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的紅包第一百九十三章 高中鞭炮都已經(jīng)預(yù)備好了,只是沒敢拿到明面兒上來。雖然看朱老太爺那種穩(wěn)當(dāng)從容的樣子,多半人都猜著四少爺會中的——可萬一要是不中……左右這些東西都是預(yù)備妥當(dāng)了,到時候現(xiàn)拿出來也不為難。
又林也十分緊張。
雖然她勸著朱慕賢要淡泊功名,別把得失看得太重??墒遣豢粗兀⒉淮砭腿徊辉诤?。若是這次不中,那就只能再等三年。三年中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變故——比如家中有喪事須要守孝,又或是生病……誰都說不準(zhǔn)。
她看起來還是十分鎮(zhèn)定,給長輩請過安,就回房來。廚房今兒送來的是瘦肉粥,并蒸糕、花卷兒、油炸果子等幾樣點心,下飯的小菜是肉脯、涼拌菜心、茶香茄條和干絲。這比平常豐盛,其中菜心和茄條都是又林領(lǐng)著人腌制的,朱慕賢一一嘗過,笑著說:“味道真是不錯,清淡爽口,不象原來大廚房做的,總是口味太重。吃的時候也挺香,可是吃完了總想喝茶。這個吃完了倒是挺舒服。不那么口渴?!?br/>
又林解釋說:“因為腌的第一百九十三章 高中時間本就不長,又放了些飴糖提鮮,所以吃起來口感是鮮咸的,但不會令人太口渴。不過也有一點兒不足。就是存放拿取時得經(jīng)心,不然容易變質(zhì)?!?br/>
她雖然解釋得清楚,可是自己的心思卻沒放在這上頭。碗里的粥已經(jīng)喝完了,還端著碗不放下。
朱慕賢把她手里的碗拿走放到一旁,笑著說:“我想寫幾個字,你來幫我研墨吧?!?br/>
又林應(yīng)了一聲,吩咐小英收拾桌子。隨朱慕賢進(jìn)了西屋。 家事193
朱慕賢攤開了紙,又林舀了清水灑在硯上,取了墨條,一點一點的細(xì)細(xì)研磨。
她今天穿著件水紅的衣裳,要研墨,自然袖子得向上挽一挽,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朱慕賢低下頭去選了一枝筆,心中卻在琢磨。怪不得人們總說紅袖添香。這白生生的手,黑黢黢的墨,再襯著這紅衣裳。安靜而美好。若沒有這墨,那紅白二色未免輕浮單薄。若沒有這紅,那黑白二色又沉悶黯淡。若是手腕不夠白——紅黑黃那也絲毫不美。
所以這添香研墨須得紅袖,且得美女來做才相得益彰。
這么一分神,一池墨都研好了,朱慕賢卻一時想不起要寫什么字了。
又林側(cè)著頭看他:“對了,咱們院子到現(xiàn)在還沒取名,整天東院東院的喊著也不好聽。你得空的時候,想一個名字,讓人做個匾掛上?!?br/>
倘若家里只有三間屋子。自然用不著給每間屋都取個名兒。但是朱家院子大,住的人又多,有個名字不但說起來好聽,也不容易同別人的居處混淆。
朱慕賢也想過這件事,只是之前顧不上。
不過,又林提出來要給現(xiàn)在住的院子起名字。說明她是把這里當(dāng)了家,從內(nèi)心里頭,是打算在這里長住了。
朱慕賢本來擔(dān)心她因為當(dāng)初二太太做的事情,住在東院并不情愿。東院雖然也齊整,可是比后面朱長安小夫妻住的地方,還是遜了一籌。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又林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懷。
“好,咱們一起來想個名字?!?br/>
兩人一起琢磨,取了七八個,都覺得不中意。其實這些名字也都是好名字,只是總覺得還差一點什么。
大概全無心事的,還就數(shù)傻妞了。她和往常一樣,收拾完了屋子,開始收拾院子。先將花池邊殘葉收攏走,然后提了壺來澆花。
夫妻倆還沒想出一個中意的名字來,老太太打發(fā)人來,讓他們過去。
太陽已經(jīng)升了起來,算著時辰,該放榜了。
又林還以為老太太叫去有什么要緊的事,結(jié)果并沒正事,老太太讓人開庫房理她那些箱子,許多東西年頭久了,連她自己都印象模糊。有一套金澄澄的頭面,一套錯落的碼在盒子里頭,那鳳釵的翅翼輕薄得幾乎透明,打開盒蓋,一片瓔珞叮當(dāng)清脆作響。雖然看得出來放了很有些年頭了,可是那光澤依舊燦爛流輝。 家事193
“瞧瞧,這東西怕不有二十年了吧?”
徐媽媽在一邊說:“可不是么,我記得,整整二十六年嘍。”
又林十分驚訝:“那可比我年紀(jì)還大呢。”
老太太笑了:“可不是。瞧那時候的作工,這一套頭面,不算金子,光說這手工,可比金子貴多了?,F(xiàn)在的那些匠人,越來越浮躁了。吹牛一個賽一個強(qiáng),一動真格兒的全不行了。那天見一套首飾,把金子全敲成小薄片兒再粘一起,乍一看金彩輝煌顫顫巍巍的,仔細(xì)一瞧,粗糙得很。就會想這些投機(jī)取巧的把戲,不肯下苦功琢磨手藝。”她順手把盒子遞給又林:“給你戴吧。”
又林嚇了一跳:“這可不成……太貴重了。”
老太太一笑:“這有什么不成的?我這年紀(jì)是戴不了嘍,瞧我這頭上哪還有幾根頭發(fā),根本撐不起來它?!?br/>
“那也不成啊。這樣好的東西,應(yīng)該先給大嫂。她生兒育女,又持家辛苦,得這么套頭面才合適。我是什么也沒做過,無功不受祿哪。”
老太太笑著說:“你就放心吧。你嫂子進(jìn)門的時候,我也給了她一套呢,這套本來就是預(yù)備好了給賢哥兒的媳婦的。咱們家雖然不比從前,可是我這兒還是存了些舊東西,人人都有份兒。”
話說到這份兒上,又林也不好再推辭。朱慕賢也說:“祖母給的,你就收著?!?br/>
又林接過了這個盒子,又向老太太行禮道謝。小英幫她抱著這套首飾,心說這套首飾可真了不得,整個于江沒見哪個太太夫人頭上能戴這樣考究的東西,京城到底是京城。
外頭忽然吵嚷起來,老太太抬頭朝外看,大管事匆匆忙忙打外頭進(jìn)來,一臉喜色,在門口一撩袍襟跪了下來:“恭喜老太太!恭喜太太!恭喜四少爺!大喜,大喜?。 ?br/>
老太太心知必是中了,不過她懸了這么些天的心,這會兒心一定,倒淡然了。大太太卻急得不行,忙問:“可是中了?”
大管事顯然是一路小跑來的,他年紀(jì)也不輕了,跑這么段路實在不輕松,氣喘吁吁的說:“回,回老太太,太太的話,我親自帶人去看的榜,真真的,咱們四少爺中了!”
大太太身子晃了晃,范媽媽和又林趕緊一左一右的扶住她。
大太太眼中含淚,雙手合什,嘴里喃喃的念叨:“菩薩保佑,祖宗保佑。”
老太太沒大太太這么激動,可也是滿面喜色:“中了第幾名?。俊?br/>
“一甲第七名!”大管事與有榮焉,臉興奮得通紅,仿佛是他考中了一樣!
其實也難怪他高興。這年頭當(dāng)下人的榮辱都是跟著主子,主子有地位,當(dāng)下人的自然跟著水漲船高。
一屋子人有哭的有笑的有念佛的,獨獨考中的本人十分鎮(zhèn)定,這個結(jié)果大概他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所以臉上只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又林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剛才大太太聽了好消息站不穩(wěn),其實她是沒站起來,不然只怕和大太太一樣。
就算她平時素來沉穩(wěn),可是也有句話叫做關(guān)心則亂。
老太太樂呵呵的說:“賞,都賞,全府加發(fā)兩個月月錢。快讓人把鞭炮紅包拿出來預(yù)備著,只怕報子們也就要到了。”
大太太忙應(yīng)著:“對對,該賞,都賞?!?br/>
大管事朝朱慕賢又行了個禮:“四少爺,打今兒起您可就是舉人老爺嘍?!?br/>
老太太笑著說:“可不是么,”對又林說:“你可是舉人娘子了,正好,趁高興,把這套頭面戴起來?!?br/>
又林只覺得很不真實——朱慕賢這一得中,她覺得滿屋子人看她的目光都和從前不一樣了——丈夫有前程,做妻子的也跟著沾光。
果然,說話的功夫,外頭人又來報,說報喜的到門前了。外頭動靜確定不小,鑼鼓喧天,在內(nèi)院都能聽得見。
鐘氏臉上一片喜色,忙著張羅放賞。她心里怎么想,那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朱長安的媳婦韓氏就年輕多了,心里藏不住事兒,她不住眼的打量又林——那是一種又妒又羨的目光。
老太太滿屋里瞅過來,微微笑著靠在那兒,滿屋人的表情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出去吃飯,結(jié)果菜都辣得很,我跟兒子都吃不了辣==rq!?。?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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