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霹靂堂當(dāng)年在江湖上可是一枝獨秀呢?！弊嬗杓в行└锌卣f道，好像她親眼見過一般。

    “這么厲害？”謝欽有些驚訝地問道。

    “當(dāng)然厲害了！”祖予姬大點其頭，“因為他們有火槍呀！”

    “誒？”謝欽愣了愣，錯了吧？重點不應(yīng)該是槍斗術(shù)嗎？

    祖予姬看出了謝欽的疑惑，向他解釋道：“因為古時候江湖上的火器很少見啊。”

    原來是這樣，謝欽心里暗道，我說怎么沒在電視上的武俠劇里看到過火槍，顯然是因為太罕見的緣故，不然那些大俠誰還拔刀呀，酒館里一言不合直接掏槍就開火了，那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祖予姬又道：“其實，霹靂堂這個名字，很早就有了。基本上，古代開始把火藥應(yīng)用于軍事的時候，霹靂堂就誕生了。我一直感覺，這個門派，可能跟朝廷有關(guān)?！?br/>
    “跟朝廷有關(guān)？為什么？”謝欽不解地問。

    祖予姬道：“因為火藥的技術(shù)，一直都是朝廷所壟斷的?！?br/>
    “你的意思是……”謝欽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祖予姬接道：“霹靂堂的祖師爺，很可能是負(fù)責(zé)火藥研發(fā)的官員，他脫離朝廷，在江湖中創(chuàng)立了霹靂堂?！?br/>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謝欽問。

    祖予姬道：“可能是為了科研吧。”

    “科研？”謝欽一愣，這個詞兒跟古代放在一起有些違和。

    “對，科研?！弊嬗杓c了點頭，“因為朝堂上有各種政治派系的傾軋斗爭，這些斗爭一旦擴大，就會波及到其他部門，比如這些火藥的研發(fā)部門，而這些部門就面臨大大小小的問題，大到自身存亡，小到研發(fā)經(jīng)費，而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他們不得不依靠某個政治派系，如此一來，他們也就加入了一個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派系要是能贏得朝堂的政治斗爭，他們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好處，但這個派系要是敗下陣來，他們也會完蛋，貶謫都是輕的，流放，甚至掉腦袋都有可能。所以，從他們跟某個派系搭上線的那一刻，就是拿自己的政治生涯，甚至生命，做賭注了?！?br/>
    “嗯?！敝x欽點了點頭，這確實很有道理，歷史教科書上常說牛李黨爭新舊黨爭，在古代，士大夫的黨爭似乎很常見。

    祖予姬又道：“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我個人的猜想了——那個霹靂堂的祖師爺，很可能是某個火藥部門的官員，他無法忍受這種情況，所以他離開了朝廷，很可能還帶走了一批弟子，來到江湖中，創(chuàng)建了霹靂堂，自己搞起了火藥科研，從此不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br/>
    謝欽道：“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研發(fā)需要經(jīng)費吧？離開朝廷，他們?nèi)ツ呐X買火藥研究??？”

    “這確實是個問題，”祖予姬道，“所以我猜，那位祖師爺很可能發(fā)了一筆橫財?！?br/>
    謝欽聽了，哭笑不得地說道：“哪有這么巧的事！你以為是寫呢！”

    “現(xiàn)實往往比更神奇?！弊嬗杓б槐菊?jīng)地說道。

    “好吧，”謝欽無奈地點點頭，“不過，這還有一個問題呢。”

    “什么問題？”祖予姬問。

    謝欽道：“這個祖師爺從朝廷出走，朝廷不會派人追查嗎？”

    祖予姬道：“他可能是正常的辭官歸隱啊?！?br/>
    “辭官歸隱得是一把年紀(jì)了吧，”謝欽道，“一把年紀(jì)了還創(chuàng)立一個門派？聽起來很有些難度哦?！?br/>
    “還有一種可能?！弊嬗杓У馈?br/>
    “什么？”謝欽問道。

    祖予姬反問：“你以為霹靂堂為什么早年都名不見經(jīng)傳？”

    “你問我？我哪知道去！我又不了解……”說到這里，謝欽一愣，他好像有點明白祖予姬的意思了。

    “行事低調(diào)，隱匿江湖，為了什么？”祖予姬攤了攤手，“當(dāng)然是為了避禍咯?！?br/>
    “好家伙，”謝欽吸了一口氣，搖搖頭道，“聽你這么說，越聽越像真的了。”

    “說不定就是真的呀！”祖予姬笑道。

    謝欽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開口道：“等下，我又想到一個問題?！?br/>
    “說吧。”祖予姬頷首。

    “他們從哪買火藥？”謝欽問道，“這個東西，朝廷應(yīng)該是壟斷的吧？”

    祖予姬看看謝欽，說道：“謝欽，你聽沒聽過一個說法——火藥是煉丹來的？”

    “煉丹？”謝欽一愣，怎么又扯到煉丹上了？

    “對。”祖予姬點頭，“古人信奉道教，熱衷煉制長生不老藥，有一種說法，是煉丹發(fā)生意外爆炸，從而讓古人發(fā)現(xiàn)了火藥的存在。”

    “哦……”謝欽若有所悟，“這我倒是沒聽說過?！?br/>
    祖予姬道：“在古代，煉丹雖然不是什么大眾活動，不過沒人規(guī)定它專屬于皇家的，達(dá)官顯貴，修道之人，都可以煉，只要掌握了正確的技術(shù)，獲取火藥不是什么難事。”

    “……好吧。”謝欽點了點頭，“你說服我了?！?br/>
    祖予姬笑道：“說服你干嘛？這只是一個猜想而已。”

    “但你說的很像是真的?！敝x欽道。

    “謝謝夸獎，”祖予姬莞爾一笑，又道，“不過呢，我們有些扯遠(yuǎn)了。我們繼續(xù)說這個霹靂堂，它之所以在漫長的歲月中名不見經(jīng)傳，要我說，很可能是它一直專注研究火藥科技?！?br/>
    “嗯，有道理?！敝x欽點頭。

    祖予姬又道：“后來，到了明朝中后期，霹靂堂忽然聲名鵲起，你猜猜，這是為什么？”

    “我哪知道為什么……”謝欽大搖其頭，“我又不是霹靂堂的弟子！”

    “我也不是霹靂堂的弟子呀！”祖予姬笑道，“猜猜看唄，反正都是我們都是在猜?！?br/>
    謝欽只好思索了一下，然后對她說：“那我猜，他們是憋在家里研究火藥膩歪了，江湖那么大，他們想去看看?！?br/>
    “嗯，我的想法跟你一樣！”祖予姬點點頭，又道，“不過，我猜這只是其中一方面，還要有一個前提?！?br/>
    “什么前提？”謝欽問。

    祖予姬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道：“鈴聲哥，你知道明朝的火器很發(fā)達(dá)么？”

    “不知道?！敝x欽搖頭，他對歷史的了結(jié)僅止于歷史教科書的內(nèi)容，和一些閑書上看來的真假不明的野知識。

    “好吧?！弊嬗杓в行o奈，“明朝的火器很發(fā)達(dá)，甚至還有專門的火器部隊，叫神機營?！?br/>
    “哦，是這樣?！敝x欽點了點頭。

    祖予姬道：“火槍在南宋時出現(xiàn)，但到了明初才逐漸成型，并大量運用于戰(zhàn)爭中。這種技術(shù)，想必是被朝廷所壟斷的，而按照我的猜想，霹靂堂雖然長年累月研究火藥，但卻一直都是閉門造車，所以火槍的制法，他們很可能是不知道的?！?br/>
    “有道理，但你想說明什么呢？”謝欽問。

    祖予姬道：“要知道，霹靂堂在江湖中聲名鵲起，靠得是火槍，只此一家，別無分號?！?br/>
    “誒？”謝欽一愣，反應(yīng)過來，“這就奇怪了，他們不是沒有制槍技術(shù)么？”

    祖予姬道：“這就是我說的，需要一個前提了。”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呢？”謝欽問。

    祖予姬道：“我的猜想是，神機營的官員脫離朝廷，加入了霹靂堂?！?br/>
    “誒！”謝欽一愣，“又來？！”

    祖予姬道：“或者是神機營的官員犯了事，逃到霹靂堂避禍，或者是霹靂堂用了什么手段，挖了神機營的墻角，總之，他們得到了神機營的人，而且那個人，或是一些人，品級還不低，因為霹靂堂掌握了制造火槍的技術(shù)。從此以后，霹靂堂就主要研究火槍技術(shù)，其他的火藥造物都成了副業(yè)?！?br/>
    “其他造物？”謝欽問道。

    “比如手雷、地雷之類的。”祖予姬回答。

    “古代還有這些東西？！”謝欽很是驚訝。

    “那當(dāng)然。”祖予姬點了點頭，“你太小瞧古人的智慧啦，北宋的時候，有一種叫‘震天雷’的東西，里裝火藥，外包生鐵，爆炸的時候?qū)⑸F外殼炸成碎片?！?br/>
    “那不就是破片手雷嗎！”謝欽更驚訝了。

    “是呀?！弊嬗杓c了點頭。

    這下真是開了眼界，謝欽心說，對祖予姬道：“好吧，神機營的人加入霹靂堂，這確實說得通……”他托著下巴，“就是套路太重復(fù)了。”

    祖予姬笑道：“重復(fù)的套路有什么可奇怪的，說不定霹靂堂一直在挖朝廷的墻角呢！”

    “啊？慢著慢著，”謝欽忙道，“這不就推翻你的才想了嗎？”

    祖予姬笑道：“我也沒說我的猜想就是真相呀，要知道，可能性是無限的唷~”

    這倒是，謝欽暗暗點頭，可能性確實是無限的，但我們坐在這討論無限的可能也沒什么意義啊。這么想著，便對祖予姬說：“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們是不是跑得太遠(yuǎn)了？”

    “咦？”祖予姬一愣，一臉天真地問道，“我們剛剛說到哪里來著？”

    你這也太投入了吧，謝欽心道，嗯？對呀！剛才說到哪了？