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諾訝異的回轉(zhuǎn)身,望著沐雪那顫抖著的美背。
他的心微微一頓,死了人了?
秦亦諾走過去,坐在沐雪對面。
她嘴角滲出血來,手指在嘴里都被咬破了。
秦亦諾微微皺眉,這張小臉,處處透著可憐。
“我馬上過去,馬上過去!”沐雪突然放下電話,站起來。
但卻因為腿間太痛,她差點跌倒。
秦亦諾伸出手,扶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沐雪沒有抬頭,眼淚橫流。
沐瀟死了,她什么都沒了,唯一的親人都沒了,她要去找沐瀟。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錢,我們的合約解除,我不要錢了!”
“你確定?”男人皺眉。
沐雪掙脫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
她不管身后的男人,視線有多錯愕。
沐雪背起小包,只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要離去。
秦亦諾一把抓住她,“晚上這里沒有下山的車,發(fā)生了什么事?”
沐雪的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我要下山!”
秦亦諾不再多言,深邃的眼神瞇起,“我送你下山!”
一路上,沐雪的眼淚不停的流著。
秦亦諾卻沉默不言,直接將她載到醫(yī)院。
“如果你不想做了,我也不會勉強!一半的費用算作補償你的初夜吧!”
沐雪頓了頓身子后,徑直的下了車,沒有說任何話。
望著她飛快的跑進醫(yī)院的身影,秦亦諾握住方向盤的修長手指,骨節(jié)泛白。
他煩躁的拿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如潘安般的容顏。
只是,他的眉宇緊緊的蹙著,染上了一絲愁緒……
沐雪趕到病房的時候,護士剛用白色的床單,蓋住沐瀟的身體。
“我弟弟呢?我弟弟呢?”她像個瘋子般的見人就問。
“沐小姐,對不起,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主治醫(yī)生歉疚的跟沐雪道歉。
病人死去雖然是很平常的事情,他身為醫(yī)生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但是這個孩子才十五歲,死了確實很可惜。
沐雪看著被床單蓋住的瘦弱身體,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不”
“沐小姐,節(jié)哀!”醫(yī)生和護士都很同情的勸她。
沐雪顫抖著手掀開床單,看到沐瀟灰白的臉,青紫的唇。
她的眼淚,撲簌而下。
沐雪拼盡了部的力氣,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沐瀟,沐瀟啊……”
仿佛只要在心底那樣拼命呼喊,他就會回到她的身邊。
一個半月后。
昏昏沉沉的沐雪,終于接受了沐瀟離世的事實。
而這個時候,她也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
只有一夜,她便中招了!
錯愕,呆滯,懊惱,繼而驚喜,這將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
一條新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孕育著。
沐雪走出婦產(chǎn)科的門,看著手上的化驗單,露出一個多月來難有的笑容。
沐雪突然想到那個雇主,她果真沒在來找她!
如果被他知道的話,她不知道會怎樣。
想到此,沐雪慌亂起來。
不行,她要逃走,立刻逃到?jīng)]有人認(rèn)識她的地方去。
沐雪疾步向前走去,走廊里,她迎面撞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里。
“呃!對不起!”沐雪本能的抬頭,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
黑色的西裝,裹住他結(jié)實的身子,身形愈發(fā)頎長。
他瘦削卻剛毅的臉龐,帶著冬雪般的寒冷。
他深邃的瞳孔像星辰,閃爍著奪目的光輝。
但隱隱約約的,卻好似含著一抹陰郁之色。
“先生,對不起!”沐雪再度的道歉。
她莫名的感覺這個人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秦亦諾抬頭,看到沐雪時,錯愕一愣。
然后,他點了點頭,“沒關(guān)系!”
低沉冷漠的嗓音,如同三九寒冰般冰冷。
沐雪莫名打了個激靈,微微的鞠躬,轉(zhuǎn)身離去。
秦亦諾并沒有阻攔,而是回頭看了眼倉惶離去的單薄身影,眼神高深莫測。
一低頭,發(fā)現(xiàn)地上掉落了一張化驗報告,秦亦諾彎腰撿了起來。
在看到寫著沐雪名字,結(jié)果明確標(biāo)注已懷孕的字樣時,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秦亦諾再度回頭,看了眼離去的女子。
他危險的眼神,如蟄居的豹子看到獵物般,精準(zhǔn)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