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點紅蠟燭干什么?為什么不開手電?”這一次,即使是她不回答,我也不肯罷休。
“我問你話,鬼燈!”她依舊不理我,我死性不改的胡鬧起來,不過似乎我的胡鬧起效果了。
“南蠻有種巫術(shù),紅燭斟血,滴血解邪,你了解嗎、”鬼燈抬起頭問我,她的目光淡淡的,瞳孔里透射著蠟燭紅紅的光,不定的搖曳著。
讓我想到了爐火旁,涼緊的樣子。
“嗯,不了解?!蔽覔u了搖頭。
“傳說,南蠻一個族人誤闖禁地,被禁地的邪物附了身,整個人變得赤血兇煞。
酋長為了救其他的族人,和幾位長老一起商量作法,在祭祀的大堂上擺上幾支紅燭,作七星陣,以指血滴在蠟燭里,用沾了松脂點燃的桃木作引點燃蠟燭,擺放在那個族人面前,最后將邪物困住了?!?br/>
聽鬼燈這樣一說,莫非這個方法真的有用,只是鬼燈說的頂多是些皮毛吧,這些東西她是怎么知道的?
紅燭斟血,滴血解邪。
“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動身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傻傻的發(fā)了幾個鐘的呆,回過神來想起我們什么都沒有做。
“現(xiàn)在就可以?!惫頍艨戳宋乙谎?,站起身背起旁邊沾了灰的背包,拍了拍道。
“啊,真的?”我有點難以置信。
“既然這樣,剛才你為什么不直接帶我從這進去?”我指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墓道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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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燈沒有說話,紅色蠟燭映襯下,我看到鬼燈從褲子的膝蓋處抽出一把光亮的匕首,匕首上似乎還刻著什么字,是繁復(fù)的古文。
但是光線模糊,我根本看不清。
鬼燈不會是要給我來一刀子吧,還特意抽出了她難得拿出來的匕首?
這是我看到那把匕首之后的唯一想法。
就那樣,我的眼睛死死地看著那把匕首,不自覺的擺出隨時逃跑的架勢,萬一鬼燈真喪心病狂給我來一刀子,那我死都不瞑目?。?br/>
鬼燈看了我一眼,“……你怕什么,”
“才沒有!”我臉瞬間發(fā)燒了,不過也暗自舒了一口氣,鬼燈這幅模樣,肯定是不會跟我動手。
我真是神經(jīng)大條啊,竟然以為鬼燈要殺我!
“拿著,防身?!惫頍魧⒇笆走f給我,我眨巴著眼睛看這了一眼刀,又吞了吞口水看著鬼燈,放心大膽的把匕首接過來了。
這時,一陣陰風襲面,兩枝粗大的紅色蠟燭閃了兩下,忽明忽暗的燈光搖曳著,像兩個孤獨的影子,飄搖不定。
“呼嗤――”
最后直接熄滅了。
“這里也會有風?”正說著,我大腦里突然有一根弦崩了一下,繃得直直的。
這不可能是風,這是鬼吹燈。
我遇上事兒了!
“鬼燈,你在?”我有點害怕的問了一句,盡管我膽子并不小,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害怕是情有可原的。
無助之時,我感到一只手抓住了我,我的希望一下子就滅了。
那只手冰涼刺骨,冷得讓人心如墜冰窟。
那不是人的手,那只手枯的像柴,只有五個尖利的爪子緊緊地扣住我,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不知好歹的,還敢來,真是一代未滅一代又生,不過現(xiàn)在,就快滅了!”那個地獄般的聲音就這樣貼著我的耳朵,突兀的響起來。
不知好歹的,還敢來,真是一代未滅一代又生,不過現(xiàn)在,就快滅了!
不過現(xiàn)在,就快滅了……
我腦袋里反復(fù)回蕩著這句話,希望冷卻的就像枯燭,幾乎崩潰。
“你是誰!”
鼓起心里的勇氣,我大吼道。
“長青門的人,一個個,都會死?!蹦侵槐鶝龅氖峙噬狭宋业牟弊?,滑溜溜的像只泥鰍,我抓也抓不住,無法反抗。
那只手一下子扼緊了我的咽喉,慢慢的收緊,再收緊……
我沒有辦法呼喊救命。
那一霎,我模糊的視線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人,是死神么?它在向我靠近,迫不及待的要奪走我的性命。
幻覺,我知道,那是人彌留的時候出現(xiàn)的幻覺……
“??!”在我的意識快要崩潰的時候,我聽到聲旁一陣尖利凄涼的慘叫聲,抓在我脖子上的兩只手一下子滑落下去了。
我跌坐在一旁,大口的喘氣,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肩膀。
我意識微微恢復(fù),潛意識里拿起鬼燈給我的刀盡全力向前一捅。
“是我?!蔽衣牭焦頍舨焕洳坏穆曇簦鐗舫跣?。
真好,終于聽到人的聲音了,鬼燈還在我身邊,真好,我不會死,真好……
“對不起,我來晚了?!边€是那么不冷不淡的語氣,我似曾相識。
我心里一酸。
鬼燈,只要你來了就好了,只要我能看到你平安無事的我也會甘心。
“沒事,只要我還能活著見到你就好了?!?br/>
一只手電亮了,我看到鬼燈的臉被手電的光映得慘白,精致的輪廓美的像初入凡塵的仙子。
她手背上那紅色的月牙疤又一次露了出來。
我忍不住將手覆了上去,去觸摸那條紅色的疤。
鬼燈的手微微停住,顯然是被我的動作給驚住了,她沒有把手收回去,只是低著頭。
“知道嗎?你好像一個人呢?!蔽业馈?br/>
鬼燈觸電似的將手收了回去,動作快得讓我猛地一驚,那把匕首被重新遞給我,“別丟了,防身用?!焙喓唵螁瘟鶄€字。
模糊的手電光下,我似乎看到鬼燈手中,匕首的刃間帶著猩紅的血漬,鮮艷妖嬈。
“鬼燈,我剛才是不是……傷到你了?”
鬼燈搖了搖頭,看都沒有看我。
“那,剛才那個是誰?那個奇怪的人。”我環(huán)視了下四周,已經(jīng)見不到剛才那個“女人”的影子。
要不是現(xiàn)在脖子上還留著她的勒痕,我會以為她根本只是幻覺。
“她和姓金的,是一樣的‘人’。”鬼燈的目光悠遠,意味深長的看著甬道深處。
不知道為什么,一聽鬼燈提到“金”字,我就特別敏感的想到那個怪異的金老頭。
“你說的那個姓金的,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金老頭嗎?”我問。
鬼燈又點點頭。
“你為什么認識他,你見過他了嗎?你到底是誰?你怎么會知道她?”鬼燈點頭的那一刻,讓我從心底里意識到她的可怕,她知道的太多了!
和那個金老頭一樣讓我震撼,覺得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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