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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袋子離開校園,楚陽獨自一人默默地回到出租房里,并鎖上了門。
楚陽的出租房很簡單,簡單到甚至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地步。
一張床,幾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物品除餓了這簡單的幾樣東西外便沒有其他了。
出租房里沒有電視,沒有電腦,唯一算得上高科技的東西也就是楚陽手里的國產手機,而且是卡得要命的那種山寨手機。
提著一個人的手骨回家里,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是一件非常恐怖與詭異的事情,但對楚陽來說卻非常正常。
在梵蒂任務的時候,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見過多少血淋淋的尸體。
人就是這樣,對未知的東西或許會敬畏恐懼,但如果看多了的話,便會慢慢習慣了。
楚陽掏出手骨,然后在微弱的燈光下觀察著手骨。
手骨的邊,有利器強行切斷的痕跡,看來是變態(tài)殺人狂直接將俆羽溪的整個手臂給切下來用塑料袋包好扔進人工湖中,而且之前塑料袋包得極好,扔下去的時候除了沉下去的,并沒有什么血漬浮上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工湖的湖底還真是一個差不多良好的毀尸滅跡場所。
楚陽莫名想起了方才在人工湖看到的一幕。
莫非,這是真實之眼的用途,能夠看到一些已經發(fā)生了的東西嗎?
而那個黑衣人,便是扔尸之人?
zk,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個黑衣兇手,到底是誰?
他有很多疑問。
“啪,啪,啪?!?br/>
就在這個時候,緊閉的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楚陽收好手骨并藏好,站起來準備去開門,但走了幾步在握著門把手后又停下來了。
這么晚了怎么會有人敲自己的門,而且自己在京城并沒有熟人也沒有什么朋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人半夜過來拜訪。
楚陽停下來,并沒有開門。
“啪,啪?!?br/>
敲門聲響起。
到底是誰?
楚陽打開貓眼,隨后對著貓眼一眼,卻只看到了一片紅色。
該死的貓眼被人堵住了?
楚陽搖頭無語,堵住了,自然看不清楚外面情況了。
“啪,啪?!?br/>
“誰在外面?!鼻瞄T聲此起彼伏后楚陽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啪,啪,啪?!?br/>
屋外并沒有人回答,依舊在不斷敲著門。
楚陽看了看時間,此刻正是晚上十點多了。
“啪,啪,啪?!?br/>
依舊傳來敲門聲,依舊沒有人應答。
只是這敲門聲開始有規(guī)律起來。
楚陽見是如此,自然不會傻乎乎地去開門,而是回到床上,任由屋外敲著門。
也許屋外敲門的并不是人,而是什么臟東西,這種情況下不要開門便是最好的選擇。
楚陽默默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無視那不斷響起的敲門聲進入了睡眠狀態(tài)。
一切,等明天再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大概四點鐘左右,楚陽被一連串的敲門聲給震醒了,楚陽下意識地打開門,卻見走道上圍滿了人,同時,有兩個警察模樣的人正盯著自己,而地上,有一個倒在血泊里的人。
楚陽低頭看著這個人,卻覺有些眼熟。
“這個人,你是不是認識他。”其中一個青年警察盯著楚陽。
楚陽一聲不吭地彎腰,隨后翻開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體。
當尸體正面朝上露出臉的時候,楚陽瞪大了眼睛。
張正一!
隨后,楚陽下意識地看著貓眼,只見貓眼上一片血紅。
昨天自己見到的血紅,竟是張正一身上的血!
怎么了!
“我認識他,他是龍虎山的大師張正一?!背栄劢俏⑽⒊閯恿讼?,隨后看向青年警察。
“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倒在你屋外嗎?”
“不知道。”楚陽閉上眼睛,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很冷靜,但心卻有些顫抖。
甚至有些愧疚。
一個無辜人的人死于非命。
“他死了已經有六個時辰了,六個時辰前,你在做什么?”
“我在睡覺?!背柋犻_眼睛,瞳孔帶著一些血絲,隨后,他下意識地看著旁邊,他看到張正一的尸體上冒出一絲青煙,隨后一個朦朧的身影飄之而出,隨后,那朦朧身影看著楚陽。
他,面露驚恐。
那是張正一的靈魂。
楚陽瞳孔一縮,身子猛地顫抖。
“你不用怕?!鼻嗄昃炜粗柲抗獯魷?,似魂不附體,以為他怕了。
“他是怎么死的?!背柹钌詈袅丝跉饪粗嗄昃臁?br/>
“大動脈嚴重出血而亡。”警察答道。
“大動脈嚴重出血?周圍有沒有監(jiān)控?”
“正在調查?!?br/>
…………………………
“他本來在龍虎山活得好好的,你為什么將他帶到京城來?”審訊室內,青年警察看著楚陽。
楚陽沉默良久,隨后抬頭看著青年。
“我說了,你會信嗎?”
“你先說。”
“我想找他是為了驅鬼?!背枔u搖頭。
“什么?”那青年警察剛喝了口茶,瞬間就噴了“驅鬼,你在開什么玩笑,這世界有鬼嗎?”
“有鬼?!背栒f完后,見警察一臉不信的模樣,頓時便搖搖頭。
在無神論者面前,無論自己怎么說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張隊,監(jiān)控調出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開了,另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警察看了楚陽一眼。
“嗯,看看?!?br/>
“好。”
u盤插在審訊室的電腦上,隨后年長的警察點開一個文件,緊接著,便播出了一段監(jiān)控。
這段監(jiān)控是楚陽與張?zhí)煲粍偤梅珠_時候的錄像,張正一與楚陽分開后便直接進了賓館里,隨后那年長警察又調出了一段錄像,緊接著便看到張正一站在前臺里,和前臺小妹在說著什么東西,前臺小妹點點頭,給張正一開了個房號。
房號是408。
張正一進入賓館后,便一直沒有出來,直到晚上九點二十分的時候,突然手中握著一把水果刀從賓館里走出來。
“停?!睆堦牽戳艘谎勰觊L一點的警察“老李,兇器是這把水果刀?指紋下來了嗎?”
“下來了,全是張正一的指紋?!?br/>
“嗯,再看看監(jiān)控。”
隨后調出楚陽出租房旁商場的監(jiān)控,然后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張正一竟在上出租房的時候,狠狠地對自己心臟刺了一刀!
匪夷所思,詭異!
自己刺自己?
狠人一個??!
不但這些警察震驚到了,甚至楚陽都愣了。
楚陽再次抬頭,他看到這兩個警察背后飄著一個飄渺身影。
那個身影,是張正一。
“他是個瘋子嗎?”
“有可能是瘋子,我剛調查了下龍虎山的人員資料,查到這個人一直一個人獨居在山洞里,常年食龍虎山上的野菜,野味甚至不用任何現代化東西,二十多年來從來都沒有下山過一直過著原始人般的生活?!?br/>
“我看不但那個張正一是瘋子,他也是瘋子,不然為什么要找張正一說什么驅鬼?”年長一點的警察看著楚陽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而張隊則是看著楚陽。
他覺得這件事并沒有這么簡單。
而楚陽則是看著他們的身后。
張正一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么東西……
楚陽看不懂。
但隨后,楚陽卻注意到了張正一鬼魂的口型。
什么意思?
快……
好像口型是快字。
快什么?
楚陽瞪大眼睛繼續(xù)努力看著他的口型。
跑!
是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