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等你成仙了來找我?!?br/>
望著云蘇、桑玉茹等人離去的背影,水玲瓏眸中不爭氣的流出了淚水。她渴望與云蘇見面,但絕不是以這次這樣的方式;她也不希望與云蘇分別,但卻又不得如此。
“咦,怎么突然下雨了!”
“云師弟,她們是?”
南思羽接連問道?!拔业囊粋€朋友?!甭勓?,云蘇開口,回頭望了望那遠(yuǎn)處斷山平臺上縮小到不丁點的身影,奮力揮了揮手。
“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的?!?br/>
一個原本普通的任務(wù),卻突然橫生出這么多的變故。桑玉茹如今也沒了在抓捕白犀獸的心思,天目山對云霧觀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必須盡早告知門派才是。
輕風(fēng)鬃踏著山道揚(yáng)長而去,身后天目山淪為縮影。山頂斷山平臺處,水玲瓏與四太子敖烈前腳剛剛離去,后腳便是一道流光落在了平臺之上。紋龍金絲袍,盤金紫云冠,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日與水玲瓏一起出現(xiàn)在東海海面上的東海龍王敖廣。
“哼,給本王滾出來?!币宦暲浜?,敖廣的目光朝那斷山平臺的左側(cè)山崖瞥了一眼?!白鹕橡埫!卑綇V話落,身前流光一閃,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美艷婦人匍匐跪地,身子瑟瑟發(fā)抖:“紫黛一直隱于山間,卻是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今日之事實在是……”
“行了?!卑綇V不耐煩的罷了罷手。而后伸手一指點在紫黛真人頭上:“你且去幫我監(jiān)視那少年百年,百年之后還你自由?!痹捯袈湎拢綇V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平臺之上。
原地,紫黛真人仍舊匍匐跪地不敢起身,直到敖廣離去良久,她才悠悠抬頭,眸中有著幾縷驚喜與驚懼。敖廣那一指雖然限制了她的自由,但卻也在腦中留下了一篇及其高明的氣息隱藏之法。百年,對于紫黛真人這樣的靈獸而言,只不過是彈指一揮的時間而已,用百年的自由換取一部高明的功法,她甚至覺得自己賺了。
東海龍宮水晶宮,水玲瓏抱著敖廣的臂膀,語氣不滿的道:“父王,你騙人?!?br/>
“胡說。”敖廣寵溺的望了自己的小女兒一眼,故作嗔怒的道:“父王什么時候騙你了?”
“哼?!彼岘嚥粷M的哼了一聲,想起云蘇那紫金穿云甲胸前破碎的洞,道:“你告訴我說,那紫金穿云甲可以抵擋李靖全力一擊,可是,可是……”
水玲瓏可是了幾下,也沒可是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敖廣轉(zhuǎn)身,雙手扶住水玲瓏的臂膀:“瓏兒啊,父王可沒有騙你,那紫金穿云甲確確實實可以抵擋李靖全力一擊,只不過李靖的修為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高而已?!闭f完敖廣伸手指了指水晶宮內(nèi)站崗的衛(wèi)兵:“咱們的夜叉兵,一個能打八個李靖?!?br/>
“騙人?!卑綇V的話令的水玲瓏愣了愣,道:“天庭要是那么弱,又豈能掌管三界?”
“不是天庭弱,只是你看到的天庭比較弱而已?!?br/>
敖廣悠悠的開口:“等百年之后,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你千萬要記住了,這個世界很大,很多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的,記住了,以后盡量不要往外面跑了,有什么事就叫你四哥去辦?!?br/>
此話一出,水玲瓏立馬知道,父親定然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跑出去一事。當(dāng)即也不在追問紫金穿云甲的事了,拉著敖廣坐下,輕輕給他錘著背:“父王放心,女兒知道了。”
敖廣笑著點了點頭,那眸中神色卻是一片冷冽。
輕風(fēng)鬃的四蹄踏著大地發(fā)出輕微的悶哼聲,再有不遠(yuǎn)就要走出天目山范圍了,云蘇忍不住回頭望了望。密林古木青松,視線已然看不見斷山平臺的樣子。清風(fēng)吹來,樹響枝動,一陣淡淡的嚶嚶聲,隨著清風(fēng)飄入云蘇耳中。
喚停腳下輕風(fēng)鬃,云蘇朝著投來疑惑目光的桑玉茹三人說道:“師叔師姐,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桑玉茹三人聞言微微一愣,側(cè)耳聆聽片刻后搖了搖頭。觀的三人反應(yīng),云蘇亦是一愣,“難道是自己聽錯了?”正欲踏鬃在行時,那聲音卻又是傳入了耳中,“嚶嚶嚶~”比之上次更加真切。
云蘇側(cè)目,目光朝著桑玉茹、黃鳶與南思羽三人望去,待瞧的三人神色后,心中更是疑惑。想了想,輕聲道了句:“師叔師姐,稍等我片刻”后,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輕風(fēng)鬃身上。
片刻后,云蘇的身影從林中走出,懷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獸,目光落在小獸被血漬浸紅的小腿上:“是一只三尾狐貍,它受傷了?!?br/>
“哇!”聞言,桑玉茹三人的目光同時朝著云蘇懷抱中望去。當(dāng)即,性格活絡(luò)的南思羽一聲驚呼,眼中冒著金星:“好可愛的狐貍,云師弟,可以送給我嗎?”
“當(dāng)然可以。”聽得南思羽的話,云蘇也沒有過多的思索,他之所以抱這只狐貍出來,只是見它受傷了可憐而已,至于收養(yǎng),云蘇到還真沒這么想過。
“嚶嚶嚶~”
隨著云蘇將狐貍朝著南思羽遞去,瞬間,原本安靜呆在云蘇懷里的狐貍,頓時如同炸了毛一般,弓著身子,一雙眼睛滿是驚恐的望著南思羽,一雙小爪子不停的扒拉著云蘇的衣袍,嘴里發(fā)出慘烈的叫聲。
南思羽伸出來接狐貍的手頓時僵住,有些不解的摸了摸鼻子:“我有這么可怕嗎?”模樣瞧的云蘇、桑玉茹、黃鳶三人都是輕輕一笑。
“思羽算了,萬物皆有靈,你可能跟它無緣。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回去?!?br/>
桑玉茹開口,南思羽也只得作罷,悻悻地收回了手。不過,心念一轉(zhuǎn),南思羽眼睛一亮,道:“云師弟,你看它都受傷了,你要是把它丟下的話,它肯定就活不了了。
你看不如這樣,你把它帶回去養(yǎng)著,要是你沒時間喂它,我可以來幫你喂?!?br/>
南思羽腦袋里算盤打的啪啪作響,“這樣的一石二鳥之計,想來也只有本少女這樣的天才才能想得出來。”
云霧觀,山門林立,閣樓殿宇聳入云端。一回山門,桑玉茹便匆匆離去,想來是有許多事情要跟陳百鴿稟報。與黃鳶、南思羽二人道了別,云蘇便也回到了家中。
當(dāng)然,這個家是許清微的家。至今,云蘇還不知道峰里給自己分配的住所在什么地方。推開屋門,云蘇有種恍然的感覺,這次出行,對它而言收獲還是良多。其中最高興的事情,莫過于再次見到了水玲瓏。
其次,云蘇對自身,乃至對這個世界,都有了一個新的認(rèn)知。不管什么時候,自身的實力才是王道。此次若不是水玲瓏及時感到,云蘇恐怕就回不來這里了。
出門在外,背后門派的實力強(qiáng)勁固然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但是糾其根本,還是自身。不然就像這次這樣,虎尊冒著撕破臉皮也要滅了自己,門派在強(qiáng),也不可能隨時派一個老祖級別的人物做貼身保護(hù),自身實力才是一切。
“一定要努力修煉!”
想起與水玲瓏的約定,云蘇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努力修煉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