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次在柳城外,看見江若暖差點死掉的那次,他的身體又出現(xiàn)了類似的反應(yīng)。
不說其他,單看他所經(jīng)歷的這兩次場景,明顯都不是什么好的體驗。
再說回到江若暖。
雖然他不知道當時的她究竟有多心痛,但無疑,自己的確是傷到了她。
否則她怎么可能會陷入那種糟糕的狀態(tài)中呢?
現(xiàn)下每想到一次那日她的臉色,他的心就揪痛一次。
上官淇想,大概,這幾個月他的痛苦,都是她給的懲罰吧。
現(xiàn)下,上官淇不想再納她為妾,除了不想委屈她這點外……
其實他還隱隱能察覺到另外一點。
那就是如果他還敢提納妾的事情,如今他與江若暖之間正在好轉(zhuǎn)的局面,一定會急轉(zhuǎn)直下。
雖然江若暖沒有主動再提過此事,但依照上官淇對他的了解……
這絕對是江若暖的底線。
如果踩到了,哪怕他手段就是再強硬,可能都不會管用。
或是抵死反抗……
或許,她反抗不了,會偷偷溜走也不一定。
按照她那性子,也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
要知道,江若暖曾經(jīng)說過,即便家族把她分出來,她也毫不在意的。
江若暖是一個對家族沒有太多牽掛的人,總是為自己而活,腦子又夠用,能自己掙錢養(yǎng)活自己……
所以她要溜走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上官淇并不想冒這個險。
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了。
所以,如今他能努力的方向,只有他父母這邊。
可他又明明白白的知道,他要娶江若暖為正妻,幾乎沒可能
有大哥的前車之鑒,上官淇當然不會再照著走一遍。
所以只能另辟蹊徑了。
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他想要一個棗,最好向父母要一個大西瓜。
只有這樣,原本只想給他一粒芝麻的父母,才會更可能答應(yīng)給他一個棗。
這件事情,放在他的親事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而江若暖,就是他想要的那顆棗。
上官淇收回遠眺的視線,側(cè)頭看了一眼箭靶子。
凝視了片刻后,上官淇轉(zhuǎn)身離開了練武場。
……
……
……
上官府,晚飯時分。
“什么,你要住在書院那邊?”上官夫人瞪眼。
上官夫人說的住在書院那邊,并非是住在書院里的宿舍,而是在書院旁邊的一座小院子。
也就是上官家在書院那邊的學(xué)區(qū)房。
這套學(xué)區(qū)房,主要的功能是讓上官家的孩子在那邊歇午覺。
畢竟中午的時間太短了,上官府到書院的距離又太遠了些,來回一趟,中午都不用歇息了。
“沒錯。”上官淇放下筷子,認真點頭。
“那里地方小,條件哪里有府上好?”上官夫人一臉不贊同。
“娘,我是去那里忙功課的,不是去享受的。”上官淇笑著解釋,“而且那里應(yīng)有盡有,也不見得條件多差???”
上官夫人依舊不贊同:“那邊是郊區(qū),院小人少,安全都沒保障。”
“安全的問題,恐怕您是最不用擔心的了。”上官淇微笑。
他自己本身的功夫就不弱,小高也不賴。
這是明面上的,還有暗處的呢。
上官一族是一個非常大的家族,內(nèi)里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相互傾軋的狀況著屬平常。
他與大哥都是嫡出,遭人惦記算計再平常不過。
尤其是上官凌,將來要掌握家族的龐大產(chǎn)業(yè),更危險。
故而,明里暗里都是要有得用的忠心下屬的。
上官淇雖然是嫡次子,但狀況也沒比上官凌好到哪里去的。
小時候他遭綁架那次……
雖說最終沒有查出幕后主使,但為數(shù)不多的蛛絲馬跡,指向的就是上官家本族的人。
因著他倆這種處境,父母自然不會不管,故而是有安排得用的護衛(wèi)給他們的,或在明面上,或在暗地里。
所以,上官淇說不用擔心他的安全,倒也不是在說大話。
兒子的話,上官夫人無言以對。
想了想,她還是不甘心的勸道:“你每日也就是早晚來回一趟而已,也耗不了多少時間啊?!?br/>
“娘,很多優(yōu)秀的學(xué)子都在書院里頭住著的,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份用?!鄙瞎黉磕托膭竦溃叭缃窬嚯x鄉(xiāng)試沒幾個月了,我得抓緊些?!?br/>
見母親還要說話,上官淇連忙又道:“且府中人多嘈雜,也著實難以清靜。”
想到其他房的人、丈夫的眾多姨娘庶子庶女們,時不時弄出些幺蛾子,上官夫人也有些頭疼。
雖說事情不一定會鬧到上官淇院子去,但住在一個府上,弄出的動靜,畢竟也免不了傳到上官淇院中去的。
念及此,上官夫人其實已經(jīng)差不多要妥協(xié)了。
但她還是掙扎了一下:“可是書院那邊,家中的孩子也有在那邊歇息的?!?br/>
“弟弟他們在那邊歇息的時間,也就僅限于中午?!鄙瞎黉康?,“晚上我一個人在那邊,清靜?!?br/>
話說道這里,上官夫人即便是不想答應(yīng)也沒有法子了。
“好吧好吧,那你休沐日得回家?!鄙瞎俜蛉私K于妥協(xié)。
“那是自然?!鄙瞎黉孔旖歉‖F(xiàn)出一絲笑意。
“對了,那邊伺候的人也著實太少了些?!鄙瞎俜蛉怂剖琼懫鹆耸裁催B忙道,“你讓你院中的都……”
“娘……”上官淇打斷了母親,一臉無奈,“我現(xiàn)在要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那邊,我就帶小高跟松煙即可?!?br/>
“松煙?”上官夫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愣。
不過她腦海很快閃過一個十三四歲,眉清目秀的小書童的模樣。
這是上官淇今年才買回家的一個書童。
這個書童倒也運氣好,碰上了她善良的淇兒。
當時松煙一身乞丐打扮,賣身葬父,模樣著實可憐。
上官淇那會子瞧地上的字寫得不錯,便多詢問了兩句,了解到他身世凄慘,便幫他妥善處理了他爹的身后事,便將人買了回來。
事后又令人打探過松煙的身世,家世清白,并沒有疑點。
而且松煙以前是良民的時候,還上過幾年學(xué),才學(xué)不錯,看著也機靈。
上官淇索性便將他收在身邊,賜了名,當了書童。
當時上官夫人還奇怪,兒子身邊怎么忽然多出了一個書童。
把人叫過來一問,兒子才告訴她收下松煙的經(jīng)過。
當時她瞧著松煙模樣還算機靈,又聽說他跟著兒子,還能與他對背文章,起到輔助的作用,上官夫人也就沒有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