我們一次機(jī)會吧?!?br/>
“我從來不給不守時的人機(jī)會……兩位請回!”
三人剛走到門口,準(zhǔn)備離開之際,突然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孩踉踉蹌蹌的奪門而入,越過他們氣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拍著胸脯自顧自地說“幸好趕得及……”
兩個年經(jīng)人一見來人,連忙跑過去一人抬一胳膊直接把她架到了李特助面前說道:“李特助,人來了,我們可以開始了?!?br/>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三人一眼,已經(jīng)不愿再和他們多費唇舌了,轉(zhuǎn)身就欲走,女孩眼疾手快,急忙擋住出口,連聲道歉:“實在對不起,李特助,因為我個人的原因造成了工作上的失誤,拜托您,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嗎?”
“求求您了,再給我們一次機(jī)會吧?!眱蓚€年輕人也是一轉(zhuǎn)身,加入到了懇求的行列。
“很抱歉,有時候機(jī)會只有一次。”
“可是……”
“什么事這么吵?”正在幾人說話間,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池總!”中年男子看到來人,連忙恭敬地一低頭,快步走過去迎他進(jìn)會議室,順便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待人坐定后,女孩著急上前想要再解釋,可一抬頭,剛才臨時想的幾個理由頓時卡在喉間不知如何開口。
瞬間,她眼前一陣發(fā)黑,面如死灰,絕望的像是一個死刑犯。
老天啊,你這是要亡我嗎!?這下真的完蛋了!
入目,雙手抱胸的高大男子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濃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梁,利落的黑色板寸,立體的五官使酷似混血兒的他帥氣逼人。
“喂,江語默,你發(fā)什么呆???”兩人湊到她旁邊,戳著她小聲提醒“說話啊,現(xiàn)在大boss在場,正是挽回局面的好時機(jī),快點?。。?!”
可江語默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扮沉默是金,心內(nèi)被他冷颼颼的眼光嚇得驚恐萬分:“天??!居然是他……”
“瞧瞧那眼神也太恐怖了吧,一會兒他不會是要把我從這兒扔下去吧?!?br/>
池皓白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很有節(jié)奏的敲打,眼睛有意無意的斜睨著那個自從他進(jìn)來后就一直呆愣的某人,心中冷笑:江語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非要闖,我還沒空出時間去找你呢,你倒先自己送上門來了,這樣也好,省的我費事了。
今天中午本來說好和幾個董事去吃飯的,誰知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一個女孩不顧形象的往會議室奔,拜他的好記性所賜,突然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于是就改變主意走向了會議室,進(jìn)來一探,沒想到還真是她。
池皓白對著那個裝死的某人等了半天,終于不耐煩的站起來,整了整衣服,隨意的說:“要是沒什么可說的,我走了……”
江語默一看他要走,不知哪來的勇氣上前一把抓住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那個我……”
見他被拽著沒反應(yīng),江語默拼了,一股腦的把錯全攬在了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給你道歉,你就再給我們一次機(jī)會行嗎?”
他撇過頭沖她挑了挑眉,高傲地說:“給你機(jī)會?我憑什么給你機(jī)會?”
“你……!”她忍著脾氣幽怨的看他,她就知道,他哪有這么好說話,這丫絕對是故意的。
“干嘛,是你遲到又不是我遲到。”
她哭喪著小臉低聲嘀咕“我認(rèn)錯還不行嘛?!?br/>
江語默不知道,她這副垂頭喪氣,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徹底取悅了池皓白,他難得嘴角彎起,睨著她的臉突然靈光一閃,目光一亮,眸中透出絲絲算計,狡黠地說:“這樣吧,我現(xiàn)在突然很想打網(wǎng)球,如果你打贏我,我就考慮給你機(jī)會。”
“我不要!”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笑話,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攤攤手,無所謂的說:“那就沒辦法了,大門在那,不送!”
“池皓白,你這是在公報私仇?!彼龤夂艉舻恼f。
“江小姐,你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我們之間有私嗎?”
“……”
他問的無辜,語氣卻很曖昧,室內(nèi)其他三人聽到這話,六只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江語默,她被嚇得一抖,面色尷尬,聰明的保持沉默,裝死,順便在心里狠狠的問候了幾遍池皓白。
聽到他們的對話,旁邊一直站著沒說話的年輕人此刻激動不已,一想到江語默居然認(rèn)識大boss,他們就無比振奮,這樣一來,事情豈不是好辦多了,想到這就更加滿臉希冀的盯向她。
而另一邊的李特助也不動聲色的掃過兩人,可他是誰,跟在池皓白身邊多年,伺候這樣一位主子,察言觀色已經(jīng)練到了爐火純青的級別,段數(shù)比那倆年輕人不知高出多少,此時看江語默更是多了幾分深意……
氣氛有點詭異,過了良久,她話鋒一轉(zhuǎn),說的肯定,“這是要伺機(jī)報復(fù)嗎?!?br/>
眾人對她突然跳出的一句話都茫然不解。
但池皓白卻聽懂了,這是答應(yīng)了,他笑得詭詐,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倒是提醒我了。”
說完大步走出會議室換衣服去了,剩下一臉氣急敗壞的江語默。
“那么江小姐,我們就在地下一層的活動室等你?!崩钐刂f完也拿起文件離開,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就只剩下他們?nèi)齻€人。
“那江語默,咱們也快去吧,可別讓池總等?!眱蓚€年輕人默契十足地拽起她就欲趕去地下一。
“靠,我才不去呢,我要先回公司?!彼龏^力掙脫他們,撒腿就想跑。
兩人急了,怎么可能讓她跑,連忙截住她:“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嗎?”
“我那是緩兵之計?!彼÷曊f,生怕別人聽到。
“不行,你必須去!”兩人異口同聲的說,態(tài)度強(qiáng)硬,一左一右牢牢擒住她,生怕這祖宗跑了,“江語默,你知道得罪了隴皓國際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嗎?”
“隴皓國際?”她疑惑的看他們,她不記得有什么案子牽扯到隴皓國際。
“我的姑奶奶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啊,咱們現(xiàn)在負(fù)責(zé)的這個案子就是隴皓國際旗下的公司糾紛啊。”江語默嘴角一抽,她確實不知道,她以為就是一個小公司的商業(yè)糾紛,沒想到居然是隴皓國際旗下的。
“現(xiàn)在知道有多重要了吧,像這種大公司咱們根本惹不起?!碧崞痣]皓國際,他們是即興奮又敬畏,w市中最具影響力的跨國企業(yè),旗下公司涉獵各個行業(yè),主打國際貿(mào)易,是無數(shù)芊芊學(xué)子為之奮斗的目標(biāo),也是眾多企業(yè)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雖然公司名聲鼎盛,但公司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卻極是神秘,信息量很少,只有少數(shù)人能接觸到,平常都是子公司的總經(jīng)理和幾個特別助理拋頭露面,傳說隴皓國際涉及**,雖是以訛傳訛,但畢竟無風(fēng)不起浪,所以沒有誰敢真的去招惹它。
“像我們這種小人物今天居然能看見大boss,真是此生無憾了?!笨此麄儩M臉崇拜,說的神乎其神,江語默就一陣郁悶,不就一人嘛,要不要說的這么夸張,不過她確實也很驚訝,李特助縱橫商界多年,心比天高,從來都是別人對他低眉順眼,何時看過他如此恭敬順從,原來背后站著的人居然是池皓白,他居然掌管隴皓國際,即使她很少在意商界動態(tài),也知道隴皓國際的威名,她越想越郁悶,媽媽呀,我怎么惹上這位爺了,讓我現(xiàn)在就死了吧!!反正以后也活不了了!!
身邊的兩個人還不明所以的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江語默連反駁的空隙都沒有,只能苦著臉聽他們配合唱雙簧,并在心里悄悄抗議
“你說,之前做了這么多準(zhǔn)備工作就是為了拿下這個案子,要是今天砸到咱們手里,回去一定會被主任扒皮的?!?br/>
江語默暗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扒皮,習(xí)慣就好了
“就是啊,要是這次案子成功,一旦攀上隴皓國際,那以后事務(wù)所都不用愁業(yè)務(wù)了?!?br/>
她冷哼的斜睨他,做夢比較容易。
“更何況弄成現(xiàn)在這樣也是因為你遲到而引起的,你怎么也得負(fù)責(zé)到底吧?!?br/>
她裝死!
“沒錯,而且不會打也沒關(guān)系,其實沒那么復(fù)雜,你上場之后什么都不要管,只要看見球把它打回去就ok了,很簡單的。”
繼續(xù)裝死!
不過不說話并不妨礙江語默在心中肆無忌憚的鄙視他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簡單為什么你自己不去。而且我已經(jīng)把你們口中那位傳奇的大boss給得罪了,所以案子估計沒什么希望了,但看他們充滿期待的樣子,江語默此時真不忍心打擊他們。
她哀嚎,看這架勢是躲不過去了……
算了,生死有命,微微嘆息后對他們說:“好吧,只能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但是事先聲明啊,輸了可別怪我?!?br/>
兩人急忙陪笑,連聲說:“不怪不怪,只要你上場就行了。”即使都知道贏的幾率相當(dāng)之渺茫,但是機(jī)會來之不易,總要去試一下。
“哦,那我先去個洗手間?!?br/>
“還去什么洗手間,沒時間了,趕緊的吧?!闭f話間兩人就直接把人架起直奔活動室。
“靠??!快放我下來啊啊??!”抗議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在空蕩的頂樓會議室里激起陣陣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